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毛期的秘密室友》谢观澜

5、夜半顺毛 顺毛止痒，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顾衍银灰的发梢上，也落在宋屿露在T恤外的后颈上。顾衍的尾巴在睡梦里无意识收紧，蓬松的银毫蹭得宋屿脖颈发痒，他迷迷糊糊地缩了缩脖子，往顾衍怀里钻得更深，鼻尖蹭过顾衍的锁骨，那股草木冷香瞬间裹住了他，连刚才那点痒意都散了大半。
　　掉毛期的顾衍体温本就比常人高，怀里揣着个自带暖意的金毛犬兽人，更是热得他眉心皱出浅褶，尾巴尖时不时颤一下，掉下来的银毫落在宋屿的黑发上，像撒了层碎雪。宋屿被热醒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只觉得怀里的人像个火炉，烤得他后背发烫，可那股熟悉的气息又让他舍不得挪开。他半睁着眼，看见顾衍的尾巴正搭在他腰上，尾尖的毛掉得厉害，露出来的粉色皮肤上还泛着点红，应该是掉毛期痒得狠了。
　　宋屿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软乎乎的，顺着顾衍尾巴的毛往下捋，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他。顾衍在睡梦里哼了一声，嗓音低哑，尾巴顺势缠上他的手腕，把他往怀里带了带。“痒……”他嘟囔了一句，眼睛都没睁，鼻尖蹭着宋屿的发顶，呼吸喷在他额头上，热得宋屿耳尖发烫。宋屿没停，继续顺着毛捋，从尾巴根到尾尖，把掉下来的浮毛都拢在手里。顾衍的尾巴在他掌心里放松下来，原本紧绷的肌肉也软了，眉心的褶子慢慢舒开，连呼吸都平稳了不少。
　　“舒服？”宋屿小声问，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顾衍没答，只是把下巴搁在他发顶，又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喉咙里滚出一点类似狐狸呼噜的轻响。宋屿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捏了捏顾衍的尾尖，换来对方尾巴更紧的缠绕，像怕他跑了似的。两人就这么腻歪了半天，宋屿又困了，眼皮打架，手还搭在顾衍的尾巴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顾衍还在睡，宋屿轻轻动了动，想爬起来去晨练，可腰上的尾巴缠得死紧，根本挣不开。他无奈，只好又躺回去，伸手摸了摸顾衍的后颈，那里的毛比之前软了些，掉毛也没那么厉害了。直到闹钟响，顾衍才醒，他睁开眼，看见宋屿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嘴角还沾着点口水印，忍不住低笑，伸手帮他擦掉。“几点了？”他嗓音刚醒，带着点哑。“六点半，我要去晨练了。”宋屿小声说，手指戳了戳他腰上的尾巴，“你缠太紧了，我动不了。”
　　顾衍这才松开尾巴，看着宋屿爬起来，身上沾了一身的银毫，连头发里都是。他伸手帮宋屿把头发里的毛摘掉，指尖蹭过他的耳尖，烫得宋屿缩了一下。“晚上早点回来，”顾衍说，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我炖了排骨。”宋屿点头，胡乱洗了把脸，拎着书包跑了。
　　晨练的时候陈阳凑过来，鼻子抽了抽，眼睛一下子亮了：“哟，宋大帅哥，你身上这味儿更浓了啊？是不是谈恋爱了？”宋屿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赶紧摇头：“没、没有！就是洗衣液味！”陈阳嗤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是只哈士奇兽人，掌心里还沾着点训练场的草屑，“拉倒吧，我上次就闻到了，这是标记味，你家那位是个狐狸吧？味儿这么冲。”宋屿心里一慌，训练的时候又走了神，被教练骂了好几次。好不容易熬到训练结束，他拎着书包往家跑，心里砰砰跳，既怕陈阳说对了，又怕顾衍不高兴。
　　推开门的时候，顾衍正在厨房炖排骨，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宋屿刚换鞋，就被顾衍拽进了怀里，鼻尖抵着他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身上有别人的味。”他声音冷了下来，指尖扣住宋屿的后颈，力道不重，却让宋屿浑身一僵。“是、是陈阳，我队友，他是哈士奇兽人，就一起训练了……”宋屿慌得语无伦次，伸手想去掰顾衍的手，却掰不动。
　　顾衍没说话，把他按在墙上，低头咬住他后颈的软肉，比之前的齿痕重了点，疼得宋屿闷哼了一声，却没躲。顾衍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把陈阳留下的那点哈士奇的青草味彻底盖了下去。“不许沾别人的味。”他松开牙齿，舌尖舔了舔那个新鲜的齿痕，声音压得很低，“你是我的安抚源，只能沾我的味。”宋屿眼眶红了，伸手抱住顾衍的腰，小声说：“我没想沾……我下次离他远点……”
　　顾衍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伸手帮他擦掉眼角的泪，指尖顺着他的后颈往下捋，把沾在他衣服上的几根哈士奇的蓝毛摘掉，扔在地上。“乖，”他低声说，把人抱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以后训练完早点回来，我给你留饭。”宋屿靠在他怀里，鼻尖全是他的味道，刚才那点委屈瞬间散了，只剩下了安心。他点点头，伸手抱住顾衍的腰，蹭了蹭他的下巴。
　　顾衍低笑，牵着他的手走到餐桌边，给他盛了满满一碗排骨，还特意挑了块最嫩的给他。宋屿吃着排骨，看着顾衍坐在对面，尾巴在椅子边轻轻晃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原来被人这么在意，是这种感觉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落在满地的银毫上，也落在宋屿后颈那个新鲜的齿痕上。
　　而床头那本深蓝色的日志本里，又多了一行刚干透的字迹，笔锋比之前更沉：【9月16日，晴。对象沾染外来信息素，经重新标记后安抚效果提升。排他性表现显著，共生关系进一步稳固。掉毛期症状缓解率达85%，后续需持续观察。】
　　顾衍吃完饭，起身去收拾碗筷，尾巴尖扫过宋屿的手背，带起一阵熟悉的痒意。宋屿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就算被这么圈着一辈子，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