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乌龟 小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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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余如家出去时，薄榆迎面对上了提着水桶回家的余父。余父还扛着收好的鱼竿，整个人看着更不好惹了。
二人无言地给彼此让路。
余父进了房，就关了门。
留薄榆同手同脚下着楼梯。
房间里的余如刚一背身，就感觉到股热乎乎的气味。
他上一秒还在门口踮起脚，和薄榆吻别。下一秒就抱上了自己爸爸的胳膊，摸着感觉是有点发烫：“爸爸在太阳底下坐了好久？”
意思像在说余父空军了一样。
但显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心疼余父被大太阳暴晒了。
“还好。”余如说，把胳膊从儿子怀里抽了出来，想了下还是多说了一句：“有伞撑着。”
“哦。”余如乖乖应下，双手接着水桶的提手，朝下看了眼，在看见个墨绿色的生物时，惊喜地叫了一下，“爸爸！”
余父已经走到小阳台边的厨房，洗了洗小臂。
“在家里大呼小叫做什么。”
不怕邻居误会。
这里隔音可不太好。
他走回来看余如在逗缩在壳里不出来的乌龟，一边用毛巾擦手，一边像是随口一问：“不小心钓上来的，要不要？”
余如还以为这个说法，是余父想吃乌龟，“爸爸……还吃乌龟吗？”
“……所以要不要。”
余父没回答这个一听就愚蠢的问题，余如着急忙慌点着头：“要！要养的。”
之后薄榆就经常能看见余如抱着个乌龟。
他起床也以为是个做得特别真的玩具，直到闻见可以水生动物身上都必不可免带上的水腥味。
“真的乌龟？”
余如捧着它，就像电影里用乌龟壳占卜的占卜师一样，“对呀对呀。”
看着宝贝得可以。
这让薄榆有些吃味，觉得这只乌龟占据了余如的有些时间。
这可不行。
薄榆又随便在闲鱼上，找了个卖家问，养乌龟需要些什么。隔日，余如把乌龟放在脑袋上，看着薄榆呼哧呼哧搬着几个快递箱。
“力气好大～”余如咧开嘴地去夸薄榆。
薄榆平时吃个饭都能被夸是吃相真好。
如果不是太熟悉余如没有坏心眼，那真的挺容易让人误会的。
快递里的本体是个乌龟缸，做了深水区和浅水区的设计，据说是养异宠的大佬设计的，还申请了专利。
至于是不是名气带的，薄榆也不想去考究，他想的只有一点，就是能让余如去放下乌龟，怎么样都行。
余如家里什么都有，薄榆熟悉这儿之后，就找到了个橡胶管子，从浴室那接了水过来，冲了下乌龟缸。
然而攻略上说还得晒。
薄榆：……行吧。
先苦后甜。
乌龟缸又被他搬到了采光较好的那面大阳台晒着。
余如像小尾巴一样，跟着薄榆走来走去，不碍事也知道薄榆并不需要帮助。
他把乌龟放了下来，乌龟一直都很平静，没有缩进龟壳里。余如也不是会为难小动物陪着自己玩耍的人。
“去呀。”
余如蹲下，抱着膝盖，拍了拍乌龟的脑袋，乌龟伸着脑袋瞅着余如。
薄榆有点担心：“小心它咬你。”
“小龟不会的。”余如相信它。
“……那我看着点你。”
薄榆觉得有点挫败，比起乌龟缸，这只乌龟好像更对余如感兴趣，难道真的是在感谢余如的救命之恩。
虽然他也不相信余如和他说，余叔叔原本是想把小龟吃了的说辞。
那不明显是余叔叔钓上乌龟的第一想法，是带回家问余如要不要，和养不养的吗。
每次给乌龟买肉回来的人也是余叔叔。
余如查过之后，还和余叔叔说：“爸爸，乌龟不能吃肥肉，会生病的。”
这让余父顿了一下，吃了一瘪，动着筷子继续吃饭。
“行。”那买瘦肉回来。
晒完了乌龟缸，薄榆也是见识到乌龟认主的程度。余如不抱着乌龟时，乌龟也跟着余如走，努力伸着爪子和后腿，爬着。
这也是一个余如看着像爱不释手乌龟的原因，觉得乌龟爬来爬去看着太可怜了，肚子会在地上磨坏的，还想过在家里垫上婴儿学爬用的软垫。
那这样更像是宝妈了。薄榆光想想，没说出来。
垫板也清洗过，还有植物，这包植物打包送来时，绑住茎身的扎带上捆着说明书，说是给乌龟做丰容用的。
还有躲避台，可以在受惊之后，有个躲藏的去地，也可以当成是避阴的地方，在太阳特别晒，水温高得无处可躲的时候。
与之相悖的晒台也有。
余如也刷到过不少乌龟舒舒服服晒着阳光，还爬到同伴背上的短视频，看着很惬意，伸展着四肢。
做完了每一步，就是最后一步，重中之重。
薄榆劝余如大部分时间别散养，“踩到或者是被它绊到摔跤就不太好了。”
“像小猫小狗，也不能多摸多抱。”
本意也是小动物不是人，理解不了主人充满爱意的举止。
余如显然以前也被家里人说过，说：“小猫肚子里有次，抱多了就不行了。”
小猫会不行。
故意地往严重去说，也是怕跳蚤、猫藓这些。但是余如也会把事情想得更严重一些。
他以为自己对小动物不好。
“那、好吧。”
余如一向听话，但是这会，情绪有点不正常。
薄榆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同样的，你对它好，它都知道的。”
现在也必不可免地用小动物为理由，去说话了。
“你看，它老是伸着脑袋看你，这么喜欢你，对不对？”
那就说明，没事，没事的。
薄榆摸了下余如的脸，余如吸了吸鼻子，转眼就破涕而笑：“你手臭臭的。”
“嫌我，不嫌它哦。”
余如的情绪好了点，“因为小龟又不会说话。”
“它听不懂，不正说明，可以骂骂吗？。”
“但是小龟，骂不回来呀。”
不能像他和薄榆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只是在闹着玩，都不会真的上火生气。
薄榆算是因为余如的想法，又破防了一次，反省自己总是说些不该说的。听不懂人话的小动物，又何尝不是余如。
他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就算余如没有听懂也不能罢了，但是伤害往往都收不回来，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像被钉子钉过的木桩，后来拔出了钉子，那凹陷进去的伤口，依然“永垂不朽”。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乌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