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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交易达成 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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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晓恬想用炒米再换几张烧饼给大家当早饭,赵庆山坚决不肯,褚晓恬只好作罢。赵庆山过意不去,道:“要不我给您换两张,其他人就不必了。”
褚晓恬摆手道:“算了,还是有难同当吧。”
可实际上,只有她觉得是“难”,其他人虽觉得烧饼吃着香,炒米却也不差,要知道,大半个月前,他们连米渣都没得吃。
正说着,屋门被扣响,客栈伙计端着一碟子烧饼进来,堆笑道:“几位客官,有位客人请二位吃早饭,您后院那几个押车的伙计也有,已经送过去了。”
褚晓恬一愣,脱口问道:“可是姓谢?”
“正是。”
褚晓恬与赵庆山对视一眼,笑道:“不好白吃人家东西,总要道一声谢的。烦请小哥带路。”
伙计从善如流,转身引路:“二位这边请。”
车队进城后,褚晓恬独自住了一间最便宜的厢房,其余几个男人要轮流守车,只定了三个通铺。
此时,二人跟着伙计上了二楼,一直走到走廊尽头那间“天字号”雅间门前。伙计屈指叩了三下,不多时,门从内打开,正是谢管家。
伙计恭敬道:“两位客人来道谢。”
谢管家点了点头,朝伙计吩咐:“下去吧。
褚晓恬和赵庆山见是谢管家,神色并无变化,赵庆山拱手道:“打扰了。”
谢管家颔首:“二位请进。”
赵庆山本与褚晓恬并排站着,这时,他并未先动脚,而是看向褚晓恬。
褚晓恬迈步入内,他才跟上。
转过一道青松屏风,屋内陈设便一览无余。
黑漆案几古朴厚重,座椅扶手雕花繁复,右手边多宝阁上,古董宝瓶错落有致。褚晓恬虽对中式家具没多少研究,可瞧那打磨圆润的纹路,也知随便一件都价值不菲。
心里暗暗咋舌,嘴上说明来意:“多谢您送来的烧饼,我们这一路跋涉,好久没吃上口热乎的了。”
话音刚落,雅间深处忽有一道男声响起:“不必如此客气。”
褚晓恬一怔,目光迅速寻声扫过去——只见雅间窗前,一个月白锦袍的男子背身而立,双手负后,姿态闲逸而疏淡。
她没料到屋内还有第二人,心头微动,下意识看向谢管家。后者温和引荐:“这是我家家主。”
话音落下,男子转过身来。身后窗外的日头已走到半空,一束天然光束从他右侧打进来,照的他眉目舒朗、眼眸含情,不像个手握权柄的家主,倒似个金玉堆里养出来的公子哥儿。
一瞬间,褚晓恬脑子里将内娱近几年排得上号的小鲜肉全都拉出来溜了一圈,发现这一款天然矜贵型的内娱无代餐。要是去做爱豆,说不定能一炮登顶。
她心里千军万马奔过,落在旁人眼里,只觉得她看直了眼睛。
谢百生嘴角似勾未勾:“褚......老板,久仰。”出口的音色倒不像他的长相,带着一股清冷。
褚晓恬因他这一声称呼,回过神来,“谢家主客气,我对您才是久仰。”
谢管家笑着请众人入座,又亲自奉上茶水,谢百生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听说,褚老板想找我卖粮?”
他开门见山,褚晓恬也不绕弯子:“我们初至贵宝地,想卖粮食,却没门路,打听到谢家主乃神佛在世,以一己之力养活了一城百姓,一颗悲悯之心世间罕见,又听说您最近也在为购粮之事烦恼,这才想着找您做个买家。一来算件善事,二来您对百姓尚且宅心仁厚,总不至于坑我。”
谢百生神色不动,只一双黑沉眼眸像要将人看穿:“道听途说,何必妄言?不知褚老板这次带来了多少粮食?”
“大约九石。”
谢百生眼里露出失望之色,“褚老板可知,垣城一城百姓一天的口粮是多少?”
褚晓恬从容一笑,“谢家主莫急,昨日我已跟您家管家说过,我们初来乍到,这些粮只是探路,若这生意有得做,您要多少,我们运多少。”
谢百生这才认真打量起她来,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之色,“西北遭灾多年,整个西北粮商手里皆无存粮。褚老板真是神通广大,不知惯常在何处做生意?“
“昨天也与您家管家提过,我从北边来。”褚晓恬一派诚挚,说着还寻求般看向谢管家,似在纳闷,这主仆两个难道事前不曾沟通?
谢百生见问不出底细,微微一笑,换了话头:“褚老板打算要价几何?”
“按你们这儿的市价,三两银子一石。”
这话一出,主仆两个都变了脸色。
西北遭灾之前,糙米不过五钱一石,如今各地粮价翻了二十倍不止,却有价无市。
垣城仅存的几家米粮店,以谢氏为首,挂出的牌价已是强行压稳后的数字。可这说的是糙米,城里专供富贵人家的精米早已被抢购一空,市面上已有近半年未见了。
谢百生忍不住挑眉,“褚老板莫不是开玩笑?你可知如今城中糙米价值几何?”
