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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喂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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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风平浪静了太久,直到傅衍回国,那些媒体记者像是嗅到了什么,蜂拥而至,明着不行便来暗的。
时不时看到有人躲在角落里偷拍。
这天号称“强哥”的男人再次端着相机等着,旁边随行的人碎碎念,“都跟这么久了,屁都没拍到,再这样下去,下个月要喝西北风了。诶,强哥,要不咱们换个人蹲?”
“换个人。”强子说,“整个北城还有谁比傅衍更有价值,拍到一点就够咱俩下辈子吃喝不愁。”
话糙理不糙,真要是能拍到别说下辈子就是下下辈子也不愁,“行,继续蹲。”
许是老天爷听到了他们的祈祷,还真被拍到了,傅衍独自开车出来,他们随即跟上,绕了大半城,跟着傅衍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
有门禁,外来车辆不许入内。
他们继续一边灌冷风一边继续等,两个小时后人出来,深色西装上扣子开着,露出里面的马甲,马甲里面是白色衬衣,让他们惊叹的不是衬衣,是衬衣上有血。
而且他步履踉跄,像是被打了一样。
“强哥,血。”男人说,“傅衍身上为什么会有血?”
无论为什么,抓拍是最重要的,强子端起相机一通连拍,还想继续跟着,几个拐弯后跟丢了,不过今晚不亏,这些照片卖出去能挣不少,润润色会是明天的爆款。
两个人正在联系金主时,傅衍和周叙在对峙,确切说是周叙发现了傅衍的秘密,他呼吸一滞,指着他身上的伤问:“到底怎么回事?谁打的?”
傅衍胡乱穿好,神色透着慌乱,“没谁。”
他欲走,被周叙扣住手腕拉回来,“怎么没谁,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周叙从来不会对傅衍发火,哪怕是被他抛弃的那晚也没有,只是跪在地上求他,求他别丢下他。
今晚算是第一次动怒,想到有人如此对待他,他恨不得把那人抽筋扒皮,“不讲是不是,好,我去问宋齐。”
“他不知道。”傅衍拦住他,“宋齐什么都不知道。”
“知不知道得问过才行,”周叙攫住他下颌,“说,是你自己讲还是宋齐讲?”
他身上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稚嫩,戾气比他还重,傅衍有些后悔,早知道会这样今晚就不应该来见他,管他是死是活,现在好了,被他抓个现行,不讲的话今晚大概过不去,讲的话,又不知该从何讲。
“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谁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他不也是吗,他可从来没问过。
周叙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加重手指上的力道,把人抵在吧台前,咬牙切齿道:“最后问你一次,谁弄的?”
“你要做什么?”傅衍扯了扯唇角,“报复回去?”
“是,我要杀了他。”周叙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只想知道如这么大的胆子,敢伤他的人,“讲不讲?”
下颌疼的要命,傅衍下意识握住他的手,试图让他放松些力道,“……疼。”
他极少示弱,做起来有些生硬也有些假,但对周叙很管用,周叙手指松开,揉了揉,却没有彻底放开,“你就那么喜欢他,连告诉我都不肯。”
根本没有别人,是他自己,傅衍喉结慢滚,差点脱口而出。
“是,我喜欢他。”他说,“所以,能别问了吗。”
周叙踉跄着朝后退了两步,太过失望和嫉妒,顺手拿起酒瓶狠狠朝地上砸去,落在脚前,碎片溅到了他脚面上,顷刻间映出多个口子,有的突突冒着血。
傅衍揉了把眉心,把他拉起,“你疯了。”
是呀,疯了,周叙反手扣住他,下颌紧绷,脖颈上青筋蠕动,“我要你讲。”
傅衍注视着,半晌后,轻叹一声:“我。”
周叙抬头,“嗯?”
傅衍:“是我自己,你满意了吧?”
他身上的伤惨不忍睹,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他竟然说是他自己弄的?
