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兄长的小岛惊魂》天海遥

5、送书 他昨天晚上

　　胖男人在地上躺着，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好多人说好差劲，欺负小孩子。有人说孤儿寡母很可怜的，虽然有这样的谣言，但是说不定误会了，女人总是这样的，会被别人误会。

　　胖子左右看了看，跳了起来，用手指着段屿又指着江野：“你们两个人给我等着，阿爷有的是朋友，一会回来教训你们。”说完跌撞地冲到人群里面去了。人群还骂他，小孩子还拿东西丢他：“不要再回来了，你这个蠢货。”

　　段屿站着，站了一会，猫一会到她脚边上去了。江野愣愣地抬头看着他。段屿转身朝他伸手。

　　江野说：“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明白。”

　　段屿张嘴要说话。阿婆眼睛晃了晃，赶紧跑过去扯了段屿两把。

　　段屿说：“有什么不能说的？”

　　阿婆把她扯到后面去了：“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知道什么？”

　　段屿脑袋歪到了边上。江野一跃而起，一把抓着段屿的领口：“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我有点没听明白。”

　　阿婆赶紧扯着江野：“没有什么，都是胡说的。他比你大上几个月，当然就是你哥了。走了走了，到里面去吃饭。”

　　段屿脑袋歪到边上抱着猫：“我的猫脚受伤了，扎了个刺。我不吃饭，我要去给猫看病。”说完从阿婆的怀里走了，回头还跟阿婆说，“阿婆你的炸鱼真好吃，我今天无福吃上了，给我留着，我明天还要来。”

　　说完她气呼呼地从人群里走了。她过去的时候身上带着雨水的香味，好多人都看着她，女孩子的脸都红了。江野在原地停了一阵，一跃而起拉朋友抓他：“哎，别别抓我，那只猫我也挺喜欢的，我也到医院里面去看看情况。”

　　一会段屿抱着小猫到了宠物诊所前面。只有一个大爷坐在门口打哈欠。

　　段屿说：“大爷，我的猫脚底下扎了个小刺。”她回头瞪着跑过来的江野，“他们家里面老是把鱼刺倒在门口，小猫扎到脚了。”

　　医生站起来哈哈地笑着：“这里是小岛，好多卖鱼的，扎鱼刺也正常。过来过来。”

　　段屿抱着猫就过去了。江野一口气冲进去，大夫说：“怎么了？别在这个门口吵架。我先给猫看病，在门口站着，有什么架在外面吵，大爷我可不喜欢。”

　　江野只好不说话，原地走来走去。医生很快就进去了，段屿一滑也进去了。江野在半开着的玻璃门的缝隙往里面看。小猫给五花大绑，动着摇着脑袋，好像在说不要，怕疼。段屿在旁边按着它的小胳膊，小猫张开了胳膊，一副就要被淹了的样子。

　　小刀拿出来了，没有淹它，只是放在它的小爪子这里，一点一点地把皮肉给切开来。小猫的眼睛里面晃着泪水，一会就喵呜了两声。最后它绝望地透过段屿的肩膀看江野。江野要进门，但是脚刹住站在外面：“那也不是我的猫，跟它有关系的猫也不是好猫。”

　　一会抱着小猫出来了，医生给缠上了胶布。小猫擦着眼泪摇着脑袋，好像在说以后再也不到这儿来看病。医生揉揉小猫的脑袋：“你不到这来看病也不行，这个小岛只有我一家宠物诊所。”小猫跟他吐舌头，把小脑袋藏在段屿的怀里面。

　　他们刚出来，江野到了门口，一把抓住猫蹄子。

　　段屿瞪他：“抓猫蹄子干什么？”

　　江野说：“我想抓你的蹄子，但是嫌你脏。你过来，我有话要问。”

　　段屿说：“我没时间跟你说话，我刚才打了架心情不好，得要走了。”

　　江野一把抓住他的领口，硬生生在大夫的前面把他扯到胡同里面，砰地摁到墙壁上，手从段屿的肩膀上面越过去，给他来了个壁咚。

　　抱着猫，猫有点紧张地缩在段屿的怀里面。段屿说：“你干什么这么粗暴？把我猫都给吓着了。”

　　江野说：“我不想粗暴，我想问你事情。”

　　段屿的眼睛转了一圈：“你想XX我是吗？你要是这样的话——”他伸手从江野的额头上面到鼻子上面，扫到沾着雨水的柔润的嘴唇，最后到领口的下面，甚至还垫了一下脚尖，往他白衬衫的里面看去。

　　江野一哆嗦拍了一下墙壁：“你是变态吗？”

