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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蹭痕 齿痕覆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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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筷碰撞的轻响停了。顾衍没立刻起身去收拾,而是就着宋屿靠在他怀里的姿势,垂眼看着少年后颈那块新鲜泛红的齿痕。刚才他咬得有点重,牙印嵌在柔软的皮肉里,像雪地里落了一枚小小的梅瓣,被他自己的银灰色绒毛衬得格外醒目。
他伸出指腹,很轻地蹭了一下那处齿痕。宋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但并没有躲开,反而往他怀里贴得更紧,温热的皮肤熨帖着他的掌心。
“疼?”顾衍低声问,嗓音里还残留着刚才那点没散干净的冷意,但更多的是一种餍足后的慵懒。
宋屿摇摇头,发丝蹭得顾衍下巴发痒。他其实有点疼,但比起疼,更让他心慌的是顾衍刚才闻到陈阳味道时瞬间沉下的脸色。那种被全然占有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却又在顾衍把他圈进怀里时,奇异地转化成了一种踏实。他小声嘟囔:“你咬太重了……明天怎么穿衣服。”
顾衍低笑,那笑声从胸腔震到宋屿背上。他没答话,只是低下头,温热的唇取代了指腹,覆上了那处齿痕。不是撕咬,是近乎虔诚的亲吻,舌尖极轻地舔过齿痕边缘,将那点细微的血腥气和渗出的信息素尽数卷入口中。宋屿浑身一颤,耳尖瞬间红透,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顾衍腰侧的衣料,指节泛白。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那处齿痕被吻得发烫,颜色从鲜红变成了暧昧的绯色,和周围被热气熏红的皮肤融为一体。顾衍才抬起头,看着自己留下的“作品”,眸色暗了暗。他用嘴唇碾平了宋屿后颈炸开的金色绒毛,让它们服服帖帖地盖住那点痕迹,又凑到他耳边,气息灼热:“这样,就看不出来了。不过,”他顿了顿,咬字极轻,“味道是盖不掉的。”
宋屿脸颊爆红,羞得想把脸埋进桌子底下。他刚才分明感觉到,顾衍的吻不只是安抚,更像是一种二次标记,将他的气息更深地烙进那块皮肤里。他张了张嘴,想抗议,可对上顾衍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那双眼睛里没了之前的冷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专注,像要把他吸进去。
“我……我知道了。”他最终软软地妥协,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大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顾衍这才满意地松开他,起身收拾碗筷。银白色的尾巴在走动间扫过宋屿的胳膊,带起一阵熟悉的痒意。宋屿坐在原地,后颈被吻过的地方还在发烫,连带全身都泛着一种被彻底标记后的酸软。他听着厨房传来的水流声,鼻尖萦绕的全是顾衍留下的草木香,心里那点因为陈阳产生的慌乱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安宁。
他鬼使神差地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顾衍正背对着他洗碗,宽肩窄腰,尾巴垂在身后,尾尖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宋屿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顾衍宽阔的背上。顾衍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用尾巴缠住了他的小腿。
“怎么了?”顾衍问,声音在水声里显得有些模糊。
“没什么,”宋屿闷声说,手指在顾衍腰间的衣料上划拉,“就是想抱抱。”
顾衍没说话,任由他抱着,只是加快了洗碗的速度。等收拾干净,他转过身,将黏在身上的小狗连人带尾巴一起抱起来,径直回了卧室。他把宋屿放在床边,自己则坐在他面前,拿起梳妆台上那把专门用来梳理尾巴毛的软毛梳,开始给宋屿梳头。
宋屿愣了一下,随即舒服地眯起眼睛。顾衍的手法很好,力道适中,从发根梳到发梢,偶尔碰到打结的地方,也会耐心地解开,不会扯疼他。他像只被撸舒服了的猫,不,是狗,喉咙里发出小小的呼噜声,身体软软地靠在顾衍腿上。
“掉毛期还要多久?”宋屿昏昏欲睡地问。
“一周左右。”顾衍梳头的动作没停,另一只手撩起宋屿后颈的头发,看着那个被吻得发亮的齿痕,眸色深了深,“等结束了,就不用这么频繁地标记你了。”
宋屿“嗯”了一声,心里却莫名闪过一丝失落。他好像……有点习惯了顾衍的味道,习惯了被他圈在怀里,甚至习惯了后颈那个时不时会刺痛一下的齿痕。如果标记停止了,顾衍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时刻把他带在身边?
这个念头让他有点慌,他忍不住伸手抓住了顾衍的衣角。“那……那结束之后呢?”他小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顾衍放下梳子,低头看着怀里神情不安的小狗,指尖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结束之后,”他慢条斯理地重复,拇指摩挲着宋屿的下唇,“标记也不会消失。你是我的安抚源,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他俯下身,在这个问题上给了宋屿一个确凿无疑的保证——一个绵长而深入的吻,比后颈那个齿痕更烫,比厨房那个吻更深入,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将宋屿脑子里那点不安和胡思乱想彻底吻碎。宋屿被吻得晕晕乎乎,只能被动地承受,手指紧紧抓着顾衍的肩膀,直到氧气耗尽才被放开。
“记住了?”顾衍抵着他的额头,气息不稳地问。
宋屿喘着气,眼神迷离地点头,连思考的力气都没了。
顾衍满意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将他塞进被窝,自己也躺下,将人整个圈进怀里。尾巴像被子一样盖在两人身上,隔绝了外界的所有气息,只留下他们彼此的味道。
“睡吧。”顾衍低声说,吻了吻宋屿汗湿的额角,“明天我送你去训练。”
宋屿含糊地应了一声,很快在熟悉的怀抱里沉沉睡去。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真正的小金毛,整天跟在一只大银狐身后,尾巴摇成了螺旋桨,无论走到哪里,身上都沾满了那只狐狸的味道。
而顾衍在宋屿睡着后,借着月光,翻开床头的日志本,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留下新的记录:【9月16日夜。对象对标记产生依赖心理,担忧标记终止。经二次安抚及亲吻,依赖性巩固。确认其为长期有效安抚源。明日随行监督,杜绝外来信息素干扰。】
他写完,合上日志,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小狗,指尖轻轻拂过那个新鲜的齿痕,唇角勾起一个极浅却极为笃定的弧度。
他的小狗,终于开始离不开他的气味了。这很好。
窗外,夜色正浓,月光静静地洒在交叠的身影上,也洒在日志本深蓝色的封皮上,映出一点幽微的光。而屋内,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和尾巴偶尔扫过被褥的细微沙沙声,交织成一片独属于他们的、安稳而私密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