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之外【无限】》喵咪喵咪

4、第 4 章 1 “病

　　1
　　“病患1062死亡。”
　　空旷的走廊上，穿着白大褂的梁康跌跌撞撞跑着，他身上有很多的血痕。脸上泪水混着鼻涕。
　　“救我！有没有人救救我啊……受不了……”
　　一边跑一边回头，仿佛背后有猛鬼在追着他。
　　“我根本就不是医生。这一切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啊！为什么白塔的人到现在还不来？”
　　但是很快，他的病患追上了。
　　梁康跌坐在地上，一边后退，一边哭喊：“你们怎么不去死啊！为什么老缠着我！我根本就不是医生，我救不了你啊……”
　　那病患表情痛苦：“医生，你救救我啊！”
　　“我不是！我不是医生。”
　　梁康猛地像是想到了什么，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了下来，丢到到一旁。
　　“我不是医生！谁来救救我啊……”
　　梁康双手捂住了湿答答的脸，不敢抬头看病患。
　　那病患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他靠地很近，连呼吸几乎都撞上。
　　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梁康睁开眼睛看看病患是不是已经走了。
　　没有，但是病患好像不认识他的一样。
　　“医生？”
　　那病患离得很近，梁康屏住呼吸。
　　最后，他皱了皱眉，然后起身走了。
　　看着他走远了，梁康嘴角微微抽搐，最后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什么狗屁医生！老子不当了！”
　　路过的病患多看了他几眼，梁康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破口大骂：“看什么看！你们这些该死的病人。”

