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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赌博 我按照你的 ...
我按照你的要求,强化擦药的暧昧拉扯感,结尾补上庄之行温柔轻吻的名场面,完全贴合原文文风、不OOC,保留所有剧情只优化氛围+加吻戏。
庄之行处理那笔赌债用了两天。两天之后,消息传到了见月堂。
那天张见月正在铺子里给街坊抓药,听见巷口卖菜的两个大婶在说话,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进来:"……听说平津侯府那位二公子,替他家大哥还了赌债,还把人从赌坊里全须全尾地带出来了。赌坊的人一个都没伤,但再也不敢上侯府的门。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另一个大婶接话:"不是说二公子是个废物吗?"
"谁知道呢。去通州收书的时候看着挺利索的。这年头的人啊,一个比一个能装。"
张见月把抓好的药包递给街坊,送走了人,站在柜台后面把这段对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赌坊的人一个都没伤,但再也不敢上侯府的门——庄之行是怎么做到的?她暂时想不出来,但能猜到大概跟“先把人的底细摸清楚再出手”有关。训练了半年,他不仅学了兵器拳脚,还学了怎么在动手之前让人不敢动手。
当天傍晚,枣树底下多了一块新的石头。石头被立着埋在土里,露出地面一小截,切口平整,像一块小小的界碑。
张见月蹲在旁边看了半天。这次没有纸条,没有梅子干,只有这块石头。她伸手摸了摸石头的表面——温的,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余温。石头底下压着几根新的野草茎,扎成一小束,用草茎编了个松松的结。
她认得那个结。乡下收完庄稼之后扎草捆的结法,她小时候在老宅附近的田埂上见过。庄之行在告诉她:事情办完了。收尾了。
她把那束野草拿起来,放进了瓷罐里,和糖葫芦签子、枯花瓣、干枣放在一起。瓷罐快满到口了。她盖好盖子,放回柜台底下,然后继续翻账本。
但那天她没有等来庄之行。接连三天都没有。第四天傍晚,馄饨摊的年轻人收摊之后没有走,走到她铺子门口敲了两下柜台。
"张大夫。"他压低声音,"您认识一个叫庄之行的人吗?"
张见月手里的药杵停住了。"认识。怎么了?"
"他让我送个话。说他没事。但这两三天出不了门,让您别等。"
"他怎么了?"
"侯府里出了点事。他把他大哥的赌债平了之后,他大哥大闹了一场,摔了一屋子的东西,惊动了庄芦隐。庄芦隐罚他大哥禁足,但罚庄之行闭门思过三天——理由是'兄弟失和,皆有不是'。"
张见月放下药杵,看向他。"各打五十大板?"
"差不多。"年轻人压了压帽檐,"但二公子让我跟您说一句原话——'石头看见了。草也看见了。再多等两天。'"
他说完转身走了,推着馄饨摊消失在巷子口。张见月站在原地,把"石头看见了。草也看见了。再多等两天"这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
庄之行在说:他知道她看见了那块石头和那束草。他知道她在等消息。他让她多等两天。
她转身回屋,把这句话写在了账本的边角上。
"石头看见了。草也看见了。再多等两天。——他让人带的话。"
写完之后她又看了一遍,在底下补了一行:"他说话的方式越来越省字了。以前写纸条还能写满一张纸,现在一块石头一束草一句话就全说完了。节俭是好事,但我账本都快没内容记了。"
两天之后,庄之行来了。
是真的来了,从正门进来的,穿了件半旧的深色衣裳,袖口磨了一点边,整个人清瘦些许,眉眼带着三日闭门沉淀的沉静。下巴上横着一道细细浅浅的划痕,新鲜的、微红的,像是被瓷片碎片猝不及防崩出来的。
他走进铺子时,张见月刚给一位老太太包好药。老太太抬眼打量了他一圈,笑眯眯地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目光,心下了然,颤巍巍提着药走了,特意轻轻带上了铺子门。
堂内顿时静了。
张见月抬眼望过去,目光先落在那道划痕上,轻声问:“下巴怎么回事?”
“庄之甫摔的那个花瓶,碎片崩过来了。”
庄之行顺势在长凳落座,熟稔给自己斟了杯热茶,指尖搭在温热杯壁上,语气轻淡如常:“差一点划到眼睛,偏了一寸,运气好。”
“你大哥摔花瓶的时候你在场?”
“在场。”他垂眸,视线落向她的指尖,“第一个冲着我爹摔,被瞪退了。第二个砸墙,第三个对着门口摔。我伸手去挡,碎片弹起来擦到的。”
“你爹怎么判的?”