到底谁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看来不是他疯了,是傅衍疯了。
这个结果太过出乎意料,周叙不信,“你为了维护那个人竟然撒谎。”
“不是维护,就是我。”傅衍有洁癖见不得脏东西,碎片也不行,这里没办法谈话,他转身朝客厅走,没叫周叙,因为知道周叙会跟上。
“阿叙,我生病了。”他背对着周叙说,“很早之前就病了,这几年病情越发严重。”
生病?还是很重的病?
周叙垂在身侧的手指在打颤,他不太能接受,“什么病?我怎么不知道?你在骗我是不是?你为了不讲出那个人竟然又骗我?”
“没。”傅衍盯着窗外看,远处的霓虹灯让他想起了很多往事,好的怀的,痛苦的开心的,“这病无药可医。”
周叙从他身后绕到他身前,凝视着,“什么病?”
“心理疾病。”傅衍说,“我看了很多医生都不见好转。”
傅衍也不想藏了,睡衣带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松开,胸前一览无遗,触目惊心的鞭痕就那样明晃晃呈现在人前。
新伤旧伤混杂在一起。
周叙从上往下看,手指展开握紧,握紧又展开,他不知道,他竟然不知道,伸手想碰触,又怕弄疼他。
“什么时候的事?”
他恨自己为什么一点都没察觉,若是察觉…他不会让他那么辛苦。
“记不清了,”傅衍说,“应该是那年被绑架再回到傅家后开始的。”
关于绑架的记忆他没剩多少,不是年龄小记不清,是他选择性遗忘,那几个月他过得太辛苦,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能活着离开已经算是老天垂怜。
身体上的伤恢复的很快,但心里的伤没办法治愈。
他病了,病入膏肓,好几次都想结束自己的生命,每次都被周叙救了回来,他一句话便让他从无望中挣脱。
“为什么不告诉我?”周叙伏在他胸前哭,反复一句,“为什么不告诉我?”
“会吓到你。”那晚不就是吗,周叙差点也死掉,而他便是那个始作俑者。
“我不怕,”周叙摇晃着他肩膀,“你应该告诉我,让我跟你一起面对。”
傅衍摸摸他的头,许久后说:“可我舍不得。”
舍不得他难过,舍不得他哭。
“你这个傻子。”周叙情绪再也压不住,捧起他的脸用力吻了上去,一点都不温柔的吻,恨不得把傅衍口中的气息吞噬干净,他也确实这么做了,舌尖乱撞,总觉得撞得不够深,一直朝里探。
傅衍没被谁这么粗鲁的对待过,很快心底的那点渴望彻底被激出来,扣住周叙的后颈,反攻回去。
周叙吻得有多重,他便有多重,后来吻的更重。
血腥味在两人唇里散开,唇齿交融的水渍声震得鼓膜发颤,他们不像在热吻倒像是在厮杀。
你来我往。
你咬我,我咬你。
一次比一次下嘴重。
周叙的情绪都发泄在吻上,从下唇瓣要到上唇瓣又去咬唇角,不过瘾,他手指抵着让他歪头,咬上了他侧颈上的青筋。
蠕动感让他雀跃。
可还是觉得不够。
他不是喜欢自虐吗,今晚他亲自动手。
□*□
傅衍头后仰,眼眸里的雾气比任何时候都重,那种身形满足的愉悦感让他血脉喷张,想要更多更多。
“……爽。”
□*□
□*□
“我是谁?”周叙磨他,就是不如他的愿。
“阿叙。”傅衍说。
“阿叙是谁的?”周叙引诱着,手指在他身上随意掐,每掐一次,傅衍轻哼一声,“我的。”
“记住。”周叙低头,舌尖在他耳后游走,“你也是我的。”
有些事情即便没做过依照本能还是做得很好,周叙就是这样,第一次,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天堂。
什么叫欲罢不能。
他锁着傅衍的脖子,“以后再想对自己做什么就来找我。”
痛到极致就是快乐,傅衍用力揉他后颈,“你不怕?”
