《破笼》懒诺子

15、冲突爆发 年轻人嘛，

　　七月十九号。

　　谢琼兰照旧在清晨的闹铃中惊醒，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床铺的天花板。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明明是陪着苏柏青一起趴着桌子入睡的，他隐隐作痛的腰板就是证明，想必是苏柏青将他抱回床上。

　　醒来时已经不见他的踪影，他慵懒地爬起身刷牙时与推门而入的俞以敏了个照面。

　　“早啊谢哥，昨天怎么样？睡得好吗？”

　　不提还好，一说谢琼兰又觉得浑身上下不得劲，他吐掉泡沫有气无力地违心道：“呵呵..很精彩。抱歉了昨天让你去睡空寝室。”

　　他们在寝室里各自梳洗忙活走动路线交叉并行。

　　“害，这有什么的，我还因此让林白水给我当了次速写模特呢。”

　　一想起那人，谢琼兰就回忆起昨晚天台上他神叨叨地说话方式。

　　赶在上课铃前十分钟他们抱着各自的平板来到教室，谢琼兰一眼就瞥见与昨日如出一辙的完美笔盒。

　　谢琼兰叹出一口气，眼珠子转了一圈，简称白了一眼。

　　坐到位置上，就见柳与橘黑着个眼圈，这模样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你老鼠呢？”

　　柳与橘默不作声地给了谢琼兰胳膊一重击“老鼠什么老鼠，它叫吱吱。”

　　谢琼兰人机般地点头应着，转着笔想起什么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橘子。

　　“你不是说要给我削一个星期笔？”

　　得来的是大大的一个白眼，只见柳与橘用手指着背后的一个方向，表情稍许无奈。

　　“那儿不有个愿意给你手削的吗，我每次一来，你的笔盒跟有专人保养一样，我还削什么。”

　　对此谢琼兰轻笑一声，不再说话。

　　今早的速写课，开始了万众瞩目的写生课，他们顺着座位轮着当模特，三人一组。

　　从林白水那开始，他往那一站，都不需要老师指导站姿，就跟模特般到位。

　　这时候隐隐约约地便可以听见有人开始议论纷纷，旁人也当耳旁风般忽略过去，谢琼兰频繁抬头比对着模特的细节。

　　五分钟一轮的快速速写，一旁的显示屏上设立了倒计时，每个人都抓紧时间，赶在时间炸弹响起时停笔。

　　时间不停飞逝，谢琼兰手上的炭笔都画断了好几支。

　　待他不知道第几次换笔，握着被削得锋利十足的笔抬起头，站在他面前的模特就是帮他削好手中笔的人。

　　不过谢琼兰就算再怎么想多欣赏下眼前的尤物，但在肖飞毫不留情地按下倒计时，他也只好继续埋头苦干。

　　随着他每次抬头比划，那位模特的视线都随着他晃动，搞得他心痒痒的又是嘴上一时没忍住。

　　用笔的末端指向苏柏青，微笑着跟他提建议：“模特是不可以动的知道吧？”

　　柳与橘正义地肘了肘莫名挑刺的伙伴“我都没看见人动了。”

　　同时她心中更笃定了两个人肯定有过节的想法。

　　等到他和柳与橘当模特时，他并没有被分到面向苏柏青的那一面，他规矩地一动不动，这真是他的拿手好活，但时间一上来这哪儿是正常人类能做的工作。

　　在计时器响起的那一霎那，他立刻就倒向了他的画椅，不等他稍作歇息就开启了最后的评画环节。

　　他从一叠画纸中精挑细选拿出了两张苏柏青豪迈的往地上一摆，就占据了肖飞老师身后的最佳视野。

　　在肖飞用伸缩棍划拉着抉择时，棍子最终锁定在“苏柏青”上，一撮就把他往最上排划去，嘴上还打趣道：“也不知道是画的人技术好，还是模特长的好哈哈哈。”

　　肖飞这人就爱搞幽默，但他的速写实力也是让众人直接拜倒在他那花里吧叉的短裤之下。

　　午饭苏柏青跟人间蒸发了般找不着影子。

　　待他们吃完饭，三人又约着去了小卖部，谢琼兰逛到货架前，从中拿下一本棕色外皮的素描本，就匆匆结了帐。

　　那大叔就跟游戏里的NPC一样，每每遇上都要触发“你那朋友在哪儿？”固定询问。

　　八卦的不行，还以为他们已经进展到分手那一步了，搞得谢琼兰连连辟谣。

　　压根还没在一起...

