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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想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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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断片了,次日醒来后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木风刚要讲,眼前浮现出男人清冷的眸,还有警告的话语,哆嗦着摇摇头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大佬们的事他掺和不得,做好本职工作才是正事。
上午拍代言,下午要去台里录制综艺,晚上还要剧本围读,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
周叙头还是疼,不过是可以忍受的范围,他这人就这样,装强装无所谓,疼死眉梢也没皱一下。
导演过来和他寒暄,还给他递了名片,说是有大人物想认识他。
这种名片周叙每天都能收到,他都是笑笑不予理会,这种应酬不能去,去一次以后脱不开身。
“抱歉,我晚上还有戏要拍。”
导演拍拍他肩膀,“机不再是失不再来,周影帝可要想好了。”
周叙四两拨千斤,“等我忙完了,组局大家一起聚。”
都是圈子里的人,也都是人精,不那么好糊弄,“改天?什么时候?”
周叙正思索着怎么回答时,几步外传来骚动,说是金主爸爸来探班了,导演一听屁颠屁颠走了过去。
木风走过来,嘟囔说:“金主来头不小,赵导都上赶着过去了,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周叙最讨厌应酬,“不去。”
他拿出手机随意划拉,家族群里很安静,那个人也很安静,不知道在忙什么。
忽然,木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了声:“老板。”
周叙慢吞吞抬起头,不耐烦道:“做什么?”
木风伸手指指,“是…傅总。”
周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人群中赫然站着一道身影,身形落拓颀长,眼尾的痣好看又勾人。
不是傅衍还能是谁。
原来他就是那个金主。
傅衍也看到了他,抬眸看过来,四目相对,两人谁都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直愣愣睨着彼此。
赵导凑上前,讨好笑笑,“傅总。”
傅衍收回视线,淡淡回:“嗯。”
“您来怎么没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去接您,”赵导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示意其他人空出路。
傅衍是谁,北城的神话,最高不可攀的存在,平时别说近距离接触了,就是见一眼都没可能,此时出现在众人眼前,一个个眼巴巴看着,心里打着小九九,希望能莫名被看上,一跃龙门飞上枝头。
做梦这种事不论男女。
还真有胆子大的故意碰瓷,啊呀一声朝傅衍倒去,傅衍有洁癖,在那人扑上来前先一步避开。
“咚”碰瓷的人倒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其他人低笑出声。
周叙见状轻嗤道:“不自量力。”
他装作不在意,低头看手机,木风私语,“老板,真不看看吗。”
周叙这人吧,犟,还死要面子,傅衍来找他可以,他去找他,不去。
“我渴了。”他说。
木风递上水杯,“又有人对傅总投怀送抱呢,这可是第五个了,老板您在不行动傅总可要被别人抢走了。”
“抢呗。”周叙说,“又不是我的,关我屁事。”
口是心非,也不知道谁每晚睡觉都抱着人家照片看个没完,睡衣还跟人家穿同款,香水也是。
木风梗着脖子道:“对,咱不去,谁爱抢谁抢呗。”
嘈杂声更重了,周叙余光看到傅衍进了办公室,半个小时后才出来,赵导比方才更谄媚了,“傅总,您慢走。”
傅衍上了房车,没多久,宋齐过来,“周老师,我们傅总请。”
周叙没动。
木风看急了,没大没小,拉起周叙推着他后背走,“老板,别让傅总等急了。”
大家投来探究的眼神,实在好奇,周叙和傅衍是什么关系,不知谁提了句,周影帝喜欢男人。
众人哦一声,懂了,傅总就是男人。
他们又接着好奇,倒是谁上谁下,或者是忽上忽下?
这个问题值得探究。
周叙上了车,大少爷傲娇,坐稳后双腿翘起,不看人,也不打招呼,低头玩游戏。
平时玩游戏,十局时赢,今天遇到鬼了,玩了十局,只赢了两局,肯定是有人方他。
他收起手机,“小叔有事吗?”
昨晚不知是谁抱着他又哭又闹,还问他能不能要他,转头酒醒后不认账了,呵,很好。
“后天老爷子生辰,你记得回家吃饭。”
这种事哪里需要傅衍亲自来讲,管家早打电话告知了,周叙问:“您来就是为这个?”
“不是。”傅衍说,“还有这个。”
他拿出水杯,“孙妈熬的梨水,败火,都喝了。”
说走便走,说相亲便相亲,平时多说一个字跟杀他似的,现在这是做什么?
打一巴掌给颗甜枣?
觉得他好欺负。
“不喝。”周叙没接,挑眉道,“还有其他事吗?没有我先走了。”
他在生气,傅衍知道,以前哄他的话用糖就行,五年不见,不太知道现在怎么哄他。
伸手拦住,“钱还够吗?”
