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柠檬茶》夏无信

22、掉马害羞 高二（

　　高二（1）班的教室后排，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兴奋感。

　　陈雾沅刚结束晚训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薄汗。舞蹈服还没来得及换，外面只匆匆套了一件宽大的校服外套。即便如此，那股属于A特有的、清幽缠绵的晚香茉莉味，还是顺着衣领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溢出来，混杂着少年身上温热的体温，显得格外勾人。

　　他有些疲惫地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试图躲避前桌两道几乎要在他背上烧出洞来的炽热视线。

　　“雾沅，你快看！出大事了！”

　　前桌的林听夏猛地转过身，兴奋得脸颊通红，把手机屏幕几乎贴到了陈雾沅的鼻尖上。旁边的苏晚意也凑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形成了严密的包围圈。

　　“什么……”陈雾沅揉了揉酸痛的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昨晚那篇《当清冷茉莉误入柠檬森林》的续集更新了！点击量破万了！”林听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那个太太太会写了！居然更新了霍神在器材室把陈同学按在跳箱上亲的情节！你看这段描写——”

　　苏晚意在一旁配合地念出声，声情并茂：“E清冽的柠檬香气瞬间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将A那一点点想要逃离的茉莉香死死缠绕。跳箱冰冷的触感与E滚烫的掌心形成极致的反差，陈雾沅的腰肢软得像一滩水，只能无助地攀附着对方的肩膀……’”

　　陈雾沅的瞳孔瞬间地震。
　　器材室？跳箱？腰软？
　　那不是……那不是前天晚自习发生的事情吗？！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天他练舞练晚了，去器材室拿瑜伽垫，结果撞见了正在那里处理易感期前兆的霍林辰。那个向来清冷自持的学神，那天却像头失控的野兽，把他堵在跳箱上，对着他的腺体又啃又咬，直到那股柠檬味彻底盖过了他的茉莉香才肯罢休。

　　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陈雾沅猛地抬起头，脸色涨红，像只熟透的虾子。他慌乱地摆手，声音都在发抖：“这、这都是乱写的！怎么可能……这完全是造谣！”

　　“怎么不可能？”苏晚意一脸姨母笑，眼神在陈雾沅和教室门口之间来回扫射，“你看这细节描写，‘陈同学后颈的阻隔贴被撕开一角，露出了粉嫩的腺体’，是不是很有画面感？是不是特别符合霍神那种禁欲又疯狂的人设？”

　　陈雾沅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后颈。那里贴着一块崭新的阻隔贴，但就在几个小时前，霍林辰送他来教室时，确是对着那里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说是“盖个章”。

　　“你们……别磕了。”陈雾沅欲哭无泪，小声哀求，“正主会尴尬的。而且霍林辰他……他根本不喜欢这种调调。”

　　“不喜欢？”林听夏挑了挑眉，指了指门口，“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霍神每次经过你座位，都要特意放慢脚步？还有，为什么你的水杯总是满的？为什么你的作业本上总有两种笔迹？”

　　正说着，教室门口的光线突然暗了一瞬。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走来。

　　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几分。霍林辰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一瓶冰镇的柠檬水，径直走向了第一组第四排。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禁欲感十足，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暗火。

　　他经过陈雾沅身边时，脚步确实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一股清冽凛冽的野生青柠香气霸道地钻进了陈雾沅的鼻腔。那不是市面上那种甜腻的柠檬糖味，而是带着清晨露水、切开瞬间迸发出的那种酸涩又刺激的气息，激得陈雾沅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烫，腿都有些发软。

　　“借过。”霍林辰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陈雾沅像只受惊的兔子，连忙往里面缩了缩，让出过道。

　　霍林辰坐下后，并没有立刻拿出书本，而是侧过身，目光落在陈雾沅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蛋上。他微微眯起眼，视线扫过陈雾沅放在桌角的手——那里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指尖还沾着一点刚才练舞时蹭到的松香粉末。

　　“陈雾沅。”霍林辰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前桌竖着耳朵偷听的林听夏和苏晚意听得清清楚楚。

　　“到！”陈雾沅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像是在舞蹈课上被老师点名，声音都在发颤。

　　霍林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语气漫不经心却意有所指：“你的茉莉花，好像开得有点太香了，熏到我了。”