　　为了等价替换一个星期的削笔，谢琼兰和橘子达成协议：

　　每天中午都在留在教室里一起画画顺便指导他。

　　空旷的教室里，谢琼兰玩了几分钟的单机小游戏解腻后就戴上耳机跟柳与橘一起开始安静的画画。

　　两人彼此看照，指点，再改画。原以为就会这样度过一个平凡的午休。

　　不料还是被男孩的喧闹声盖过耳机里的音乐，他俩跟亲姐弟一般一同转过头去，脸上挂着的不爽如出一辙。

　　那么烦人的还能有谁呢？

　　那皓然兄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斥责着八竿子跟他打不着的同性恋林白水，不疼的头都给他吵疼了。

　　“他不会看上我吧，哈哈哈他那张脸的话我也可以接受。”

　　“我跟你打赌，他肯定是某些方面有问题。”

　　一群阴沟里的臭虫讥笑附和着，真是物以类聚。

　　听的耳朵都要生茧了，立马把耳机里的音量调大。

　　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恶语数之不尽粗鲁的钻进谢琼兰的脑海，每一句都充斥着对同性恋的鄙夷、厌恶，引的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情绪。

　　真烦啊。

　　实在是忍无可忍，他干脆摘掉耳机，一向冷静佛系的谢琼兰从不无端生事如今也开始主动挑起事端。

　　他转过身“你挺自恋啊，你以为同性恋就是个男人都喜欢？”

　　他怒不可遏地看着那群每日闲晃在画室里的恶虫，王皓然被他的气势给震慑到，显然没料到有人会当面与他叫板。

　　同时面上又要装老大：“关你屁事？说你了没有？”

　　谢琼兰起身不断的接近他们，他的身高压他们一头，那股恶霸的气质又不知从哪儿跑了出来，让他现在看起来马上就能把他们干翻。

　　谢琼兰的圈子里没有人会对同性恋产生鄙夷，他甚至经常能收到来自男生的表白，这本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如今却被人拿来当作软肋污蔑。

　　他平淡的说道：“你没听说过龙阳之好？古人都有社会认知，要不你埋下去，让你老祖宗出来？也算尽孝了。”

　　这些跟班义气的很同仇敌忾上来就想推开谢琼兰，只是被伙同的柳与橘一拳打开，疼的咬牙。

　　“说到底，人就算真是同性恋，又关你屁事？跟你抢对象了？同性恋怎么了？”

　　他抬头轻笑下“法律都没有明确规定同性性行为为犯罪。”

　　“所以你在这儿出什么警？”

　　谢琼兰说完气势逼人，在王皓然群人的眼里也不再像是装模作样。

　　他正等待着这伙人的下一步转眼却瞟见了斜靠在门边插手盯着他的苏柏青。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王皓然缓过了谢琼兰的气势压迫，不再发怵，反而听着还着魔了般笑出声。

　　啪啪啪...

　　林白水神出鬼没般配着鼓掌声出现，同一时间终于从鼾甜的睡梦中回归的俞以敏也出现在了教室，大抵是柳与橘摇来的。

　　见俞以敏慌乱的神色，还以为他心焦的担心着，却没想到是认真的问道：“谢哥你吵输了？”

　　谢琼兰真该去进修下翻白眼的100种方式。

　　苏柏青站的不远不近，他能清楚地明白谢琼兰坚定的眼神那些话想必也是说给他听的，他管着自己去到位置路过时开口道：“嘴巴挺利。”

　　谢琼兰觉得这话怎么听都顺耳极了。

　　那一头王皓然就像终于等到了守株待兔的猎物，傲睨自若地盯着坦然靠在一旁的林白水。

　　“既然当事人来了，那就直接问啊，哎林白水网上的传闻是真的吗？”

　　面对这有些火药味的现场，林白水还是淡定地靠在墙边像个旁观者一样随口扯着回复几句。

　　“是啊。”

　　他一承认那王皓然就像终于等到天上掉下的馅饼似的，喜出望外地看向在场的每个人。

　　“哈哈！这人承认了他就是个死基佬，我看网上那个说他是个孤儿的消息也是真的吧！”

　　不等他再嚣张得意几下，王皓然的笑容都还没褪去，小马达依旧发动的柳与橘已经一脚踹上去了，见义勇为的正义女侠再也没法旁观。

　　“你个□□崽子，你姑奶奶骂了你多少次了！你还敢在这喷粪！你们都围在这儿听个屁啊，好听吗！？”

　　“你这娘们有什么毛病啊！”

　　谢琼兰虽然搞不明白为什么一切的一切最终都会演变成这般风景，但在听见这人又开始对柳与橘动嘴之后，彻底不忍了走去就往跨中间来上一脚。

　　“啊啊啊啊！”

