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一】Chapter 8 是我长得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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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8
第二天，程然从天驰文化拿东西回来，高少衍也刚从研发室出来。
高少衍自然地把记号笔递给程然。
“你来做会议记录。”
程然立马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脑，跟着进了会议室。
短短两天，高少衍不是开会就是泡在研发室，程然彻底对公司最高领导的职位去魅了。
没有谁比谁更高贵，为了生活都要搬砖。
会议主要针对技术部精化过的数据与之前的数据比对，以及应对下午的模型测试可能出现的问题。
听起来，下午的极端环境测试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会议一直开到下午一点半才结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会时间太长，会议室空气不流通，程然有点头疼。
其他员工都到楼下吃饭去了，高少衍却还坐在原位没有动。
程然想到了什么，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你是不是又头疼了？”
高少衍点头：“嗯。”
程然刚要说开口，就被打断。
“整整三个小时的会议，”高少衍眼底泛出几分委屈，“你没有帮我倒一杯水。”
程然深吸一口气，“对不起。”
主要他现在正在熟悉工作的阶段，加上会议上说的一些细节他也不太懂。
所以做会议记录的时候全神贯注还有点吃力，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注意高少衍需不需要喝水。
“你心里没有我。”高少衍说。
“啊？”程然吓到了。
高少衍幽幽注视着他，“你心里只有我的钱。”
程然干干一笑，“前面那句话有点暧昧了吧。”
高少衍靠在座椅里，懒洋洋地晃着，“有么？”
“有！”
程然语重心长道：“以后这种话千万不可以乱说，万一你以后的老婆知道了，不好。”
高少衍揉揉耳朵。
“不能乱说话？”
程然重重点头，“嗯！”
高少衍问：“正经话能说？”
程然无可奈何了，“其实你是老板，你怎么说都行。”
说句话都要征求他的同意，好像自己是管他的妻。
还是很严的那种。
“哦。”高少衍扣扣手指，“暧昧的话又能说了？”
程然：“……”
我错了。
我应该是不能说话的哑巴才对。
高少衍轻叹，“算了，还是说正经的吧，不然你又要误会我。”
程然：“？！”
欲…欲…欲加之罪，全都是词儿！
“给我倒杯水。”高少衍提出诉求，“我快渴死了。”
程然咬咬牙，非常愧疚地拍了一下大腿，“抱歉。”
高少衍嘴角噙着笑，看程然着急忙慌地跑去接水。
“别光接热水，兑点凉的。”高少衍好心提醒。
程然接完热水接凉的，“放心放心！”
冷热兑满一杯，程然拿起就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喝完他就傻眼了。
程然尴尬回头，却发现高少衍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重新帮你——”
高少衍夺走他手上的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下午外出，你跟我一起。”
程然还没从刚才的尴尬中回过神来，就听到高少衍在交代下一件事。
“好。”
程然掏出手机，解开屏幕锁又点开没有消息的微信，刚要点击返回，手机就被高少衍抽走了。
程然看他，“嗯？”
“以后连续开六个小时的会，可以邀请吉尼斯世界记录的工作人员过来。”高少衍说。
程然崩溃了。
“那个，我可能需要一台中译中的翻译器。”
高少衍也很委屈，“可如果我直白讲，你肯定又觉得暧昧。”
“那一定是我的感觉有误。”程然说，“所以你以后还是直白说吧。”
自己脑子笨，就不能怪别人太聪明。
“行。”高少衍说。
程然还心有余悸，“别逗我。”
高少衍点头答应。
程然终于松了一口气。
“以后要记得……”
转身离开时，高少衍修长好看的食指在程然心口的位置不轻不重点了点，“把我放在这里。”
程然望着他温柔的眼睛，就像有人在后边摁着他的头要他答应一样。
“好。”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在心里大喊：我把公司当家，公司有谁当我是爹吗？
但现在，尤其高少衍那双赤诚明亮的眼睛，他是真的想把高少衍放在心上。
想在高少衍口渴的时候，第一个递温水过去，想高少衍头疼的时候第一个发现，想开会的时候除了做记录，还能抽出精力观察高少衍的情绪。
好消息！
要长脑子了。
坏消息，
好像是恋爱脑。
午餐高少衍居然和公司的员工一起吃。
只不过，技术部门的人还要准备下午的测试机，不到半小时就又只剩下了他和程然两个人。
程然感慨：说好孤傲霸道的性格呢？
程然吐槽：骗子系统！
高少衍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程然碗里的汤。
