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客肆惊喧，止步芳楼 二人刚踏入 ...
-
二人刚踏入广莱客栈大门，二楼的燕飞便一眼望见了二人，连忙快步下楼迎接，笑意盎然，热情万分：“依依，稀客啊，许久不见你过来落脚了！”
“小燕飞这般热情，倒是特意下来接我？”依依浅笑打趣。
“那是自然，你的面子，我必须得给足！快上楼落座！”
燕飞说着，目光顺势落在一旁沉默冷冽、气场疏离的雪狼身上，挑眉笑着打趣：“今日怎么换了同行之人？也不帮我介绍介绍这位公子？”
依依白他一眼，轻声警示：“少胡乱打趣口舌无状，言语轻浮最易惹祸上身。”
燕飞咂舌轻叹，嬉皮笑脸打圆场：“无妨无妨，反正幽冥谷的狼，本就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依依微微瞪眼，故作愠怒。
燕飞连忙揽住她的肩膀，笑着赔罪：“没什么意思，就是盼着你常来照顾我生意罢了！快快上楼落座，我给你们上好茶！”
他抬手想要拍拍雪狼的肩膀以示熟络，却被雪狼侧身利落避开，动作干脆冷冽，气场生人勿近。燕飞只得干笑两声，抬手客套示意：“这位仁兄请。”
雪狼目不斜视，神色淡漠，径直迈步上楼。
依依笑着推开他的手，温和开口：“你店里生意这般繁忙，不用特意招待我们，让小二照常忙活便可。”
“你来了，再忙的生意都得往后放！”燕飞豪气拍胸，“今日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不必客气！”
依依故作起身佯装要走：“你若这般客套拘礼，那我今日便改日再来。”
燕飞连忙拦住她，哭笑不得妥协：“我不闹了还不行吗？我照常记账、正常上菜便是！”
依依这才重新安稳落座。
小二很快端来热茶斟满杯盏，随即匆匆忙碌其他桌案。客栈之内客流络绎不绝，人声鼎沸，满堂皆是江湖过客闲谈之声，热闹非凡。
依依将一杯温热茶水轻轻推到雪狼面前，温声唤他：“雪大哥，喝茶。”
这一声温和亲昵的称呼，让素来沉静冰封的雪狼身形骤然一顿，漆黑眼底瞬间漾开层层细碎波澜，心底暖意悄然蔓延。
“这般称呼，你不会介意吧？”依依轻声询问，怕他不适。
雪狼微微摇头，眉眼间难得染上几分浅淡柔和。
二人安静饮茶片刻，一道道荤素搭配、香气四溢的菜品陆续上桌，摆盘精致，色泽诱人。
“多谢小二哥。”依依礼貌道谢。
“姑娘客气！还有最后一道招牌小菜，马上就来！”小二笑着应声，转身匆匆下楼。
小二下楼之时，迎面撞上一个身形魁梧壮硕、满脸横肉、戾气逼人的壮汉大步上楼，步履蛮横，气场张扬。
小二连忙热情招呼：“这位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吃饭。”壮汉语气粗蛮不耐，敷衍至极，眼底满是倨傲嚣张。
“楼上请！”
壮汉大步踏上二楼，锐利浑浊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喧闹人群，最终牢牢定格在容貌清丽、气质温婉的依依身上，眼神轻浮猥琐，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觊觎。
满堂江湖食客皆在低声闲谈、饮酒用膳，无人留意角落动静。
依依淡然拿起筷子递给身侧的雪狼，温柔开口：“快吃吧，别饿着。”
雪狼接过筷子，安静落座，目光淡淡扫过周遭，戒备暗藏。
依依率先夹菜进食，笑着轻声感慨：“这家客栈的菜品滋味绝佳，虽比不上谷中食狼大叔的手艺，却也是城中顶尖滋味了。”
小二正欲上前引导壮汉落座空桌，谁知对方全然无视旁人，径直大摇大摆走到依依桌旁，毫不客气地侧身落座，硕大的身躯瞬间挤占大半空间。他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依依清丽的眉眼、纤细的身姿上来回打量，嬉皮笑脸、语气轻佻放荡：“小姑娘，我初来此地闯荡，看你这桌菜色绝佳，想必滋味极好，不知可否合口？”
依依未曾抬眼，语气清淡疏离，不卑不亢：“滋味因人而异，客官自行点单品尝便可。”
“独自吃喝多无趣冷清。”壮汉身子不断往前凑近，呼吸粗重，眼神愈发猥琐贪婪，“我与你也算他乡偶遇、有缘相逢，不如拼桌共食，也好相互作伴？”
依依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冷的浅弧，淡淡开口：“这桌席位，不是你想坐便能坐的。”
壮汉全然不惧她眼底的冷意，依旧嬉皮笑脸、得寸进尺：“楼上空位虽多，多个我也不多，小姑娘何必这般小气拘谨？我只是单纯想与你结交相识，并无恶意。”
