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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恨意 公子我们这 ...

  •   孙瑞见了花遥,比秦翠还激动:“欸!是阿遥!哎呀哈哈哈哈,没想到小傅公子一出山,连咱花遥都请出来了!”

      秦翠勾起唇看向傅黎:“傅公子,这是咱珠翠楼的第一珠翠——花遥。公子喜听琴还是看舞呀?阿遥都会。”

      花遥款款走到傅黎身边,跪坐在软榻上,微敛了眸弯唇笑道:“傅公子。”

      傅黎捏着白玉酒杯,盯着花遥。

      花遥感受到他审视的目光,依旧是颔着下颌,一息后缓缓抬起眼,小心翼翼地打量傅黎。

      众人见傅黎冷场,忙喊着捧场:“傅公子!敢情还是个不解风情的!”

      “傅公子这——哈哈哈!”

      “这是……傅公子害羞了?”

      傅黎注视着花遥,那双眼眸望过来的时候,他的的确确呼吸一滞。

      花遥看见这位傅公子的眼底散去了一层晦暗,随即变成一副浪荡样。“哈哈哈,怎么会呢?”

      傅黎搁下酒杯,好整以暇地望向众人:“我这是见了绝世美人走不动道啊。”他伸手揽过花遥的肩,后者顺从地靠上傅黎胸膛。

      “给公子找处地儿,带你快活。”傅黎毫不压低声音,众人听了皆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你说说!孙兄!”

      “这……哈哈哈哈哈好小子!”

      秦翠也是一愣,随后挑挑眉抢言道:“傅公子通透人!雪兰来,带你花遥哥哥和傅公子去间上房!”

      秦翠吩咐完,暗自远远地窥了一眼花遥的神色,他果然笑容一滞,举止也生硬几分。不由得有些不忍。

      第一次的时候是冬天,那夜花遥半夜起来,一个人躲在浴房,连热水也没唤,在冷水桶里泡了一夜,把身体洗得通红。秦翠听说找不到人,亲自找了一圈,最后找到花遥时人已经冻晕了。后面的第二次也是这样,在冷水桶里泡到天明,好在是夏天不然又要折腾病了。

      秦翠咬咬牙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傅黎也同样感受到花遥的异样,却没太在意,随着雪兰的指引去了房里。

      雪兰周到地带他们上了楼,离开前捏了捏花遥的手,轻声说道:“哥儿别怕,阿兰在外堂守着,您完事儿了阿兰立刻来接您。”

      她这话声音不小——大概是心急的缘故,总之傅黎肯定听到了。花遥心下无奈,但面上也维持住了神色:“没事,你先去。”随后跟着进了房里。

      傅黎的确是听见了,正体会其中的意思,听见花遥关了房门,便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瞧着他。

      花遥和他对视一眼,便垂下眼,弯起唇角:“公子这样心急,用过饭了吗?”

      傅黎毫不掩饰地用眼神在他身上打了个转,末了轻笑:“劳你费心,用过了。我现下也不是真有行床笫之乐的兴致,先听你弹首琴曲?”

      花遥一愣:“那便好,公子想听什么?”

      “你一听我这话连笑容都真了几分呢。”傅黎挑了挑眉:“都行,你擅长什么?”

      花遥拉着他坐到软榻上,从柜子里找出把琴:“公子说笑了。”正要放上桌突然一顿:“公子听琴?很多客人都好听筝或琵琶的.....”

      “听啊,弹得好的都行,你喜欢哪个弹哪个吧。”傅黎随意地往榻上一靠。

      花遥观察着他的样子,心下有些疑惑。“那便弹琴吧。”言罢神使鬼差地放下琴,揭开绢布。

      他记得幼时观书,杂书上说“筝悦人,琴悦己”,好弹琴是君子,父亲也有意将他培养成君子忠臣,府里请了先生教四艺六艺。

      少有客人爱听古朴深沉的琴,花遥便觉意外,不过自己喜琴,便不顾那么多了。

      花遥解了食指的包扎,缠上甲片,落下指尖。思及方才的《流水》再难弹出,便随着心境拨弄起琴弦。

      深沉的琴音荡开,细听却略显狭促。花遥微蹙着眉,放慢了落指的速度。

      傅黎静静地听了片刻,局促的琴音峰回路转后渐渐开阔,好似湍流汇入了湖泊,曲调变得悠然。傅黎抬眼看了一眼花遥,只见他面上的神色竟有着温润的笑意。

      傅黎愣住了。至少他从未觉得一个红倌能够有温润的笑。

      那如画的红妆和华贵衣袍下,真的是一具庸俗普通的躯体吗?

