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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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门外人已走远，我草草收拾完东西，却未按破系统规定的那般等待流程，只一人从窗边系着窗帘轻轻着了地。
静寂的后花园，我拨开干枯的树丫，小心淌过深覆荆棘的淤泥，时间一点点流逝着，所幸在午夜降临前，成功赶到了米立英斯大教堂。
这里的一切和之前恍若两样，教堂被乌云笼罩，难除的常青藤爬满整个教堂，腐烂血腥气侵蚀其间。
我拔出腰间的瑞士刀，横划门上的藤蔓，时间长了，刀无力从手间脱落，我疲倦地斜靠在藤上，心中突现一种想法：露西娅难道也是从其他世界穿越而来，和我一样被困在了这，不过唯一的不同点便是，她的意识被瓜分成了几分，散落到几个不同的世界，形成一个独特的人。
所以我遇见的每一个她才显得如此与众不同？
这样她似乎比我要痛苦得多，我该怎么样解救她呢？
这个世界的她会是以什么样的性格，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呢。
【检测到行为异常，未完成与攻略对象的第一次见面。三秒后将进行惩罚】
“系统，你讲讲理行不行？你不也违规了么？你并未如往日那样走流程吧？这是我重回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听见你的声音！”
【3】
系统并未理睬我半句，我也不清楚它口中所谓的惩罚到底是什么，紧张地噎口水，转身来环顾四周。
【2】
【1】
所幸倒计时结束后，并未出现什么大型猛兽，我也暂歇了口气，就在我又要继续将门上藤条砍断时，突感身后有些凉，一转身，满是蛇！
我天！
我一下往后跌了半步，又赶紧起来往后跑，慌慌忙忙逃离了门廊，抬起头瞬间，教堂头上的那团乌云，如今已是一条超级无敌大蟒蛇！
我天！
就在它的蛇口向下狠狠一咬时，我赶忙又逃进了刚才避之不及的门廊。
见了刚才的大蟒蛇，现在的这些小蛇看起也亲切许多。
我颤抖地左右乱挥，准备逃进殿内，身后的那条猛蛇也一直紧跟不放，凭借灵活的跑姿，暂从蛇口死里逃生。
“咚！”
“咚！”
“咚！”
莫非塔楼里有人？
就在我晃神一秒，蟒蛇也将我逼至角落，令人窒息的三角脑袋，不停着朝我靠近，就在它大嘴一张，向我袭来时。
“主，救命啊！”
我闭上眼，冷心大喊道，过了片刻，见似乎并未有事，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才见一把突如其来的宝剑横在我眼前，硬生生拦住了蟒蛇的嘴。
“你还好么？亲爱的德达芙先生！”
“你是露西娅？”
尽管她覆着厚厚面具，她那满身的力量感，还是被我所发现。
“是我！”
她答完，剑已从蛇口里退出，一手扯着我衣领，向上一抛，速度快得惊人，下一秒，我和她已稳稳当当地站在蛇头。
“拿着！”
我一瞧，这不是我的瑞士刀吗？”
“它是这所教堂的守护神，我们不能杀死它，所以我们让它重回最初静止状态吧！”
正说着，一把将我扔至殿内，而她孤身一人挡在门外，替我应付蟒蛇。
“我该如何应对呢？”
就在这样想时，那些看着可爱的小蛇将我围得水泄不通，数量多得惊人，仅凭我手里的刀恐无法破局，就在我一步一步往后退时，突然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我忙转头一瞧，有些想偷袭的蛇不小心掉进了圣水池里，扑哧两下后便已化成灰，难不成这可以抵挡住它们？
脑袋一转，随即跑进池内，侵湿了全身衣物，上岸后，果真它们不敢再靠近。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砰声”，我立马大声询问：“你还好吗？”
“找圣剑！”
她并未回应我那话，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了，露西娅那边情况不太乐观。
“圣剑在哪呢？”
我四处查看，发现祭坛中央只有一本圣经，而耶稣神像则屹立其上。
难不成要先念一遍圣经，没时间多想了，我拿起圣经便开始念。
在宇宙天地尚未形成之前，黑暗笼罩着无边无际的空虚混饨，上帝那孕育着生命的灵运行其中，投入其中，施造化之工，展成就之初，使世界确立，使万物齐备。
上帝用七天创造了天地方物。这创造的奇妙与神秘非形之笔墨所能写尽，非诉诸言语所能话透。
第一日，上帝说：“要有光！”便有了光。上帝将光与暗分开，称光为昼，称暗为夜。于是有了晚上，有了早晨……
念了一页又一页后，圣经泛起了金光，下一秒一阵悦耳歌声传来，我抬起头，先前的耶稣神像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圣母玛利亚。
一把宝剑穿过她胸口，而她却微笑着注视我。晃神间，门被撞破，露西娅闪至一旁，而冲进来的三角脑袋蛇，在被注视后动弹不得，顷刻间化作一团散雾，随风飘扬至教堂上空，形成了云。
我的身旁又多了三位天使，他们微笑地将我扶起。