“可惜，我从不随意结交陌生路人。”依依眼底冷意渐盛，周身温度悄然下沉。
与此同时，她清晰察觉到，对面始终沉默静坐的雪狼，周身气场骤然冰封骤冷，凛冽杀机悄然弥漫。他指尖轻轻摩挲转动着手中竹筷，动作细微无声，杀意暗藏锋芒，已然动了真怒。
壮汉挑眉肆意挑衅，言语愈发轻薄：“难不成这位面色冷淡的公子，是你的夫君？这般看着瘦弱斯文，怕是根本护不住你这般绝色佳人。”
依依淡淡抬眸，眸光清冷如霜，带着几分警示：“江湖行走，好奇心太重、口舌太轻佻，往往最容易惹祸上身。”
壮汉全然不当回事，肆意嗅着依依身上清雅恬淡的馨香，满脸垂涎痴迷，狂妄笑道：“小姑娘这是在出言警告我？我偏不信这个邪！”
依依已然彻底失了耐心，看向一旁僵住的小二，冷声开口：“小二，还不快招待贵客入座？”
小二连忙上前陪笑劝解，想要打圆场息事宁人，却被壮汉一把狠狠推开，踉跄后退数步。
“少多管闲事！”
壮汉挥手斥退小二，目光再度牢牢落回依依身上，语气轻佻放肆至极：“我看你身边这公子柔弱寡言、毫无气势，这般模样，如何护得住你？不如随我走，我保你吃香喝辣、无人敢欺！”
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伸手，想要肆意触碰依依的纤细手腕，轻薄无度。
刹那之间，一直沉默静坐、宛若无物的雪狼骤然暴起出手！
动作快如惊雷闪电，残影掠过，根本无人看清他的招式轨迹。两根细长竹筷精准凌厉，狠狠戳穿壮汉伸来的手掌，剧痛瞬间席卷壮汉整条手臂，鲜血顺着筷身不断往下滴落。
不等壮汉痛呼出声、身形反应，雪狼手腕微翻，顺势抄起桌上松软花馍，精准无误狠狠塞进他张大的口中，死死堵住所有即将出口的哀嚎惨叫，动作干脆利落、飒然至极。
全程不过瞬息之间，杀伐利落、干净决绝，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满堂喧闹骤然一静！
四周所有江湖食客纷纷停筷抬眸，哗然侧目，低声议论不止。原本各自闲谈的各路帮派弟子、散客游侠，尽数被这突如其来的凌厉出手震慑，目光纷纷聚焦在这一桌，满脸震惊。
“好快的身手！”
“这看着沉默寡言的公子，竟是顶尖高手！”
“下手也太利落狠绝了，半点不留情面！”
“这壮汉也是活该，市井轻浮、肆意调戏女子，纯属自讨苦吃！”
细碎议论声此起彼伏，满堂哗然。
角落里几桌食客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只敢互相凑近耳语。
“哎，你看那女子，看着像是紫衣门的圣女啊，传闻她不是已经投身幽冥谷了吗？”
“那她身旁这位，莫非就是幽冥谷的某位堂主？”
“嘘！小点声！”旁边一人连忙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慌忙压低嗓音，“幽冥谷的人，咱们可不能随便议论。”
一众江湖人便都收敛了话音，只远远投去打量的目光，窃窃私语不停，没人敢贸然上前搭话。
壮汉手掌被筷子洞穿，鲜血不停淌落，口中被花馍堵得满满当当，呼吸滞涩，脸色涨得青紫通红，冷汗直流，浑身剧烈颤抖。他这才彻底知晓自己招惹了狠角色，不敢再多做纠缠，捂着血流不止的手掌，狼狈不堪、跌跌撞撞冲下二楼，仓皇逃出客栈大门。
一场风波看似骤然落幕，满堂宾客依旧侧目观望，低声热议不休。
依依看着桌面零星洒落的点点血迹，无奈浅浅浅笑：“看来这顿饭，是没法安安稳稳好好吃了。”
雪狼瞬间面露愧色，微微垂首，结结巴巴低声致歉：“对……对不起，扰了你……吃饭的兴致。”
“别这般说。”依依连忙温柔安抚，眼底毫无半分责怪，“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该说抱歉的是我，连累你出门散心，还遇上这般糟心的人和事。”
雪狼看向略显杂乱的桌面，轻声提议：“我们……换一桌再吃。”
“好。”
依依柔声应下，扬声唤来小二，打算换到一旁干净桌位，众人本以为事情到此便会了结。
可不过短短半盏茶的功夫，客栈外忽然传来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喝骂之声。
大门被人猛地推开，大批手持刀棍的帮众蜂拥而至，直接把整座广莱客栈团团围死。方才负伤逃走的那名壮汉站在人群后方，一手捂着还在渗血的手掌，满脸怨毒，伸手指向二楼：
“就是楼上那两个人！今日当众折辱于我，今日定要把颜面讨回来！”
楼下吵嚷声震天，楼上所有食客脸色皆是一变，纷纷探头朝着楼下张望。
