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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社死现场 秃斑曝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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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屿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刺眼的金光正正劈在他脸上,把他从深眠中拽了出来。他迷迷糊糊地抬手挡了一下,却牵扯到颈侧那块皮肤,传来一阵钝钝的酸痛。
记忆回笼。
昨晚顾衍掉毛期高峰提前,他主动扑上去当了安抚源,被那条暴躁的尾巴缠了一整夜,头顶磨秃了一块,颈侧还被咬出了一个深紫色的吻痕。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头顶那块光滑的皮肤——触感奇异,像一块刚剃过的绒面,比周围的发茬低了一截,摸上去还有点发热。
他正发愣,腰上那条银白色的尾巴收紧了几分,将他往怀里带了带。顾衍还没醒,呼吸绵长安稳,眉心的褶皱比前几天舒展了许多,连尾巴的抽搐都消失了,只是松松地缠着他,像护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宋屿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泛起一种奇异的餍足感。昨晚他虽然被折腾得不轻,但看到顾衍终于平静下来的睡颜,那点酸痛好像也不算什么事了。
他轻手轻脚地想爬起来,先去浴室照照镜子看看那块秃斑到底有多明显,可刚撑起上半身,腰上的尾巴就猛地收紧,将他整个人拽了回去。顾衍闭着眼,手臂却精准地环了上来,将他按在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去哪儿?”
“晨练……”宋屿小声说,心虚地又摸了摸头顶那块秃斑。
顾衍睁开眼,浅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泛着幽光。他低头,视线落在宋屿头顶那块光滑的皮肤上,眸色暗了暗,指尖已经摸了上去,轻轻摩挲着那片失去毛发的区域。“今天请假。”他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宋屿愣了:“为什么?”
顾衍没答话,只是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晨光从他背后洒下来,在他冷白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暖金,却掩不住他眼底那份深沉的占有欲。他低头,吻了吻宋屿头顶那块秃斑,又吻了吻他颈侧那个深紫色的吻痕,最后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因为,”他慢条斯理地说,指尖沿着宋屿的锁骨滑下去,“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这个样子。”
宋屿的脸腾地红了。他当然知道顾衍说的是什么意思——头顶那块秃斑和颈侧的吻痕,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兽人看到,都能猜到昨晚发生了什么。他要是顶着这副模样去训练场,简直就是活体展览,陈阳那个八卦精肯定第一个冲上来问东问西。
可他今天有体能测试,不能请假。
“不行,”他难得硬气了一回,从顾衍身下钻出来,手忙脚乱地套上训练服,“今天测三千,教练说了不许缺席。”他翻了翻衣柜,找到一件最高领的运动衫套上,又把头发往前拨了拨,试图遮住头顶那块秃斑。顾衍靠在床头,看着他手忙脚乱地遮掩,没说话,只是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浓。
宋屿收拾好,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顾衍走了过来。他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居家服,银白色的尾巴垂在身后,尾尖轻轻扫着地板。他伸手,替宋屿理了理领口,指尖在那块高领布料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说:“早点回来。”
宋屿点头,逃也似的出了门。
然而他低估了兽人同类的嗅觉和观察力。
训练场上,热身跑刚结束,宋屿正弯腰喘气,陈阳就从背后蹿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嘿,你今天怎么穿这么严实?不热啊?”
宋屿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拉了拉领口:“有点感冒,怕吹风。”
陈阳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鼻子抽了抽,脸色瞬间变了。他凑近宋屿,压低声音:“你身上这味儿……昨晚你家那位又标记你了?这浓度,都快腌入味了!”他伸手想扒宋屿的领口,“让我看看留印子了没?”
宋屿吓得往后一跳,却撞上了另一个队友。几个人围了上来,都是平时玩得好的,七嘴八舌地起哄:“宋屿你最近不对劲啊!”“天天迟到早退,身上还一股狐狸味,是不是谈恋爱了?”“让我们看看你家那位给你留了什么记号!”
宋屿被围在中间,脸涨得通红,左支右绌地应付着。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手快,一把掀起了他后颈的衣领——那块深紫色的吻痕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晨光下,醒目得像一枚印章。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起哄声。
“卧槽!这也太狠了吧!”“宋屿你可以啊!这谁啃的?牙口真好!”“这颜色,昨晚得多激烈啊!”
宋屿只觉得血液全涌上了头顶,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他手忙脚乱地去拉领口,可周围的人已经笑成了一团,还有人拿出手机要拍照。他慌得不行,正要夺路而逃,余光却瞥见训练场入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顾衍。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姿态闲适地倚在门框上,浅琥珀色的眸子正越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他身上。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看到了多少。
宋屿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顾衍却像是没看到那群起哄的人一样,径直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很轻,却自带一股压迫感,所过之处,原本喧闹的人群自动安静下来,给他让出一条路。他走到宋屿面前,低头看了看他还露在外面、泛着深紫色的后颈,伸手,不紧不慢地替他拉好领口,指尖顺势抚平了那块布料上的褶皱。
然后他抬眼,扫了一圈周围目瞪口呆的队员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看够了?”
没有人敢接话。
陈阳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藏在了人群后面。
顾衍收回视线,将保温袋塞进宋屿手里,低头在他耳边说:“早餐。牛奶和三明治,趁热吃。”说完,他直起身,又看了周围一眼,转身不紧不慢地离开了训练场。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训练场上才重新有了呼吸声。陈阳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抓住宋屿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我操!宋屿!你男朋友刚才是在宣示主权吧?!他那个眼神……我感觉他要把我们所有人的信息素都标记一遍!”
宋屿抱着保温袋,站在原地,脸已经红透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袋,袋口还冒着热气,隔着布料能感受到里面食物的温度。他想起顾衍刚才替他拉领口的动作,想起他低头时扫过他耳尖的呼吸,想起他那句轻描淡写的“看够了”——明明是在替他解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像是在所有人面前盖章确认:这个人,是我的。
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又赶紧压下去,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三明治,切得整整齐齐,夹着厚厚的火腿和芝士,旁边还有一盒温牛奶。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面包松软,火腿咸香,芝士在舌尖化开,温度刚刚好。
他蹲在跑道边,一口一口地吃着三明治,阳光照在他后颈那块被衣领遮住的吻痕上,也照在他头顶那块被头发勉强盖住的秃斑上。周围队友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过来,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话。
陈阳远远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训练场门口早已消失的身影,喃喃道:“这他妈哪是谈恋爱……这是被狐狸精供起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