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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求求你了 让我亲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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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在原地，脑袋往后面一仰，咚地撞到后面的桌子，把小电脑吓了一跳。小电脑说：“这件事情好像有一点蹊跷。”
江野跳了起来，一脚把自己的凳子踹倒。数学课代表看都没看他，周围人也看都没看他，所有人的眼睛都憧憬地看着段屿。段屿把四级练习题拿到学习委员的手里面，还蹲下来帮他把其他材料整理了一下放到桌子上。
“是我弟弟的，昨天晚上辅导了他半夜。你看，他现在还一副没有睡好的样子。”他又笑了笑，“不过后半夜的事情，我就不跟你们说了，毕竟你们还都是一些——”
他还没说完，江野已经化成了一阵旋风。他冲过数学课代表边上的时候，把正在装书的数学课代表都给撞到了门槛上面。他冲到段屿的前面：“闭嘴！”
段屿说：“我的弟弟有点害羞，不过没有关系。不是马上就要成年了吗？”他抓着江野的胳膊使劲地扯。
上课铃响了，数学课代表喊：“老师就要来了，得上课。”他一边后背磨蹭着门框，着迷地看着段屿消失在走廊的背影。
到了走廊当中，眼看着要摔到台阶下面，段屿抱着台阶不放手：“干什么？要上课了。我可不像你，我还得去上课。”
江野跟他讲：“你干什么胡说八道？我昨天没有。还有，不要随便到我班里面来，滚到边上去，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段屿想了想：“你凭什么不让我到这个地方来？这个班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再说我也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找菲菲。”
江野指着尽头：“菲菲在那个教室，没在这个教室。滚远一点，别让我看到你。”
段屿嗯了一声点了点头。他一会往外面走了几步，停下来，视线到了窗户外面，眼睛变得有点大。
“搞什么？你有什么鬼主意？”
他手往外面指着：“你看在外面，昨天的那个胖子。”
江野赶紧跑过去。果然马路的对面，昨天的几个胖子还找了帮手，捏着拳头在校门口走来走去。几个男学生迟到了，正手拉着手往门口跑。这几个流氓朝几个男生靠近过去。
段屿已经不往那边看了，开始往楼下跑，叮叮叮的声音挺大。数学老师正在往上面走，拿着课本。听说江野又没有交作业，正要上课的时候狠狠奚落他。段屿已经跑过去了，差点撞到数学老师。段屿看到墙壁往下面跑，江野也跟着下来。数学老师看到江野：“你哪里去？到了上课的时间。”
江野说：“不行的。门口有流氓，社会青年，我可不管了。”就往下面跑。数学老师匆忙到了窗户边往下面看。而这个时候段屿已经从教学楼里面跑了出去。那几个胖男人已经围上了一个瘦小的、长得像女孩子的男生。
“这里是学校，你们怎么那么大的胆子？”
胖男人说：“学校有什么了不起？破烂的学校，我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别上课了，反正那破烂的学校里面出不来什么优等生。走，跟哥哥玩会去。”
伴随着脚步的声音，段屿朝这边跑过去，保安也从岗亭里面出来了。老保安挥动胳膊：“你们干什么？”
几个胖男人嘿嘿笑着，滚边上去。老保安说：“我不允许在我看的地方闹事。”他还没过来，一脚被踹翻在地上，“哎呦，我的腿好疼，是不是骨折了？”
江野已经到了门口，用手胖男人指着：“滚边上去，学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胖男人眼睛变大：“就是你们，我知道你们两个人在这个学校上学，今天来找你们。本来想着放学的时候揍你们一顿，没想到你们主动送上门。”他挥胳膊，“哪个都不能给我放过，狠狠地揍他们。爷爷我今天心情非常不好。”
流氓们顷刻之间散开来，捏着拳头，甚至有好几个从口袋当中掏出了比手指长一点的电击棒，一按就会发出嘶嘶的声响。江野喉咙滚动，额头流出汗水，看向段屿。段屿后退了几步到他前面去。
“你先走，去告老师。”
“我怎么能走？你什么看不起我？”
段屿点头：“看不起你，你每一次打架从来都没有赢过。但我又想不明白，你为什么每一次都还要往上面窜？”
江野的脸变得通红：“你滚边上去，老子不用你教训。”
段屿噗嗤一下。一个胖男人正朝段屿打过去，段屿一躲，对方的拳头咚地砸在了江野的脑门上。江野头重脚轻往后退，眼睛转动着，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脑袋。
段屿说：“我都跟你说叫你跑。”
“你叫我跑，但是你没说你也要跑。”
“像你这样的家伙必须揍你两顿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不要什么事情都往前面冲，赶紧走开。”
江野不管，害臊得不得了跳了起来。门口有垃圾桶，他抓着垃圾桶把垃圾都泼了出去，弄到胖男人身上。胖男人满身垃圾，扭着身体朝这边扑过来，双手张开抓在江野的肩膀上。
段屿在旁边：“虽然我可以欺负我弟弟，但我不喜欢别人欺负我弟弟。”他飞起一脚踹在胖男人的腰部，“给你的肾上面踢两脚，回头你就不至于精力旺盛了。”