　　王皓然瞬间疼的倒地，看着就撕心裂肺地疼痛，让不少人都抖索了几下，他那群销声匿迹半天的好兄弟也终于重新降临。

　　就连柳与橘也给冲击的不行，默默的蹦出一句话。

　　“社会你谢哥，人狠话不多，动手直接割。”

　　阉割的割。

　　林白水叉手向前看着王皓然捂着的地方还吹了声口哨。

　　忍不住回头称赞道：“准头不错。”

　　“这是你们先动手的，等着吧你们完蛋了！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么老土的台词，还真是喜闻乐见。

　　正所谓，对付魔法就要用魔法。

　　傲气尚在的谢琼兰也不甘示弱“切，谁还没个靠山。”

　　旁观够久的几位好兄弟，转头一个个热血男主附身，要为兄弟报仇，其中一个动作飞快瞬间抓住谢琼兰的手腕，捏的他生疼。

　　砰。

　　好熟悉的场景，又是一样的瞬移，谢琼兰觉得好笑这人怎么总能突然出现？

　　“好学生怎么又来帮忙？”

　　本想着借机调侃一番，可苏柏青无奈地眼神看向自己那被战火波及的位置。

　　“我的速写已经被毁了，刚刚还差点踢到我的脑袋。”

　　这语气里带着不少怨气，想来那张速写肯定画的不错。

　　说着苏柏青一拳就对着那人的腹部打去，那人惯性砸向后面的柜子发出巨响，最后泄力摔在王皓然的身旁。

　　见这情况，谢琼兰才顿觉这人上次压根没用全力。

　　从背后看去阳光透过苏柏青的白衬衫暴露了他的身形，这才是虎背熊腰嘛。

　　那人还不甘心，吃力的装酷“谁啊你。”

　　谢琼兰踮起脚尖，从苏柏青的肩膀探出整个脑袋瓜笑眯眯的看向地上的人，发出地痞流氓的标配，流氓哨。

　　“我的靠山。”

　　苏柏青挪过一步，轻皱着眉头，倒也没有张口反驳，英雄底色般总是在发生冲突矛盾时出现，这不是靠山是什么呢。

　　霎时，那几个好兄弟见1v1不行，打算耍赖开启1vn的比赛制度。

　　可惜又被背后冲上来的柳与橘、俞以敏一脚踹开，瞬间扭打一团。

　　俞以敏终究吃了不会打架的亏，而柳与橘也只能勉强对付一个人，在地上休息已久的王皓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攒着劲向谢琼兰走来。

　　少年人总是这样被情绪冲上头占去了理智，这样毫无秩序的混斗在他们这个年纪也是罕见。

　　林白水见这乱战，跟没事人一样在旁边看乐子，直到有个小跟班冲着他的脸来了一拳。

　　“你是不是疯了？这样的脸你也敢打？”

　　林白水脸色阴郁看起来杀气十足。

　　但这对面的小跟班可能平日也对他们这群风云人物积怨已久哪儿还顾得上理智。

　　“怎么！你的脸很精贵！爷爷我把你打成那个头上裹着层布的coser那样！”

　　这话反倒精准的打击到了谢琼兰，他会想起自己那英勇无畏的意志为了志向才出此下册，结果竟然被嘲笑成coser！这可是他的徽章！他正握着拳头打算上前，倒被身前的苏柏青挡了路。

　　他不解的看着苏柏青，平时清冷俊秀的脸上都是愤怒。

　　苏柏青轻叹一声，无奈道“一定要打？”。

　　这问题都无需谢琼兰来回答，因为对面已经自动将他认为对手这下一拳可不容解释地挥来，这下苏柏青是不得不淌这浑水了。

　　他一手拉住挥来的拳头，一脚铲过那人的双脚让他重重摔在地上。

　　谢琼兰见状立马加油呼喊“往死里打！”

　　周围观看的人都吓的不敢动弹，甚至有人急忙跑走。落到下风的王皓然不知从这乱战的哪一边发出威胁。

　　“我马上就告诉我爸！你给我等着...你这娘们...撒开手！”

　　始终平静站在混乱中央的谢琼兰一听故作俏皮地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从一堆人里找到那张狰狞的脸，为了故意恶心对方他特意摆出娇滴滴地表情。

　　“哎呀！不好，我应该会抢先你一步哦~”

　　挑衅成功后王皓然的脸“唰”的一下就又红了一度，可惜在他妄图回击些什么的时候已经被柳与橘锁了喉。

　　谢琼兰知道自己离家出走的处境，也明白他现在的举动有多么的左右脑互博，可他那股要斗到底的气已经窜到了心口，哪儿还能轻易咽下。

　　所以他干脆坐到扭打现场的一旁，悠闲地转着发丝斜着眼笑道：“放心，我这就把靠山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