“怕?”周叙轻笑,“我怕…小叔不来找我。”
□*□
刚刚都是他在主动,他要傅衍也主动,爱情追逐里,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他可以,傅衍也可以。
周叙很想感受他们合二为一时带来的悸动,他想让傅衍主导,这样,他才知道什么叫非他不可。
傅衍所有的情绪都被撩拨出来,一个翻身把人困在怀里,齿尖啃噬着周叙的侧颈,从上到下。
不遗余力。
他要拥有他,全身心的拥有。
“你哭的话,我不会停。”
周叙没想要他停,“好,不停。”
他抬头咬上他喉结,听着他喘息声一次比一次重,唇角很轻地扯了扯,“小叔,有没有人说过,你也很骚。”
傅衍是谁,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那些觊觎他的人只能在暗地里肖想,有胆子蹂躏他的,只有周叙。
傅衍捧起他的腿,含住他耳垂,“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
水到渠成的事关键时刻被打扰会让人很上火,他们正是如此。
傅衍欲进一步时,手机铃声响了,对方似乎有很急的事,一直没有挂断。
太扰人,也太破坏心情,周叙推了推他,“你去接电话。”
傅衍摁住他后颈亲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电话是宋齐打来的,做助理这么多年,宋齐非常有分寸,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打扰他。
傅衍按下接听键,“说。”
宋齐:“傅总,您被拍到了。”
傅衍身为傅氏集团掌权人,行踪上向来小心,极少被拍到,即便被拍到也会在第一时间拦下。
宋齐:“已经上热搜了。”
他把帖子链接发过来。
“周老师住处围了很多记者。”宋齐说,“您最好现在离开,不然明天记者会更多。”
傅衍:“让人来接我。”
宋齐:“好。”
周叙也听到了电话,穿好睡衣,走到落地窗前,借着窗帘遮挡朝下看,密密麻麻的人端着相机等着。
身为艺人,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习惯了。
木风的电话也在这个时间进来,“老板,糟了,楼下都是人,辉哥让我告诉你,千万别出来。”
周叙:“把事情始末告诉我。”
木风把知道的讲述一遍,“老板,有人说傅总那样是被您打的?”
周叙:“……”
木风:“您先避一避,风头过了再说。”
李辉担心木风交代不清楚,也给周叙打来了电话,一天天的,真是糟心死了,“祖宗这次的事情有点难办,不是普通的绯闻,你这两天哪里也别去,让事情冷静冷静。傅总那最好也别联系。对了,傅总不会真在你那吧?”
周叙:“嗯,在。”
李辉差点昏厥,“以前都是捕风捉影,现在是真枪实弹呀,那傅总呢,什么时候离开?”
“晚点。”周叙道,“赶快把热搜撤了。”
“你以为我不想啊。”李辉说,“傅总那身份,多少人等着挖他的料呢,好不容易曝出来,谁不得踩一脚,撤?难。”
傅氏集团最近谈成了几笔大项目,皆动辄过亿,眼红的人早就看不顺眼了,就等着傅氏集团出乱子呢,这会儿傅衍的事情曝出来,股价波动自是不用说了,项目也会受影响,万一能分一杯羹也是很有可能。
所以,想撤热搜,难。
……
事情还在发酵,有人爆出周叙和傅衍的关系,说周叙被傅家收养,还说除了叔侄关系外他们其实是情人。
比起和不相干的人传绯闻,和傅衍传更有看点,涉及到了道德礼法,有人拿这个说事,说他们□□,说他们该死。
传言愈演愈烈,木风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再这么传下去,大概孩子都要有了。
看周叙一点都不急,盯着腕上的佛珠看个不停,木风说:“老板,你不担心吗?”
那佛珠都看一晚上了,就不能停停吗,先把正事商量好了再看。
“急有用吗?”周叙在回味方才的吻,原来他凶起来的时候是那样的,隐隐的,又觉得那种狠戾不陌生,好像以前经历过,可记忆中确实没有。
周叙问:“我没忘记什么事吧?”
木风歪着头,“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周叙不知道该怎么讲,“私人的事。”
木风想了想,“没有。”
周叙也觉得真发生过他不可能忘记,“联系邢远,我要见他。”
木风正想说这事呢,“邢总助理白天打来电话了,邢总身体不舒服住院了,近期都不能回北城。”
“什么病这么突然?”