他拿出卡,“无限额度,你随便刷想买什么都可以。”
周叙睨着扣住他的手,想象着这只手在身上游走的画面,从脖颈到胸前到腰腹再到……
身体某处莫名燥热起来。
眼神避开,声音冷的不行,“我有钱,不需要。”
“周叙。”傅衍只有生气的时候才叫他全名,“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又用长辈的身份压他,五年前是,三年前也是,今天还是。
“傅衍,”周叙说,“我已经长大了。”
不再是小孩子,所以,别用那种看孩子的眼神看我。
“你再大也要叫我小叔,”傅衍用力一扯把他扯到面前,“不服气的话,这辈子都不要理我。”
他赌周叙不敢。
周叙当然不敢,一辈子不理他,那他会疯。
“好,我收。”周叙接过卡,又不急着下车了,问,“和小婶婶相处愉快吗?”
傅衍:“还好。”
“你们会结婚吗?”这是周叙最在意的,手指嵌入到掌心里,压抑道,“会吗?”
“可以的话,会。”傅衍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有喜欢的也可以——”
周叙不想听后面的话,他想起了那个梦,用傅衍折磨他的方式折磨他,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拉到眼前。
歪着头不由分说吻上去。
“傅衍,真想弄死你。”
*
隔天,周叙去了B市,说是拍摄,还给老爷子打了电话,说不能回家给他过生辰,人没到,但礼物到了。
老爷子喜欢收集古玩字画,周叙买了很多。
傅衍看了眼手机,上面没有任何提醒,说明周叙用的自己的钱买的,心情隐隐有些不好。
秦臻问他怎么了,他没说话,转头把西装外套扔进了垃圾桶里,让宋齐拿新的。
他的洁癖似乎更严重了。
吃饭时老爷子几次把话题往订婚上扯,傅衍没接话,秦臻及时解围,善解人意道:“我爸妈都在国外,不如等他们回来再细谈。”
老爷子含笑道:“行,那就等你爸妈回来再说。”
傅衍手机响了,微信提示音,有人给他发来几张照片,照片上有男有女,他对女人不感兴趣,只盯着男人看。
周叙长得好看,任何颜色的衣服都搭,上次穿红色,让人眼前一亮,这次穿白色更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擅长社交,到了哪里都游刃有余,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傅衍脸色突然沉下来,放下筷子,“我吃好了,你们继续。”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秦臻说:“别理他,咱们吃。”
秦臻笑笑,“好。”
餐厅里其乐融融,傅衍烦的不行,好久没这么烦过了,看来要去那个地方看看了。
多久没去了?
五年多了,最后一次去是离开北城前一个月,那天下着雨,尾随他一起去的还有周叙。
那年周叙二十岁,缠他缠的很,夜里都要抱着他睡,若不是被他撞破秘密,他不会急着离开。
没让宋齐跟着,傅衍自己去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半点灰尘都没有,包括墙上的那些东西依然崭新。
他走过去,拿起,用力在地上抽了一下,嗡鸣声传来,深处的记忆也随之浮现。
思绪陷入到深潭中,无论如何也抽离不出,傅衍举起鞭子对着自己抽起来,一下又一下。
他不记得抽了多久,直到倒下,血顺着鞭痕流淌而出,很快染红了地毯。
他无意识叫着那个名字。
“阿叙、阿叙…”
*
今晚的周叙有些心神不宁,没等宴会结束提前离场,边走边扯领带,木风见他脸色不好,问:“老板不舒服吗?要不要吃药?”
“没事,”周叙上了车,闭眼靠在椅背上,车子驶出后,突然开口,“北城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有。”木风说,“一切都好。”
“他呢?”周叙道,“怎么样?”
跟踪人这事吧,其实木风不太赞同,但老板执意要跟,他也只能同意,“派去的人回复说都好,没任何异常。”
没异常就好,周叙再次闭上眼。
以前做梦都是在家里,这次竟然在车上梦到了,不过梦境有些不一样,挨打的那个人换成了傅衍。
周叙看到他用鞭子自己抽自己,还用了电棍,这个受虐狂。梦中的他冲了上去,一把抱住,“傅衍看我,快看我。”
傅衍神志不清,也听不到他的话,鞭子抽到了他身上,周叙叫出声。
血腥味刺激到了他,傅衍越发癫狂,他抱住周叙撕咬起来,对着他侧颈咬,若不是周叙推开,大概那块肉都要掉下来。
“傅衍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醒醒,快醒醒。”
周叙用力拍打傅衍的脸,不管用,他还是发疯,最后把他抵在了墙上,这次不是咬的侧颈,是唇。
傅衍吻上了他。
那个吻很磨人,周叙差点死在那个吻里,窒息前他给了傅衍一拳,傅衍松手,后退,跌倒在地上。
他双手撑膝大口喘息。
傅衍又走了过来,把他死死摁在地上,用力拉扯他的衣服,周叙挣扎,“你看清楚,是我!”
傅衍红着眸子道:“我要的就是你——”
周叙叫了声,睁开眼,入目的是木风担忧的眼神,“老板,你做恶梦了?”