燕飞原本靠在柜台边静观事态，听见外面动静，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这是他的客栈，往来三教九流都可以接待，但绝不允许有人在店内动刀厮杀。他快步冲到楼梯口，双臂一横，直接将楼梯去路死死拦住。
“诸位。”燕飞声音清亮，压过外面的喧哗，目光冷扫楼下一众帮众，“广莱客栈只管迎客吃饭，不是江湖仇杀的场子。要寻私仇，出去城外解决，谁敢在我楼里动武，便是与我过不去。”
楼下领头的头目满脸骄横，压根没把燕飞的劝阻放在心上，挥手就要指使手下冲上楼梯：“此事与你无关！今日那二人伤我手下，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识相的便把人交出来，不然连你这客栈一并掀了！”
楼上的食客顿时人心惶惶，不少人连忙起身往两侧避让，生怕被卷进打斗之中。
依依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慌乱，伸手轻轻按住就要上前的雪狼。她看向楼梯下的一众凶徒，声音清晰传了出去：
“我们无意在这里闹事。店内宾客众多，器物桌椅也经不起损毁，真要分出高下，不妨移步客栈门外空地。”
雪狼站在依依身侧，面色冷冽，微微颔首。他本就不愿在满屋百姓与江湖人面前大开杀戒，出去交手反倒能放开手脚。
头目听见这话，只当对方是心中胆怯，当即冷笑一声：“好！我便成全你们！看你们还能往哪里逃！”
依依与雪狼顺着楼梯缓步走下楼。燕飞不放心，也跟着一同踏出客栈大门，就站在廊下，双手抱臂，俨然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目光却始终紧紧锁在场中，暗地里留了心眼，一旦依依二人落入下风，他便会立刻上前。但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打算插手这场纷争。
楼上大半的食客也好奇，纷纷涌到门口两侧围观，方才那几句低声议论又悄悄响起，不少人交头接耳，盯着依依的身影，低声说起紫衣门圣女、幽冥谷堂主的传闻。
一众帮众立刻呈扇形围拢上来，刀棍挥舞，呼喝震天，黑压压一片直扑二人。
雪狼向前踏出一步，将依依半护在身后。寒光倏然出鞘，一柄长剑自腰间利落弹开，清冷剑光映着白日天光，流转出凛凛锋芒。身为幽冥谷众堂主里武功顶尖之人，对付这伙乌合之众，他甚至不需要全力施展。
脚步轻旋，身形如一道冷冽残影穿梭在人群之间。
剑光并不繁复，招招精准利落，剑锋只挑手腕、肩头、小臂这些持械发力之处，不索性命，却招招卸去对方的战力。
只听“叮叮当当”数声脆响，接连数根刀棍被剑气劈断脱手。惨叫此起彼伏，冲在最前的几人手腕吃痛，当即踉跄摔翻在地。有人自侧面抡起木棍偷袭，雪狼侧身旋腕，长剑斜扫，剑脊重重拍在那人肩头，一声闷响，那人直接滚出数尺远。
不过寥寥数招，方才气焰嚣张的一群帮众便接二连三倒在地上，兵器散落满地，哀嚎痛呼不绝，再也没有半分冲锋的勇气。场中剑光骤然一敛，雪狼手腕轻抖，长剑归鞘，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潇洒，衣袂只微微扬起，不见半分狼狈。
那回来搬救兵的壮汉望着满地倒地的手下，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吓得连连往后缩，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吐出，只想伺机溜之大吉。
雪狼静立场心，神色淡漠冷然，目光淡淡扫过瘫作一地的帮众，只这一道眼神，便压得这群人浑身发颤，无人再敢上前寻衅。
依依站在侧边，目光警惕扫视四周，提防暗处有人偷袭，见风波彻底平息，才轻轻舒出一口气。
廊下的燕飞看着满地横七竖八躺倒的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心底暗自想着：果然，这容貌出众的姑娘，走到哪里是非就跟到哪里。今天根本轮不到自己出手，就安安稳稳当一回看客便足够。
围观的江湖众人皆是心头震动，低声的惊叹此起彼伏，看向雪狼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也越发笃定，这便是幽冥谷身居高位的堂主。
周遭喧闹渐渐平息，地上的帮众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狼狈不堪地仓皇四散逃开，片刻便散得干干净净。
