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之外【无限】》喵咪喵咪

3、第 3 章 1 徐婷

　　1
　　徐婷是幸运的，她没有受伤，安全地找到了医院的实验部。
　　只是这里安静地可怕，其它楼层会听见病患的哭喊声，这里却没有任何声音。
　　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看起来很整洁，实验的器皿上却都覆着一层灰。
　　她小心翼翼地推了一下门，门没有锁。
　　许多器械看起来都是陈设，没有启动过的痕迹。
　　她走到墙边的档案柜，推开了灰色的推门。
　　她的手指在一层层档案的名字上划过。
　　终于在第三排的档案柜找到了：病患病理治疗实验档案。
　　她翻开档案，上面标注着1-1500号病患的分页目录，确认没有问题。
　　“太好了，这下有救了！”
　　还来不及高兴，实验部的大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徐婷一惊，护住了手里的档案，往出口看去。
　　有一个人影跑过。
　　“呲……”
　　墙上的喷头喷发出白色的气体。
　　徐婷捂住鼻子，跑到出口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她用后脚跟踹向门上的锁把，锁把被她踹一脚踹松了，堪堪挂在门上。
　　顺着那个孔洞向外摸去，却摸到到一根卡得死死的铁棍。
　　她滑出藏在袖口的扑克牌，意识逐渐模糊，全身无力，倒在了地上。
　　资料散落一地，她努力地睁开眼，恍惚间，她看到的地上散落的资料是一堆白纸。
　　很快有一只手将散落的白纸收拾起来。
　　她抓住了那只手，被甩开了。
　　她模模糊糊看着那人收走了地上的那叠白纸，失去意识。