褚晓恬道:“我只有精米,没有糙米。再者,我方才说过,谢家主仁善,我也想尽一份微薄之力,不只是说说而已。不过,谢家主若买我的米,得应我一个请求。”
谢管家不由多看褚晓恬一眼,心道:果然如此。能得谢家欠一个人情,可比银钱值钱多了。这小子也是赶上了好时候,正值谢家最难的关口,若在平日,只怕早被人打出城了。
却不想,褚晓恬开口却是:“我以糙米的价格卖给您,您也要以糙米的价格卖给百姓。”
谢管家一愣,谢百生眉头微蹙。
褚晓恬也不急,自顾自的喝茶等着。
半晌,谢百生眉头舒展,道:“半个月内,我还要三百石。”
褚晓恬心内默算日子,摇头道:“我的粮都在路上,我这趟跑完才能回去接,半个月一来一回太紧张了,”脑中一转,突然有了一个主意,“若是谢家主愿意将交粮地点改在岐城,那就没问题。”
“成交。”
以糙米的价买精米,就算让他们到北方去接也是稳赚不赔的。
双方议定,签契交货则由谢管家全权负责。
谢管家此刻神色松懈下来,善解人意地问:“要不要给褚老板一两天时间去接货?”
褚晓恬道:“不用,粮食午时就能进城,您只管准备好银钱,对了,我只要银锭。”
谢管家胸有成竹:“褚老板放心,早已备妥。”
日影西斜,双方终于银货两讫。谢管家要摆席面款待他们,褚晓恬急着赶路,婉拒道:“以后有的是机会。”
谢管家见她不似客套,只好亲自将人送到城门口,寒暄几句,褚晓恬便领着众人启程。
“对了,”板车的车轮刚咕噜噜转起来,又突然停下,“谢家主手眼通天,在下佩服。不过,我是带着诚意来跟谢家做生意的,还请给您家几位小哥放个假,不要再风餐露宿的跟着我们了。我的来历不是秘密,时候到了,你们自会知晓。”
“......”
看着板车咕噜噜走远,谢管家急匆匆上了马车,“去西街粮店。”
这些精米今日入库西街粮店,家主定然会去。
伙计扛着米袋入库,掌柜脸上喜色盈盈,吩咐将粮价牌子挂出去,又亲自将内室门合严实,嘱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室内,谢百生听了禀报,嘴角微微一勾,“倒是有趣。”
谢管家忖着主子神色:“家主,那您看......”
“让人撤了吧。”
“是。”谢管家应声退了出去。
来时淄车沉重,回时一派轻松。
褚晓恬怀里揣着银锭,心里异常激动,又不能让人看出来,只好一直憋到众人停下休息时,才寻了个空隙唤出万小福。
“你算算,二十七两银子折合人民币是多少钱?”
他们住店吃喝都是用米粮折算的,因此所有的卖粮钱如今都在这里了。
万小福周身泛起幽幽蓝光:“检测到银锭实际含银量94%,按今日白银回收价12元/克,二十七两合计人民币15228元。”
“刨去成本呢?”
“检测到本次购入大米成本2592元,净利润合计12636元。”
万小福欢天喜地的蹦跳着,“这趟生意真划算。恬恬加油!对了,银子要入库吗?”
褚晓恬挑了挑眉,“入了库,我还取得出来吗?”
“当然可以。”万小福一本正经地科普起来,“不单在古代能取用,回了现代,你只要关联一张银行卡,随用随划,银行流水全部显示正常来源,所有bug小福都会替你修正得干干净净。”
“这么厉害?”那岂不是省了自己捧着银锭去兑钱的麻烦?
褚晓恬头一回真切地感受到了系统的妙用,嘴角终于压不住地翘了翘。
“行,入库吧。”
话音刚落,怀里陡然一轻,虚拟屏幕蓝光一闪,存款额度赫然显现:纹银二十七两,折合人民币15228元。
万小福刚下线,赵庆山便凑了上来,态度十分恭敬,“城主,属下有一事不明。”
“何事?”
“您怎么知道谢家派了人在暗处盯梢?”
褚晓恬神色淡然,“生意人的惯常手段罢了。我们如今是块肥肉,若不先摸清底细,怎好放心下口?”
褚家生意虽多半被大伯一家把控,但褚晓恬从小耳濡目染,知道生意人探听消息的手段,无非就那几种。这道理放到古代也不例外,更何况谢家不缺人手,只怕自己当日是哪只脚先迈进的城门,他们都打听的清清楚楚,更别说派人跟着他们回去了。
赵庆山听罢,神经质的左右扫了一眼,声音不由压低了好几个度:“那您说不让跟,谢家就真不跟了?”
褚晓恬微微一笑:“如今他们正等着我们送粮,想必会做一回君子,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这可如何是好?”赵庆山搓着手。
他当然知道城主的用意,如今芒城毫无根基,拥有这么多粮食,无异于怀璧其罪,最好的办法就是悄无声息的积蓄力量。可正因想通了这层,他才异常焦躁。
是啊,这确实是个问题。
下一趟要运的是三百石粮食,派出的人手比这回多出数倍。若谢家存心打探,人多口杂,稍不留神便会走漏风声。
褚晓恬敛眉沉吟,半晌,忽而抬眸,朝赵庆山招了招手。等后者凑近,褚晓恬低声嘱咐:“这样……”
赵庆山听罢,顿时眼睛发亮,拍手道:“是个好办法!城主放心,等回去我就安排,定做到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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