“嗯？”程然立马放下筷子，“我去帮你盛——”
“不用。”高少衍摁住他手腕，“我就喝一口。”
程然干干看着他。
高少衍明知故问：“怎么？又暧昧了么？”
程然叹了口气，“每个人对暧昧的标准都不一样。”
也许有些老板觉得，和你共喝一碗汤是对你的赏赐；也许他们认为，只要不随便钻自己员工的被窝就不算暧昧。
蒜鸟蒜鸟。
反正现在系统把他们强行绑在了一起，和钻一个被窝的性质也差不多了。
“你很无奈？”高少衍问。
程然垂眸不语。
虽然高少衍对他很好，但现在的相处模式怪怪的，他感觉自己像个软饭男。
“如果我们签个协议，我向你保证，不会乱用你分给我的钱，我可不可以……”
高少衍指尖一凉，强势打断他，“不喜欢在我身边做事？”
程然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
“我……”
“我不答应，具体原因晚上回去我们再谈。”
高少衍放下筷子，转身就走。
他的餐盘里还剩一半。
程然“哎”一声。
高少衍脚步一顿，没回头，“我发誓，在这个世界上，你不会再遇到比我更好的老——”他顿了顿，“老板。”
程然点点头，“我知道你好。”
高少衍回头，嘴角噙着冷笑，笃定道：“我确定你不知道。”
程然还想说什么，高少衍已经大步走进了电梯。
两人遥遥相望，电梯门无情地关上了。
“我只是……”
他只是一头被资本家摧残过的普通牛马。
一朝被绑系统，摇身与高门贵子持同样多的财富，实在太难以置信。
就像农民做梦，顶了天也只能想到自己可以拥有一个金锄头一样。
想不到自己认知以外的世界，
连幻想都一片空白。
原本预报的大风天气，由于风向变化，已经取消今日傍晚的大风预警。
采购方临时决定，驱车到三百公里的市区进行极端环境测试。
高少衍闭目养神，不知道是在假寐，还是真的睡着了，面上看着还算平静。
程然打心底佩服他。
换作他，坐高铁等待刷身份证进站的功夫，都会焦虑的看好多次车票信息和电子大屏的班次信息。
刚出本市上高速，就听到了车窗外大风呼啸的声音。
程然看着高架桥两边的绿植，疯狂地摇晃，心里不禁打了个颤。
高少衍缓缓睁开眼睛，侧目打量旁边的人，“睡不着？”
“嗯？”程然回头，“我吵醒你了？”
高少衍说：“没有。”
程然想把挡板升起来，单独跟高少衍说说话，但天气恶劣，为防止突发意外不能及时接收司机的提醒，就没升挡板。
“今天中午的青椒肉丝真难吃。”高少衍拧着眉头说。
程然睁大眼睛。
在我们意见出现分歧之前，你明明就吃得很香。
高少衍叹了口气，“忘了，我们在冷战。”
程然茫然“啊”一声，“有么？我好像没有收到通知。”
高少衍“噗嗤”被逗笑了。
“中午餐厅，那不算？”
程然摇摇头，“在我们牛马的标准里，顶多算意见不和。”
高少衍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程然对上他的眼睛，轻轻笑了一下。
高少衍嘴角也动了动。
“睡会儿吧。”程然说，“要三四个小时。”
高少衍说：“好，我们轮替着休息。”
程然半路是被大风的声音吵醒的，到目的地也已经晚上七点了。
因为大风天气，空气中粉尘不断，以至于像彻底天黑了一样。
高少衍和工程师在大厦一楼做最后的设备检查，正好采购方的人也到了。
这款高空清理机器人是高少衍一直在做的项目，目前已经投入市场使用，只不过还有很多技术不够完善。
他们今天就是要测试，机器人在大风天气下作业时，机器人的吸附与机身坠落时的灵活自救程度。
技术部的人拿上设备，准备到外面测试，采购方的董总却拦住他们。
“我们想看看高总的诚意。”
董总蔑视的眼神扫过技术部的韩勇，“我想没有人比高总更懂每一次的优化。”
对方话里话外已经很清楚了，就是今天这场测试，必须得高少衍亲自来，否则他们的合作就要面临终止。
高少衍面不改色，“当然。”
抬手间，程然已经把安全帽放在了他手上。
高少衍边戴安全帽边说：“董总不辞辛苦来一趟，我们隐盾自然要拿出我们的诚意。”
董总得意挑眉，“那我们就在大厅静候佳音了。”
高少衍拿着操作设备，程然帮他拿机器人，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往外走。
高少衍低声交代，“一会儿把东西放外面就回去。”
程然知道后面有很多人在看他们，“你一个人在行吗？”
“不行也得行。”高少衍偏头冲他笑了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露怯。”
“人只要露丁点怯，别人就一定能看得出来，所以别拧着眉，要笑。”
程然挤出一个牵强的笑意。
高少衍舔了舔嘴唇，“是我长得丑到你么？笑得真难看。”
程然说：“主要外面风太大了。”
“担心我？”高少衍问。
程然点点头。
“没事，我有把握。”高少衍说。
靠近大门时，就已经感觉到了一门之隔外的狂暴。
尖锐的哨声像是要冲破透明的玻璃门，撕碎大楼里的静谧。
程然替高少衍拉开门的刹那，一股强劲的风钻进来。
高少衍被狠狠吹得后退两步。
他偏头快速调整呼吸，便大步走进了狂风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一】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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