　　轰——

　　陈雾沅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宕机。他慌乱地去摸后颈的阻隔贴，生怕信息素真的泄露出来。

　　前桌的林听夏和苏晚意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八卦之火瞬间燃烧成了燎原之势。

　　“听到了吗？”林听夏用口型对苏晚意说，“他在调情！”
　　苏晚意疯狂眨眼：“绝对是！这是官方发糖！他在嫌弃雾沅香，其实是在炫耀！”

　　陈雾沅根本不敢回头看那两位“CP粉头子”的表情，他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试图用课本挡住自己滚烫的脸。

　　“我、我贴了阻隔贴的……”他小声辩解，声音细若蚊蝇，“可能是刚才练舞出汗了……”

　　“是吗？”霍林辰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那股柠檬味瞬间浓郁起来，将陈雾沅整个人包裹其中，形成了一种私密而暧昧的气场。他在桌底下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陈雾沅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少年掌心柔软的茧子。

　　“那我怎么闻到了心虚的味道？”霍林辰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还是说，你在回味前天在器材室的事？”

　　陈雾沅猛地抬头，瞪圆了那双漂亮的瑞凤眼，却因为眼尾泛红而毫无威慑力。

　　“霍林辰！你闭嘴！”

　　霍林辰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悄悄推到了陈雾沅的手边。

　　“上课专心点。”他恢复了那副清冷学霸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在桌底撩拨的人根本不是他。

　　陈雾沅犹豫了一下，偷偷展开纸条。
　　上面是霍林辰那苍劲有力的字迹，写的内容却让他差点把纸条捏碎：

　　「今晚晚自习下课别走，去器材室。那篇同人文里写的‘跳箱太硬’是不对的，我觉得你挺喜欢的。——霍」

　　陈雾沅捏着纸条，指尖发颤，抬头看向霍林辰的侧脸。那人正专注地看着黑板，仿佛刚才那个写流氓纸条的人根本不是他。

　　前桌的林听夏突然转过头，一脸严肃地递给陈雾沅一颗薄荷糖：“雾沅，吃糖吗？降降火。我看你脸红得都要冒烟了。”

　　陈雾沅：“……”

　　这日子，没法过了。

　　晚自习的铃声像是一道催命符。

　　陈雾沅坐在座位上，如坐针毡。前桌的林听夏和苏晚意正在疯狂地刷着论坛，时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尖叫，然后转过头来，用一种“我们都懂”的眼神看着他。

　　“雾沅，你看这个评论！”苏晚意把手机递过来，“有人说，霍神今天在走廊上看你的眼神，简直能拉丝！还有人分析说，霍神今天穿的黑色衬衫，是为了呼应同人文里‘黑衬衫暴徒’的设定！”

　　陈雾沅瞥了一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那件衬衫只是霍林辰早上出门时随手拿的！而且，所谓的“拉丝眼神”，明明是因为霍林辰在盯着他后颈那块没贴好的阻隔贴看！

　　“你们……能不能关注一下学习？”陈雾沅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学习哪有磕CP重要？”林听夏振振有词，“再说了，霍神这种学神，谈恋爱肯定也是带着对象一起进步的。你看，他今天是不是在教你物理？”

　　陈雾沅看了一眼桌上那张写满了物理公式的草稿纸，那是霍林辰刚才趁他不注意塞过来的。
　　确实是在教物理。
　　只不过，公式旁边还画了一只被柠檬压住的茉莉花，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受力分析：F=ma，m是我的占有欲，a是你的加速度。

　　这算什么物理题？这分明是流氓题！

　　“叮铃铃——”
　　下课铃声终于响了。

　　陈雾沅如蒙大赦，抓起书包就要跑。然而，一只大手比他更快地按住了他的书包带子。

　　“去哪？”霍林辰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戏谑。

　　“回、回宿舍……”陈雾沅心虚地不敢看他。

　　“不是说了吗？去器材室。”霍林辰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那篇同人文的作者说，想看后续。作为当事人，我们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

　　“我不去！”陈雾沅小声抗议，“那里……那里太黑了。”

　　“怕黑？”霍林辰挑了挑眉，“刚才在文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在黑暗中，柠檬的味道更让人安心’。”