街面上重新恢复几分平静，只剩下一众围观路人还在远远张望。
依依转头看向身侧刚刚收剑的雪狼，眉眼带起一点浅浅笑意：
“本来我还想带你去长长见识呢，闹出这么一档子事。”
说罢，二人转身回到客栈廊下，依依对着燕飞拱手道别：“今日多谢你照看，方才一番闹腾，扰了你客栈的安宁，改日我再来登门道谢。”
燕飞摆了摆手，脸上笑意依旧，打趣道：“跟我还讲这些客套。只是下次出来，可得少惹点麻烦，我这小店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依依莞尔一笑，抬手指向街道尽头的方向：“对了，往那个方向走，有一处叫做世外桃园的楼阁，我本打算带你过去瞧瞧。”
燕飞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没有多做言语，只微微点头示意。
依依牵过马缰，雪狼也默默牵过自己的马。二人翻身上马，顺着依依方才指的方向，缓缓策马向前，朝着世外桃园的方向行去。
不多时，前方一座装潢奢靡绮丽、灯火精致的楼阁映入眼帘，正是城中最负盛名的风月之地——世外桃园。
霓虹缀楼，帘影摇曳，楼内隐约飘出丝竹软曲，与外头清朗市井全然不同，一眼便能辨出是销金温柔乡。
依依抬手指向前方，转头看向身侧的雪狼，眉眼带着几分兴致：“雪大哥，我要带你去的地方就是这里。”
雪狼抬眼一望，当即脚下猛地顿住，伸手一把拉住正要迈步上前的依依。
依依满脸疑惑，停下脚步看向他：“你怎么了，雪大哥？身子哪里不舒服吗？”
雪狼神色格外怪异，望着依依的双眼，只是重重地摇了摇头。
依依看不明白他这番举动，轻轻呼出一口气：“说话！又开始摇头点头了。"
雪狼抿了抿唇角，半句解释也不肯多说，直接攥住依依的手腕，拉着她转身就往回走。
依依被他拽得一头雾水，连声追问缘由，可雪狼只是一言不发，只顾埋头往前走。一直走出很远一段距离，他才终于停下脚步，面色别扭，说话结结巴巴。
“那……那里，你……不能去。”
依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隐隐觉得好笑，平日里如同一块寒冰的人，竟露出这般少见的神态：“为什么？”
雪狼话堵在喉头，说得格外吃力：“不……不能进去，总之，就、就是不能。”
依依愣了片刻，瞬间恍然，微微凑近他，压低声音：“你该不会以为，那处地方是……”
话还没有说完，雪狼脸色涨得紧绷，慌忙打断她：“我……我们回，回去。”
依依长长舒了一口气：“好吧。”
看见依依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雪狼神色又稍稍柔和下来，低声试探询问：“你……你不想回去，是吗？”
依依浅浅一笑：“没有，我只是想着，带你进去坐坐，里面的姑娘可是城中出了名的漂亮，而且琴棋书画，才气卓绝。”
雪狼缓缓却无比坚定地摇着头，在他的观念里，像依依这样的姑娘，本就不该踏入这般场所。
依依见状，也不再执意要过去。
“罢了，听你的便是。今日闹了这么一出，也该回谷了。”
二人调转马头，准备动身返回幽冥谷。
晚风卷过街巷，落日余晖漫过世外桃园朱红的飞檐，将整座楼阁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橘色。楼内婉转的丝竹之声隔着重重院墙悠悠飘来，混着街边渐渐稀疏的市井人声，朦胧又缠绵。
依依坐在马背上，频频回头望向那座绮丽的楼阁，眼底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怅然。她今日拉着雪狼过来，哪里只是单纯带他进去了坐坐。她心里惦念着她的好姐妹，本想着借着此番外出的机会，悄悄见上一面，叙一叙许久未见的情谊。可雪狼态度那般坚决，硬是不肯踏入此地，她也不愿勉强他，只能把这份念想压在心底。
雪狼察觉到她频频回望的模样，侧脸看过来，眉头微蹙，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他本就拙于言辞，猜不透依依心底真正的心思，只以为她是惋惜没能入内游玩，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后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笃笃的清脆声响，两骑一前一后，缓缓朝着城外方向缓步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