　　2
　　0号跟在他身边，手铐的荧光蓝色链子随着的他的距离变换长度。带着0号，除了肚子偶尔的抽痛，其他再没有什么不适。
　　闻序扫描着墙上的地图，锁定了医院的实验部。
　　他们的所在的楼栋是1栋，医院的实验部则在对面的3号楼8层。
　　一路走去，几乎再没有任何阻碍。
　　只是他有些在意，他昏过去的那段时间里，死去的患者激增，是发生了什么？
　　0号在和他一起，应该不会是他的问题。
　　算起来，除了离开视线对他造成的负面影响，在广播站的时候，0号算是帮了他。
　　闻序又想起98号，好像病患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坏，只是他们的利益冲突了？
　　医生治疗患者，这本来是很寻常的事情。
　　问题出在，救不活病患，病原则会转移到医生身上，这事放在哪个医生身上都是不愿意。
　　话说回来，现在医生因为这些事，不想治疗病患，病患又何其无辜。
　　闻序表面镇定自若，心里却叹口气。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很快到达实验部。
　　实验部外面丢着一根铁棍，闻序快步走过去，打开了实验室的门，一阵刺鼻的味道袭来。
　　他停在门口，捂住了鼻子。
　　“徐婷！”
　　没有人！
　　“徐婷！”
　　空气里还有迷药的味道。人应该刚走不久，实验室的陈设一切正常，没有打斗的痕迹。
　　倒是里面的门把坏了，松松垮垮地挂在门上，上面还有一个鞋印。
　　待里面的味道散去一些，闻序走到墙柜，轻轻推开柜门，里面陈列着许多资料。
　　第三排的柜子有一处地方的资料歪着，层面上有一处地方颜色较深，像刚被抽走了资料，带走了灰尘。
　　闻序托着下巴，走到实验桌旁边停下。
　　桌子下面有一团纸，闻序拿起。
　　0号好奇地走到闻序身边，大概也是觉得0号暂时没有危险，闻序没有避着他，打开被揉成一团的纸。
　　那确实只是一张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有。
　　闻序不担心徐婷的安危。
　　徐婷只是看起来胆小，实际上她很幸运，而且敏锐，危险的时候，她爆发的力量不容小觑，这也是她能当上首席执行者候选的原因。
　　只是这张白纸是什么意思？
　　闻序靠着桌子，琢磨着。
　　0号走实验台，拿起了上面的器皿，盯着卡了好一会。
　　闻序想让他不要乱动这里面的东西，抬头却见0号正盯着墙柜看。
　　闻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刚刚看过，没什么问题。
　　差点忘了，他没有看过里面的资料。
　　他走过去，抽出了一其中一本，随手翻开。
　　一片空白，和那团纸一样。
　　那资料在他手中快速翻动，却只有一片雪白。
　　0号也拿出了一本，不出意外，里面全是空白。
　　“医生，为什么里面什么都没有？”
　　闻序也想问。
　　为什么医院的资料档案会是一片空白？
　　医院没有病患的病历。
　　闻序突然有一个猜想，让他有些透不过气。
　　外面的光线开始变成橘红色，太阳快落山了。
　　闻序走到廊道，这里看不到天空，楼层很高，也许在中间的天井可以看到。
　　黄昏的光线让人的视觉变得模糊，他看着其它楼层走动的人影。
　　低声呢喃：“原来……他们从来没有被治疗过。”
　　他早该猜到，这个城市本来就无人生还。
　　闻序搭在围栏的手紧了紧。
　　一阵酸涩流进他的心里，无声蔓延。
　　0号在站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他许久，目光停在闻序身上，没有离开过。
　　就这样一个看着不断奔走的病患，一个看着医生。
　　没有人打破这一刻的心照不宣的安静。
　　任由照在他们身上的光线越变越红。
　　“医生。”
　　0号的声音轻轻地，像在耳边呢喃。
　　闻序收回视线，看着他。
　　光线照在0号的脸上，看起来很温和。
　　一想到他也是这里面的其中一员，闻序眼神里多了一些怜悯。
　　“怎么了？”
　　0号抿了抿嘴唇，他转头看向别处。
　　“你知道白塔之外吗？”
　　“白塔之外？”
　　闻序第一次听到。
　　“没什么。”
　　0号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接着说：“就是一个地方而已。”
　　不过闻序还是注意到了。
　　“是你想去的地方吗？”
　　“嗯。”
　　闻序难得笑了起来，他拍了拍0号的肩膀。
　　“会有办法的。黑暗即将过去，光明的路就在我们脚下。”
　　0号看着他，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走吧。”
　　2
　　后面传出一阵微弱“嘭嘭”声响。
　　两人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在实验室隔壁发出声音的储物间。
　　没有犹豫，闻序向那里走去。
　　灰色的门紧紧关闭着，锁上了。
　　闻序调出指针，在门锁上弄了几下，“吱呀”一声，门开了。
　　储物间很小，里面堆满了杂物，不算干净，打扫用品堆放在两边。
　　刚刚的声音在门开了以后就消失了，没有再发出声响。
　　最里面角落有一个柜子，奇怪的是外面缠绕着锁链，像是为了关住什么一样。
　　一张黑桃扑克牌掉在柜子边。
　　闻序瞬间就确定了，“徐婷。”
　　柜子里面传来了徐婷的声音，闷闷地：“闻哥？”
　　她说：“闻哥，你先退后。”
　　闻序拦住0号，退出房间。
　　几声狠厉的刀割声响，一张扑克牌“咻”的一声，插在了闻序脚边。
　　闻序俯身想要抽出那张扑克牌，没想到另一只手更快，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起那薄薄的一片。
　　0号嘴角噙着笑意，扑克牌在他手里翻转几圈，递给闻序。
　　闻序接过。
　　里面的柜子已经裂开、锁链也断掉。徐婷从里面出来，她拍拍身上的灰尘，有些委屈，又觉得有些丢人。
　　“闻哥……”
　　闻序见她没有受伤，走过去安抚道：“没事了。”
　　把扑克牌递给她。
　　徐婷的眼泪立马掉了下来，害怕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
　　她一边哭一边和闻序说完整个过程。
　　听到病患档案是空白的，闻序不意外。
　　“除了病患档案，里面的所有档案和资料都是空白的。”
　　徐婷摇了摇头，情绪也差不多发泄完了。
　　“那走病患档案的人，有什么特征？”
　　“他穿着病号服！男性。”
　　闻序蹙眉，看向身边的0号。
　　0号似乎也在思考什么，看见闻序的眼光，他笑了笑，抬起了手上的手铐。
　　“医生不是在给我治疗吗？”
　　徐婷：“闻哥……他是？”
　　“我的病患，0号，对了，你也需要找到一个看起来健康一点的病患，遇见其他患者可以暂时宣称正在治疗。”
　　徐婷点了点头，“那我先去找！”
　　闻序看向了地上之前把柜子拴起来的铁链，“我觉得他还会来找你。”
　　“什么？”
　　转头看向徐婷：“因为你不该出来……”
　　“不过对你来说小事一桩，逮到的话带到1栋四楼的诊疗室。晚饭时间快到了，你尽快。”
　　“是！”
　　那病历明显没有重要的东西，而是，病历是空白的这件事，不能让他们知道。
　　像是为了证实他的猜测，在他走到到二楼的时候，对面八楼的实验室起火了。
　　闻序眯了眯眼睛，游戏反过来了，轮到他抓人了。
　　0号：“医生很开心。”
　　闻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