我刚想向他们致以最诚挚的谢意，不料我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白光。
很快又迎来了暂时的昏迷。
梦里我竟梦见一个不同于之前所见过的露西娅，她疯狂，让我着迷又痛苦。
我躺在病床上时，她从窗外翻入后便大步向前，一手捏住了我的下颚，称赞道：“刚才害怕了？哭了？还真是好看！”
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虽是陌生，但这样的她让我心里燃起了莫名的激动，我直起身，一手牵过她，还在仔细研究她手里的掌纹时。
下一秒她却将我的衣襟狠狠扯住，我整个人被重重地甩至地面。
已经顾不上疼痛，我一步一步地往前爬，试图逃脱她的掌控。
啪！
打开房门，外面竟是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她，老婆婆、老爷爷呢？就在我犹豫时，身后的她已将我彻底抓住。
“莱斯特，你不是自称我的男朋友吗？”她左手环至我的腰间，缓缓在我耳边吹气：“既然是我的男朋友，那想不想了解我的另一面？”
门外的“露西娅”也进来了，表情木讷。
“莱斯特，我知道你对我充满了好奇，不过呢——”
我的嘴突然被一把捂住！
露西娅一字一句道：“不过我也想先了解了解你的另一面呢！”
“唔……不……”
从头到脚，我都不敢置信，这是她？我拼命摇着头。
“哈！你想拯救我么？亲爱的！”门外的露西娅则在不慌不忙中拿出一面镜子，镜里的我虽和我长得差不多，但那混蛋气息全然不是我。
“莱斯特，我想你永远发觉不了的你和你母父劣质的另一面！你十五岁时，我本想让你母父收养我，成为你的家人，可你的混蛋气息让我窒息。我拒绝了，没想到你的母亲、父亲大肆造谣我。如今我从地狱回来了，我誓要报仇！”
此时我如下地狱，一片光中，是我不能忍受的屈辱，我从前的资本已在此轰然坍塌。
她每说一字，尊严便堕落一分。
身旁的蜡烛点了一支又一支，直至再也留不下一滴蜡泪。
我也在黑暗中的沉静中睁开了眼，不见她们二人，反倒是我不知在这冰凉的地上躺了多久。
我麻木地起了身，拉开窗帘，远处一片白夹着淡淡的红梅，难道是下雪了么？我失神片刻，一阵屈辱很快蔓至我全身。
那个混蛋的我对她做了许多错事，毁了她一生。不行，我要纠正这一切。
“系统，系统！请告诉我之前所做的一切！”
“系统，系统！请告诉我之前所做的一切！”
连问两遍，系统却如噤声般，一点消息也不愿透露给我。
我已经顾不得整个人从身到心快要裂开，也未经公爵同意开走了一辆汽车。
这片土地连同她的古怪，或许都是因为我，我要制止这一切。
一想到这，我的眼泪已不争气地流下，一颗接一颗地流到了马车上，恍惚间，原先的泪水已聚成了一摊水，我母亲的身影倒立其中。
她微微点头，似是对面有人，我看得出神时，一双手从水面伸了出来，一把扯住了我的头，下一刻，我整个人被拽紧了水里。
“我家阿宝真厉害！”
一阵臭味扑面而来，我抬眼一看，便见一个老男人正对随意撒尿的小男孩夸赞道，或是屈辱心作祟，亦或是他此等行为实在不雅观，我便上手打了几巴掌，不管大的小的，一律打，直至哭声越来越响，我才离开。
一顿小跑，才觉我竟回到了母亲住处附近。
一进门，露西娅正正好好站于母亲身侧，我实在受不了，我跌跌撞撞地往回跑，却见之前的管家、老婆婆、老爷爷全部站至我身前。
很快，我被逼了回来，站在了台阶下，台阶上是母亲和露西娅。
“露西娅，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不曾嫌弃我的精神病儿子！”
“不会的，他嘛，还是很乖的！”
我是精神病？
她不是精神病？
就在我一脸疑惑时，头上不知不觉间已戴上了白色婚纱，台阶上的母亲与露西娅正有说有笑。
“我真是很抱歉，这婚礼有些简陋，不能给莱斯特一个很完美的婚礼！”
“我们感恩还来不及，他嘛，若是不听话，你就好好教训他！”
“好的，母亲！”
阳光明媚中，我如愿“嫁”给了露西娅，于久违的冬季阳光中完成了这场婚礼。
婚后，我长长久久地待在了我的新家，是一所24小时全监控的精神病院。
我至今不知我该如何拯救她，拯救我？之前发生的种种又都是些什么，难道这一切都是身为“精神病”的我所虚构的？
更可怕的是，自从进入“新家”，露西娅再也没有出现过，我所担心的母亲也不再像小时疼爱我那样。
梦醒后，才觉一切是真的，系统不答复，我也不知现身处哪，是以什么身份，不过我还是一直等着她来。
不时从窗外飘进的银杏树叶已彻底枯萎，我望着它们，有些感慨我与她的的命运。
一天，毫无疲态的母亲探望了我，她的眼神充满了蔑视，说出来的话也令我格外吃惊。
“摩尔福，我身为母亲怎能只偏袒你，露西娅身为女孩，已是我的另一个自己，我若无视你之前的罪行，则是对不住她！”
我努力平复心情，好言道：“其实我无话可说，不过请让我和露西娅见一面。”
话尽，母亲奇怪地点了点头，身旁站着的女护士直接拿起电棍，随即我无力地昏了。
“好在她继承了西西利斯公爵和你的所有财产，之后的日子，摩尔福，你好好赎罪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