“不清楚,应该是急症。”
木风提议:“要不找其他医生看看?”
周叙不喜欢隐私外露,尤其是身体的,“不用,等等吧。”
他继续把玩佛珠,还凑到鼻前嗅了嗅,问木风:“你闻闻是不是很香?”
木风对珠子的气味过敏,摇头,“还是算了,您自己闻吧。”
周叙:“他那有消息了吗?”
木风点开微博看了看,“没有。”
也是奇怪了,怎么傅氏那边也没动静,真不怕因为这件事不好收场吗?
他问李辉要怎么办?
李辉回:“上头发话了,不参与,等着傅氏处理就行。”
所有人都在看傅氏怎么应对,准确说是看傅衍怎么讲,是否认还是承认。
傅家也炸了锅,老爷子把傅衍叫去老宅谈了很久,第一次发了那么大的火。
“他是小辈,叫你小叔。”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收养关系也没有。”
“所以呢?”老爷子敲着拐杖说,“难道你真要跟他在一起,那秦家怎么办?”
“秦家那边我亲自跟秦总谈了。”傅衍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给了秦家项目,秦家那边已经松口,“他们同意当做没相亲这回事。”
“那也不行。”老爷子说,“阿叙那孩子性子野,你管不住。”
“谁说我要管。”傅衍下意识去碰触佛珠,什么也没触碰到,这才想起给了周叙。
那串佛珠跟了他十年,从来没有离过身,更没有被他以外的人碰触过,给周叙后,周叙还索吻来,两人吻的很缠绵。
小东西真的长大了,吻技不错,其他也不错。
就是体力还不太行,有机会要拉着一起运动。
“他想做什么都随他,”傅衍说,“高兴就好。”
分开的这五年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距离不会让两人的关系变淡,只会让思念愈发重。
他主动放弃过,但没用,既然如此,也没逃避的必要,大方接受就好。
“他有癔症,”老爷子说,“看不好的那种。”
话题聊到这,傅衍低着头沉默了许久,再抬头,“有没有可能,他的癔症是我造成的?”
“什么意思?”老爷子不懂了,“什么叫他的癔症是你造成的?”
傅衍撸起袖子给他看,老爷子倒抽一口气,“这是什么?”
“鞭伤。”傅衍说,“有病的那个是我,他只是不凑巧撞见,那晚我神志不清对他动了手,不想他记得,所以我……”
“你怎么样?”老爷子眼睛通红,“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让人催眠他。”傅衍说,“强行忘记那晚的事。”
没有癔症,都是催眠导致的后遗症。
……
没人知道老爷子为什么松口,小辈们也不知情,探不出缘由干脆不问,甭管傅衍喜欢谁,跟谁在一起,反正傅家还是傅家。
周叙是在事情一周后才再次出现在人前的,很风骚的红色西装,衬得他肌肤晶莹剔透极了。
这是场小型酒会,很多娱乐圈里的资深前辈到场,还有各大投资商金主爸爸。
觥筹交错,欢笑声不绝于耳。
周叙不太喜欢这种无聊的宴会,想着再呆十几分钟离开,不过没走成,因为有人说傅总来了。
傅总,不用想肯定是傅衍。
周叙透过人群去看他,远远的和他对视到一起,他今天穿的白色西装,内搭白色马甲白色衬衣,愈发显得矜贵高冷。
一红一白,天生绝配。
发生那样的事搁别人身上会避险,但周叙没有,他端着酒杯大方走过去,噙笑说:“傅总。”
傅衍停止和身旁人交谈,看了眼周叙手中的酒杯,发现是红酒,抬手轻轻挥了下,侍者过来,傅衍拿起果汁递到周叙面前,“胃不舒服还喝酒,不想好了。”
他就那样堂而皇之的送出来,周叙若是不接的话,倒显得小家子气了,但是吧,他真不爱喝果汁,甜腻腻的,喝了难受。
换一种方式喝,他倒是也能接受。
探出身子,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小叔喂我,我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