　　段屿摇了摇头：“你看，现在路边上有人过去，就算不是人，是一只狗过去，也会感觉到你才是变态。你把一个可怜的可爱的男生这样摁到墙壁上，我都知道你要做什么。”

　　段屿脸一红，脑袋歪到边上，合上眼睛：“来吧。如果是别人的话不行，如果是你的话，就算被那样一下我也能够忍受。”

　　江野呼地往后面退，撞到后面的墙壁上，还踩到了垃圾袋，又弹到了边上：“你是天然的神经病还是后天的神经病？”

　　段屿走出胡同：“你就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江野愣了一下，想了老半天，抱着肩膀摸着下巴，摇脑袋：“我对你——你是什么东西？”

　　段屿也不说话，嘻嘻地笑着：“不管也无所谓。你现在不了解我，但是你很快就会了解我了。”

　　江野轰地又冲过去，伸手要抓段屿的领口，注意到对方的视线扫到他指尖上，又收了回来：“刚才阿婆的话是什么意思？”

　　段屿说：“阿婆什么话？阿婆说要给我吃炸鱼。”他动了动鼻子，“我都闻到炸鱼的味道了，我后悔了，我一会跟你回家吃炸鱼好不好？万一明天你给我抢走怎么样？”

　　江野一跺脚：“我没跟你插科打诨。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说你是我哥。”

　　一阵风吹了过去，只有几个学生骑着自行车过去，车铃铃铃响。偶尔有人把棉布的帘子关好，又关着门。

　　过了一阵，段屿摸着猫的下巴，把它一拱起来：“阿婆所说的，我比你大了几个月，所以当你哥怎么了？没别的意思。”

　　江野上下端详他一阵：“是真的吗？”

　　段屿点头：“是真的。”

　　段屿抱着猫撑着伞：“谢谢阿婆的鱼。我和我的小猫都很喜欢。”

　　阿婆抱了抱他，在他脸上亲了亲：“这个家欢迎你。”

　　江野正在拿自己的课本，停了一下，跑到窗户边把窗户推开，正准备在外面大声喊着“什么叫这个家欢迎你”的时候，段屿把雨伞往后面挪了挪，一张漂亮的笑脸弯起了眼睛，没有平常的锐利，直看着他，还跟他招了招手。小猫也把自己受伤的蹄子跟他招了招，又赶紧藏了起来。

　　江野的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砰地把门关上来，还把窗帘都拉上了。

　　段屿在楼下笑了笑，拿起手机敲了几下。一会桌子上的手机就亮了。江野过去拿起手机，上面说：我什么时候能进你的房间？想上去看一看，看看你的床铺，看看你的床底下有没有避孕套？

　　江野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要重新推开窗户往下面丢，又找了一本练习册只往下面丢。段屿躲开来，一低头发现四级练习题泡到水里面去了。

　　他跟江野说：“这个东西明天早晨老师要检查，你确定不把它捡回来？还是说我给你送上去？我正好到你的房间里面去。”

　　江野指着远处的十字路口：“滚蛋！滚呐，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我看到你，我就把你砍了。那个练习册我也不要，爱怎么着怎么着，小爷我才不怕老师。”一头扎在了床铺上。

　　段屿笑了一阵，拿起了四级练习题，用纸巾擦干净搂到怀里面。他翻开来看到里面的珍珠爬行，把书放到鼻子的边上嗅了树叶的味道，还在书上面亲了亲，抱着书转身走了。

　　第二天，江野黑着眼圈来上学。早晨收作业的时候，学习委员一拍桌子：“四级练习题，交上来。”

　　江野摇着脑袋：“我不知道，没有这个东西。”

　　课代表一伸胳膊，被其他人摁回去了：“哎呀，你管他干什么？反正人家也没想过找份稳定的工作，长得漂亮以后到KTV当个少爷不就完了？”

　　江野马上踹前面人的凳子：“闭嘴，谁要当少爷？”

　　学习委员收了四级测试试卷，最后数了一下，只有江野没有交：“我现在就告诉辅导员去。你挂了还不努力。”

　　他往外面走了几步，这个时候有人影在前面跟他说：“等一等。”

　　里面的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所有的人吹起了口哨，深呼吸——明明都是男孩子，但是色情的好像女孩子一样。非常高大，穿着白衬衫，段屿一只手撑在门框上面，拦住了学习委员的路。

　　学习委员一松手，四级测试卷弄得满地都是。其他人从凳子上面跳下去，再也没敢过来。

　　学习委员说：“学生会会长，您到这来干什么？”

　　段屿往里面看了看，从背包当中掏出一本四级练习册：“给我弟弟送作业。他昨天晚上在我家睡的，忘了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