　　陈雾沅的脸瞬间红透了。那是同人文里的台词！霍林辰居然连这个都看了？！

　　“霍林辰！你是不是变态啊！连这种文都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霍林辰面不改色地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走吧，我的茉莉同学。再不走，林听夏她们就要跟过来了。”

　　听到这话，陈雾沅立刻老实了。要是被这两位“粉头”跟过去，那才是真正的社会性死亡。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教室，避开了人群，绕到了体育馆后面的旧器材室。

　　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橡胶的味道。霍林辰熟练地打开门，把陈雾沅拉进去，然后反手锁上了门。

　　“咔哒”一声，黑暗瞬间笼罩了一切。

　　陈雾沅紧张地抓住了霍林辰的衣角：“霍林辰……”

　　“我在。”霍林辰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一束手机手电筒的光亮起，照亮了两人周围的一小方天地。霍林辰把他逼到墙角，单手撑在墙上，将他圈在怀里。

　　“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那篇同人文的逻辑漏洞。”霍林辰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陈雾沅的鼻尖。

　　“什、什么漏洞？”陈雾沅心跳如雷。

　　“这里写着，E咬了A的锁骨，留下了一个柠檬味的牙印’。”霍林辰的手指轻轻划过陈雾沅的锁骨，隔着薄薄的衬衫，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但是，我觉得光咬锁骨不够。”

　　“那还要咬哪里？”陈雾沅下意识地问道。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

　　霍林辰低笑一声，那笑声像是电流一样穿过陈雾沅的身体。

　　“比如，这里。”
　　霍林辰的手指顺着他的锁骨向下滑，停在了他的腰侧。那里是陈雾沅最敏感的地方，也是舞蹈生最引以为傲的柔软腰线。

　　“唔……”陈雾沅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身体软软地靠在墙上。

　　“同人文里说，‘跳箱太硬，他不喜欢’。”霍林辰的手掌贴合着他的腰线，轻轻摩挲着，“但我记得，那天你明明抓得很紧。怎么，现在想翻供？”

　　“我没有……”陈雾沅的声音带着哭腔，那股清幽的茉莉香再也压制不住，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弥漫开来，与霍林辰身上霸道的柠檬香交织在一起。

　　两种味道契合度极高，瞬间引发了信息素的共鸣。

　　霍林辰的眼神暗了暗。他低下头，在陈雾沅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陈雾沅痛呼一声，手指死死地抓住了霍林辰的肩膀。

　　“这才是真实的后续。”霍林辰松开嘴，看着那个红肿的牙印，满意地笑了笑，“柠檬和茉莉，天生一对。”

　　就在这时，器材室的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听夏，你确定是这里吗？”是苏晚意的声音。
　　“肯定没错！我刚才看到霍神的黑色衣角闪进去了！而且这里有一股好浓的茉莉味！”林听夏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兴奋。

　　陈雾沅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都僵住了。
　　“霍、霍林辰……她们来了……”

　　霍林辰却丝毫不慌。他伸手关掉了手电筒，将陈雾沅紧紧抱在怀里，用身体挡住了门口缝隙可能透进来的光。

　　“别怕。”他在黑暗中亲吻着陈雾沅的额头，“让她们听听也好。省得总是瞎猜。”

　　门外的两人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嘘！里面好像有声音！”林听夏压低声音，“天哪，难道真的是在……”

　　“听夏，我们是不是太变态了？偷听正主墙角？”苏晚意有些犹豫。

　　“这叫取材！为了艺术！”林听夏理直气壮，“而且，你难道不想知道霍神到底是不是像文里写的那样……”

　　门内的陈雾沅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狠狠地掐了一下霍林辰的腰。

　　霍林辰闷笑一声，在他耳边低语：“看来，我们得做点什么，坐实她们的猜测了。”

　　“你……”

　　没等陈雾沅拒绝，霍林辰已经再次吻住了他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柠檬味风暴的掠夺。

　　门外的林听夏和苏晚意听着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激动地抱在了一起。

　　“是真的！是真的！”
　　“我就说！我就说他们是真的！”

　　而门内，陈雾沅在窒息的吻中，只能无助地攀附着霍林辰的肩膀，任由那股柠檬味将自己彻底淹没。

　　他想，明天的校园论坛，大概会瘫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