周叙这才发现是在车里,身上的衣服好好的,侧颈也没有伤口,更没有流血,他抬手扶额,平复思绪。
“几点了?”
木风:“九点。”
周叙:“回北城。”
不亲眼看看他不放心。
木风诧异道:“现在回?”
“是,就现在。”周叙累到虚脱,“去订机票。”
幸好订到了机票,半个小时后上了飞机,到了北城已经接近凌晨,气温非常低,冻得人牙齿打颤。
周叙穿的最单薄,木风给他风衣他没接,“冻着吧。”
冻冻更清醒。
他坐车去了天水榭,灯关着,没人,又去了傅衍的其他几个住处,也都没人。
木风知道他担心,解释说:“可能在其他地方住下了,或者是在老宅也说不定。”
傅衍从来不在老宅住,以前不住现在也不会,周叙:“给那个人打电话,问傅衍在哪?”
木风:“好。”
铃声响了许久都没接,周叙脸色越发不好,发怒前,前方有车驶过,木风一眼认出,“老板,是傅总的车,傅总在里面。”
车窗玻璃降下来,周叙转头去看,他看到傅衍从车上下来,步行有些不稳,像是喝醉了一样。
走了几步,还踉跄着晃了晃。
第三次这样时,周叙推门下车,木风:“老板我要一起吗?”
“不用,”周叙头也不回地说,“你把车开走,明早再来接我。”
周叙追了上去,一把扶住,傅衍转头去看,好久后才看出是谁,“你怎么在这?”
“没地方住,来小叔这里借住。”周叙扶着他朝前走去,走了几步顿住,“你身上怎么有血腥味?”
傅衍眼睑垂下又抬起,“又想找茬是吗?周叙你幼不幼稚。”
周叙没心思和他在外面吵,见他挣扎,一把扣住,“别动。”
傅衍还真没再闹。
一直到进了家,都很乖。他难得如此,周叙也没再计较,把他扶进浴室,俯视着问:“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
以前也不是没一起洗过,不过那时他年纪还小,很多事都不太记得。
“我自己。”傅衍把他推出去,关门反锁,活似他会怎么样似的。
周叙舌尖顶顶牙槽,多少人想成为他的入幕之宾,偏偏傅衍还嫌弃,哼,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
后来想了想,傅衍确实挺了不起的,毕竟富豪榜排名上他还居在前面。
周叙拿上干净的衣服去了另一间浴室,他喜欢泡澡,洗完出来时傅衍已经坐在吧台前饮酒。
瓶子空了一半,不用猜都是他喝的。
周叙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好了,见他又要喝,伸手拦住,“你想喝死?”
平时都是傅衍约束他,难得有这个机会让他约束,周叙夺过酒杯,“你想死,但我不想给你收尸。”
“我是你小叔。”傅衍道。
“那又怎么样?”周叙倚着椅背,满脸不在意。
“少管我。”傅衍去拿酒杯,被周叙先一步抢走,“周叙。”
他生气了。
周叙才不管,他还有事情要问,“你去哪了?”
“应酬。”
“我问过宋齐了,你今晚没应酬。”
傅衍喉结滚了滚,“你管我。”
“傅衍。”周叙说,“你最好老实交代。”
真是太没大没小了,傅衍有些被气笑,脸都懒得绷着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别岔开话题,我问你,去哪了。”周叙执意要知道。
傅衍:“无可奉告。”
“你去见秦臻了?”只有这个可能,不然他为什么不讲。
傅衍指腹摩挲着杯壁,没承认也没否认,气氛陡然不好,静默片刻后,傅衍先开口,“你是我什么人敢管我,我想见谁就见谁。”
是呀,他是他什么人,他什么都不是。
周叙舌尖顶顶牙槽,“你说我是你什么人,小叔。”
“我当年是看你可怜才把你带回来。”傅衍第一次提及当年的事,不冷不热,没什么情绪,“你真以为你在我这里是特别的?”
以前是以为,后来不那么想了,傅衍谁都不在意,更不会在意他。
周叙自嘲笑笑,“我知道不是。”
“那你还管我。”傅衍指着门的方向说,“滚。”
上次也是这种语气让他滚的,那晚他滚了,后来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这次说什么都不滚。
周叙问不出所以然,只能动手,他去拉扯傅衍身上的睡衣,一眼看到了他肩膀的痕迹。
从后背到前胸,手指粗的红痕,像是鞭伤。
周叙瞪眼,“谁打的?”
傅衍一把推开他,伸手理衣服,裹的时候手指在发颤,这里灯光暗,他希望周叙没有看到。
太急了,碰倒了吧台上的高脚杯,高脚杯掉到地上应声碎裂。
踩上去肯定会受伤。
周叙静静看着,趁傅衍不注意时踩了上去,他是故意踩的,想让傅衍心疼。
很好,傅衍心疼了,一把拉起他,“没看到碎片吗,想死吗?”
周叙顺势扑他怀里,一把扯开睡衣腰带,什么遮挡也没了,傅衍就那样赤裸着站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