      花遥不知道傅黎在怎么想他,但自己已经难以抑制的沉进了回忆里。

      眼前光景淡去,脑海中的回忆渐渐清晰——

      ——“七岁便善对律诗、填乐词;九岁能论六国旧事、辩楚汉之争。温大人,令郎将来必有大用!”

      ——“此子聪颖过人,好读书,不愁没仕途!”

      ——“小公子真是龙章凤姿又聪慧伶俐。”

      琴音陡然拔高了调,深沉严肃里迸出尖锐。

      傅黎一惊,却没有开口。

      ——“遥儿今日捧着书和先生说将来要做能治国平天下的士大夫呢。”

      ——“阿遥今日满十五了,爹爹赐你‘含章’二字——读到过吗?”

      琴音愈发激进,好像江河之水滔滔向前,至死难歇。

      ——“傻孩子!不是你逞能的时候!活下去才能报仇!”

      ——“阿爹阿娘永远爱你。”

      琴音颤乱着走了调,花遥顿时回过神来,将琴弦齐并一按,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

      “无事。”花遥扯着唇角笑了笑:“些许是今日有些累了,难以集中神思。”

      可这笑容是残缺的。傅黎看着他想道。“你身为这楼里的头牌,为何一副客气疏离作态?你都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花遥一愣:“一直如此。”

      傅黎不耐烦地追问:“那些人没有和你说过?客人?这儿的妈妈?”

      花遥摇摇头。

      “你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个个都搂着客人亲热,你却是像个侍从一般——你没上过榻吧?”

      “有过。”

      “那你为何如此抗拒?”

      “翠妈妈把我护得很好。”

      傅黎嗤笑一声:“不见得。她方才脸上那神色你没见着?”

      花遥没回答,眉头始终紧蹙着,在烛光里晦明不清地看着傅黎。

      傅黎沉默片刻,不知想到些什么。道:“你过来。”

      花遥缓缓起身,把琴搁在一旁,坐到傅黎身边。“傅公子?”

      傅黎俯身,捏起他的下巴,拇指揉弄着他嫣红的唇:“你这幅画皮下是什么样的?”

      “唔……”花遥被他的揉弄刺激得有些痛,皱了眉,却没有反抗。

      傅黎见他反应如此,作恶的兴致又高涨几分:“让我看看你会不会反抗?”说罢毫不犹豫地扯开花遥的衣襟,露出玉白的胸膛,低头便咬了上去。

      花遥失衡向后倒去,随即被压在软榻上。

      傅黎微微抬起头,玩味地抚摸起殷红的咬痕,笑盈盈地看着花遥:“疼吗?”二人离得极近,花遥被他压着,温热蔓延上来。

      “疼。”花遥忽然一勾唇,眉头却蹙起,近乎埋怨地轻声应到。

      傅黎动作一顿。

      只是这一瞬间,天旋地转,花遥将他扑在床褥间,未着下装的玉/白双腿狠狠地夹在傅黎腰间,自己跨坐在对方下腹,双手摁住他的肩臂。

      傅黎反应过来后,身体被紧密地贴上了这么一副温热躯体,顿时失掉半分理智。

      “你……”

      花遥露出秾丽的笑容,那双杏眼里透着一丝恨意:“公子不是要我服软吗,你硬不起来,花遥怎么软也无济于事呀。”说罢松开手,倾了几寸身吻上傅黎喉结,舔咬着。

      傅黎登时麻了半边身体。他并非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宫中寻欢作乐多的是地方,他碰过女色,却没有接触过男色。如今花遥这般人是第一次见,再怎么有经验也不好应付。

      花遥根本不给他适应的时间,三两下就勾得人难以抑制。傅黎心中叹了口气,失算。

      但花遥也没为难他。自己一个人帮傅黎解决完,倒是让傅黎看着自己给自己纾/解。后者看得情难自禁,花遥就又帮了他一次。

      折腾到半夜,花遥精疲力竭地倒在被褥间,乌发散乱地黏在汗湿的额间和侧颊,倒是第一次任由自己睡了过去。

      傅黎躺在软榻上平复着呼吸,忽然侧过头瞧着花遥的疲态,没由来的轻笑出声。

      你不是那些人。傅黎心中明亮。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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