　　2
　　闻序到食堂的时候，广播声正好响起。
　　“亲爱的医生们，患者们，现在是下午6点，晚饭时间，请所有人到食堂集合啦。时间为一个小时。”
　　“今晚医生需要查房，请医生们一定要饱餐一顿，晚上可没有宵夜了。”
　　现在病患聚集最多的地方就是食堂。
　　医生是不敢来了，比起被患者求医，不来的话只能饿到明天早上也不是不能承受。
　　不过，晚上要查房的话就不一定，今晚医生不得不面对病人，如果到时候没有体力，恐怕也不会太好过，面对病患不过是迟早的事。
　　还是要将治疗病患的事传播出去。
　　目前除了闻序，暂时还没有其他医生，他带着0号坐在原来的位置。
　　闻序见他没有像上次一样。
　　只见0号夹了一小口饭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然后挑了挑眉，他抬头看向闻序，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是觉得不错。明明医生的饭菜和病人的是一模一样的，闻序有些莫名。
　　9号吃的很慢，勺子舀起食物时动作很轻，看起来都很舒服，很优雅。和中午的那一顿反差有点大，他像是在慢慢品尝食物，一口一口地看起来十分美味，翘起的嘴角也没有下来过。
　　闻序吃完的时候，他还在那里慢悠悠的吃着。
　　几个白色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走过，闻序定睛一看。
　　那三人身上盖着一条白色毯子，只有半张脸留在外面。
　　三人走到医生的队伍打饭，闻序认出其中一个是康优佳，另外两个一男一女，中午的时候闻序都见过，女生叫梦川，男生叫霖侨。
　　康优佳看到了闻序，脸上有些惊讶。匆匆打完饭，康优佳走在前面，带着他们，到闻序身边有些踌躇地站了一会。
　　见闻序没有拒绝，蹑手蹑脚的坐在盘边，生怕被患者认出来，不过还是有不少病患被他们奇怪的行为吸引。
　　他们吃得狼吞虎咽，眼睛不时向外瞟，做贼一样。
　　和对面0号形成鲜明的对比，不过0号也吃完了，正用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巴。
　　闻序起身，“你们吃完饭最好去找一个看起来相对健康的病患，带在身边，给他治疗，以此为由可以暂时推掉其他的病患。”
　　三人闻言看了看他和0号，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们披着毯子，闻序看不出来他们身上有多少伤口。
　　晕过去那段时间加速死亡的病患，都是哪些医生的？
　　“遇到确实无法避开的病患，不要直接接触他们，病情转移稍微不那么严重。”
　　“有遇见其他医生，也和他们说一下吧。”
　　三人嘴里吃地鼓鼓的，更卖力地点头。
　　“滚开！”
　　食堂大门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一个男人推开了挡住在他面前的病患，大腿阔步地走进来。
　　闻序见过他，他中午吃饭时是坐在陆海身边的男人，叫梁康。
　　只不过，现在他身上没有穿着白大褂。
　　只剩一件灰蓝色的POLO衫和一条黑色长裤，一头锡纸烫发型。
　　身上有些地方渗出红色污血，他的动作却似乎不觉得痛。
　　一个拄着拐杖的病患正要离开，撞上梁康的肩膀。
　　那病患比梁康还要高上许多，梁康被他撞地身体一歪，他看抬头看着那病患，丝毫不害怕。
　　“你他妈瞎啊！”
　　一把推开那病患，病患拄着拐杖向后踉跄几步。
　　他见病患没有摔倒，又一脚踢开了他地拐杖，那高大的病患死去平衡，嘭地倒在地上。
　　他蜷缩在地上：“好疼啊！救救我！啊啊啊，好疼啊！”
　　梁康呸了一声：“活该疼死你们！省得你们祸害人！”
　　说话间，他再次抬起脚，对着病患又踢了好几下，满脸不屑。
　　闻序想要过去阻止的时候，旁边的身影快他一步。
　　0号的速度很快，他将梁康一把推倒在地上。
　　梁康抬头一看是个病患，怒火上来，气势汹汹地站起来，指着0号：“你算哪根葱！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0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他，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梁康被他看得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闻序走过去，他觉得0号有些奇怪，他顺手扶起420号。
　　“你们少在这里假惺惺装好人，要不是这些死人，我们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420号见是医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的手，“医生，救救我，医生……”
　　梁康嘲笑道：“你救啊，医生！你不是好人吗？”
　　闻序让病患坐在椅子上后退几步。
　　梁康见状挡在闻序身后，“医生你别退呀，给病人治疗呢！”
　　闻序侧身躲开梁康，面无表情地看梁康一眼。
　　梁康笑的得意：“看我做什么？善良的医生可不得赶紧救救病患！”
　　420号:“医生，救救我……”
　　闻序：“不好意思，你不是我的病患。”
　　420号:“……”
　　梁康：“…………！”
　　见420病患奈何不了闻序，梁康脸都黑了。
　　他身上的伤口算他倒霉吗？
　　“别和他们废话。”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梁康转头，屁颠屁颠走到那人旁边，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海哥。”
　　陆海身上同样没有大白褂。
　　轻巧的手术刀在他手里转动，他原本半瘸的腿走起路来像好了一样，只是伤口上还渗着血。
　　他在闻序面前停下。
　　“怎么？觉得自己很聪明？”
　　闻序懒得回答。
　　手术刀在陆海手中灵巧转动，随着他一个动势，刀尖对准闻序的脖子，只差一厘米就要碰上。
　　闻序没有动作，只是陆海靠近的手，让他闻到了血腥味，和病患上身那种腐烂的伤口流出的血不同。
　　想起他昏睡时病患的快速死亡。
　　“既然这么喜欢当医生，就让你当好了。”
　　陆海嗤笑一声，“把老子害成这个鬼样，还在这里装圣母？”
　　他抬脚把430号踹倒在地上，转头向站在旁边畏畏缩缩偷看的康优佳三人。
　　“你们三个，听我的，把白大褂都脱了，病患就认不出我们，我倒要看看，等我们全部人都把衣服脱了，所有病患都找你，看你还怎么装？”
　　见康优佳他们几个迟迟不行动，陆海有些不耐烦，“还不快点！我这可是在救你们！”
　　“可……可是，墙上的规则不都写上医生不能脱下白大褂，病患不能脱下病号服吗？”
　　霖侨指着几乎每个地方的挂着的规则表。
　　旁边的梁康大笑：“哈哈哈哈，也就你们信了，我和大哥都脱快一个下午了，现在不是还好好的？”
　　陆海：“蠢得要命！”
　　三人犹犹豫豫。
　　陆海：“我数三秒……不脱，我就告诉所有病患。”
　　“三……”
　　三人见状，有些犹豫地把手放在衣服上，准备脱下。
　　白塔人员没有救人的义务，所以从来不会阻止他人的行动。
　　闻序：“别脱，最好别违反规则。”
　　“怎么？你怕了？”
　　陆海笑了笑，把手术刀收起来。
　　“你别脱，我要看看你怎么死的？”
　　闻序：“……”
　　0号慢悠悠地走到陆海面前，脸上带着笑容，眼底却极不耐烦，他张开嘴，缓缓地说出：“想死就自己去死……”
　　那一刻，闻序只感觉到——恶！
　　梁康咬牙切齿，刚刚把他推倒那一下他还记着，“你……”
　　陆海拦住他，瞥了0号一眼，手术刀指向0号：“你一个快死的病患到底嚣张什么？”
　　闻序想起他身上的血腥味，快一步挡在了0号前面。
　　闻序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来不及抓住，只觉应该阻止0号。
　　身后的视线似乎转到他的身上，闻序微微一顿，那种感觉消失了。
　　陆海冷哼一声，对梁康使了个眼色，梁康立马会意。
　　“所有病患看啊！这个三个人是医生！”
　　梁康一边大声叫嚷，一边扯走了他们身上的毯子。
　　三人惊呼。
　　患者纷纷看过去，见他们身上穿着白大褂，向他们走去。
　　闻序见状，一把扯住陆海的手，一个扭断了他的手，扣在他背后，手术刀掉在地上，发出铿锵的声音。陆海嗷叫一声，被迫跪在地上。
　　0号的状态似乎好了一些，一个箭步将梁康踹倒在地上，嘭的一声，脸部着地，流出了鼻血。0号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
　　来不及阻止病患，他们向着他们三人走去，他们被逼得节节后退。
　　“别脱！”闻序大喊，却来不及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