男人被踹倒在地，打了几滚身上都是土，爬起来手扶着腰：“我的腰子有点疼。”
其他几个男人更生气，一个一个扑过去，电击棒发出滋滋声响。一个电击棒从段屿眼睛前面划过去，段屿抓住男人的手腕轻轻一掰，嘎嘣一声。那人痛苦呻吟，脸部扭曲，电击棒落到地上。江野一个箭步捡了起来，摁两下按钮：“我不会开。”
段屿愣了一下，看着江野。江野呆呆的，大眼睛在雨水中忽闪忽闪：“这是个电击棒，这里有个红按钮，我摁了，但是它不响。”他把它拿起来从下面插口往里看，合上一只眼睛。
段屿愣在那里，细雨中的小脸一下子红了，久久地看着。他没有注意到胖男人拿着电击棒到他后腰上，呲地一下。段屿浑身一激灵倒在地上。江野着急了扑过去，紧接着另外一个男人也拿着电击棒呲地一下，江野也倒在了地上。眼看着两个孩子都倒在水洼里，其他几个男人冲过来抬脚要踢他们。
老保安还在喊：“来人呐，打孩子们了。”数学老师已经带着男老师们朝这边跑过来，“发狂了，到学校门口闹事。我的学生我可以打，我可以欺负，但是别人不许干这样的事情。”教导主任按着自己没有头发的地中海，“数学老师曾经是我的学生，是我教他的。我的学生我可以踹他，可以凌辱他，但是你们不行。”
他们很快跑到门口。几个胖男人左右看了看，哼了一声：“识时务者为俊杰，咱们先撤退。”他指着地上两个男生，“你们等着，有机会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于是他们很快就走了。
一会老师过来了。江野和段屿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起来。江野坐着眨巴眨巴眼睛。数学老师扶着段屿：“哎呀，你胳膊流血了，赶紧送到医务室去。”江野迷迷糊糊地看着众人把段屿扶起来，段屿甩了甩脑袋：“我没事。”
数学老师抓着他：“你是我们的金瓜宝贝，江野就不用来了，让他在水洼里再坐一会，他不交数学作业。啊，你又学生会主席，不行，我们的清北都靠你了。”他扶着段屿一会送到了医务室。
江野没有被送到医务室，被送回了教室。他的衣服有点破了，脸上有点伤口。熬然他们看到他就哄堂大笑。小电脑从窗户边上回来鼓掌：“不要笑他，他还挺酷的，打了好几个。”
“不是，是好几个打他一个。”
他们笑。江野气的把脚敲到桌子上。数学代表回头骂他：“把你的脚拿下去，要不就给你告老师。”
“除了会告老师，还会干什么？”
数学课代表想了想：“我除了会告老师，还会告教导主任。教导主任不行的话还会告校长。像你这样的不良青年，什么时候才能被从这个学校赶走？把大家都带坏了。”
江野气的把脚缩回去，拍了一下桌子指着数学代表：“你给我等着，下回在学校外面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说完化成了一道旋风。数学课代表问他到哪去，他说你管我到哪去。
江野一会从教学楼出去，滑进了旁边的篮球馆。篮球馆的一层就是医务室。他在走廊当中来回走着，一会数学老师他们回来了，他赶紧躲开。数学老师说：“把我吓了一跳，我还想着要不要报120。”教导主任说，“我问了王建池老师，说没什么事情。有人到学校门口闹事，现在正是高考季，最好不要把120弄过来。要是被记者发现会影响学校形象。”两个人点头走了。
江野一划破到了医务室门口，通过门往里面看。铁质桌椅和凳子都空着，有个纱帘里面朦朦胧胧的是个病床。病床上有人动了一下，他赶紧伸脖子。一会病床上的人一翻身，头朝外面开始剧烈呕吐，他匆忙抓着纸巾盒子，纸巾盒子落到地上，拿纸巾捂着自己的嘴巴。他把嘴放开的时候，纸巾上面都是血。
江野怪叫了一声，猛地往里面一冲，门都快给撞破。他冲进去把纱帘扯开，一下子扑到床铺上抓着段屿：“哥，你没事吧？”
段屿继续咳嗽着，一会回头，眼睛湿润地看着江野。他一看来眼睛就更湿润了：“你走吧，不要管我了，我死不了了。”他头发垂下去遮住眼睛，头发上面都是汗水，手一松，沾着血的纸也落到地面上面，把地面都弄成了红色。
江野扑过去抓着他的被子，把被子抓皱了：“学生会，你没什么事情。这件事情多少跟我有一点关系。”
段屿往后面靠，一副生不可怜的样子，脸颊凹陷，黑着眼睛摇头：“没事，没有那么大的事情，不过吐一点血。”说完眼睛一下变大，手捂着自己腰子的位置，又开始剧烈咳嗽。江野吓得赶紧扶着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段屿脸色更加苍白，半天才抖了抖嘴唇：“没有什么事情，你真的不用管我了。”
“怎么可能不管你？”江野匆忙掏出手机要报警，段屿把手机拿出来丢到了垃圾桶里面。江野站到垃圾桶那边往里面掏，“你干嘛？我得把你送到医院去，因为我的原因才受伤。”
下一秒钟手腕被抓住。段屿说：“你坐过来好不好？人之将死，有时有点小小的愿望，希望谁能替他实现一下。”
江野愣在那里，风从门缝当中吹来，带着秋天那种小岛的细雨的味道。他的手颤了老半天：“你别吓我，搞得很可怕的。”
“我没吓你，你坐这，跟我聊一会好不好？我们两个人也好好地说一说。”
江野想了想，把手机放在那：“你真的没什么事情？你有什么说就说。”
段屿的眼睛飞快地飘了一下门口，发现没有人的时候，咳嗽了两声虚弱地说：“反正你也想，我也这个年纪了，都成年了。”
“成年不算这个年纪。”
“你不要打岔，还没有干过那种事情。”
江野的手机掉到了床铺上，又赶紧捡起来放到后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要走，段屿抓着他，“那种事情可能做不了了。反正临死之前了，能不能让我亲你一下，不——”他偷看着江野的脸色，“一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