“庄之甫禁足三月,蒋襄求情减成一月。我主动认了错,罚闭门思过三日。”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委屈,也听不出怨怼,只剩沉淀后的清醒:“这三天我想通了一件事。我爹让我平赌债,不是为了抬我,是拿我压他亲儿子,让庄之甫当众丢脸。”
张见月在他对面坐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接着。”
庄之行抬眼,目光清亮又笃定,内里藏着隐忍的锋芒:“他要用我制衡一日,我就在侯府站稳一日。等我把该拿的、该得的都拿到手,再一一讨回来。”
他指尖微微收紧,细微的力道泄露了心底波澜,却被他极好地藏住。
张见月看在眼里,没有点破,只轻声问:“今日怎么能出来?三日思过,今日还未满吧。”
“明日才满。”
他抬眸看她,眼底带了点极淡的、少年式的狡黠:“翻墙出来的。思过院的墙,比你家后院的枣树墙好翻太多。”
张见月抵着额角,忍不住弯眼轻笑:“所以你三日闭门,一日想通透世事,两日蹲墙根数日子,最后一日忍不住翻墙出逃?”
“是。”他坦然承认,目光直直落着她,温柔又专注。
铺子日光温软,落在他下颌线条上,衬得那道细痕愈发清晰刺眼。张见月不再说笑,起身从柜台翻出一小罐清凉药膏,拧开盖子。
“别动。”
她俯身靠近他。
距离骤然拉近。
淡淡的药香混着她身上干净的草木气息,轻轻覆过来,笼住庄之行周身。他下意识屏息,脊背微僵,乖乖抬着下巴,一动不动任由她处置。
张见月指尖蘸取细腻药膏,微凉指腹轻轻贴上他下颌肌肤。
她动作极轻、极慢,生怕力道重了扯痛伤口。指腹细腻温热,一遍遍轻柔打圈,细细抚平那道浅浅的红痕。呼吸轻轻落在他下颌皮肤上,软得发痒。
一寸一寸,肌肤相触,温度交融。
堂内寂静无声,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缠落在温热空气里。
庄之行垂眸,视线近在咫尺,尽数落在她低垂的眼睫、柔和的眉眼上。她离得太近,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轻轻颤动,能清晰嗅到她身上独有的、安稳温柔的气息。
这三年蛰伏隐忍、赌坊对峙的压迫、侯府算计的寒凉、三日闭门的沉郁,在这一刻,尽数被这一点温柔熨平。
药膏涂匀,微凉药性缓缓浸透肌肤。
张见月收回指尖,直起身轻声叮嘱:“浅伤,所幸不深,明日就消红,别再磕碰。”
话音刚落,手腕忽然被轻轻扣住。
庄之行抬眼,眼底褪去所有清冷疏离,盛着满满当当、沉敛又滚烫的温柔。他微微倾身,拉近两人距离。
不等她反应,他低头。
极轻、极软的一个吻,落在她方才替他上药的指尖。
温热呼吸、轻柔触感,一瞬即分,却烫得人心尖发颤。
他没有过分逾矩,克制又虔诚,像吻住这世间唯一的安稳、唯一的归途。
松开她的手腕,他眼底漾开一点极浅极淡的笑意,是这几日压抑困顿里,第一个真正松弛的笑。
“多谢张大夫。”
张见月指尖微麻,心口轻轻一颤,耳尖悄然发热,面上却依旧平静,只默默收回手,起身去端后院温着的茶水。
“给你泡的,第三天的茶。”她将茶壶放在他面前,轻声道,“你翻墙出来,也算没白费。”
庄之行望着那壶带着夜风凉意的热茶,掌心覆上温热壶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四肢百骸。
他没有说客套话,只安静倒茶、饮茶。
半晌,他抬眼看向她,目光沉沉,藏着三日独处思来的所有心事。
“张见月。”
“嗯。”
“我关在院里的三天,想通了三个字。”
她抬眸:“哪三个字?”
他没答。
起身迈步走向门口,晨光落在他肩头,冲淡了侯府带出来的沉冷阴郁。
走到门帘边,他忽然回头,望向屋内静静坐着的她,眼底笑意温柔缱绻。
“你猜。”
说完,他转身缓步走出,衣袂轻扬,巷风拂动门帘,轻轻晃动。
张见月坐在原地,望着空荡门口、他刚刚坐过的空位、桌上余温未散的茶杯。
心口软软的、暖暖的,被他方才那个轻柔的吻,熨得满满当当。
她对着空巷轻声嗔道:“倒是说完再走。”
却没有追。
她慢慢收拾茶壶、洗净杯盏,一一归位,而后翻开账本,落笔写下今日字句,字迹比往日松散柔软几分,藏着掩不住的笑意:
他今日翻墙而来。下颌带伤,我为他上药。
坐半盏茶时分,眼底疲惫却清亮。
临走留三字,让我猜。
他方才笑了,极轻,我看得真切。
指尖尚有余温。
合账时,她指尖抚过账本封面,取出柜台下那只满载的瓷罐。
枯瓣、枣干、糖葫芦签、野草束,满满一罐,全是他细碎又真诚的念想。
她轻轻拨动那束草结,唇角弯起温柔弧度。
不用猜。
她早知道。
夜深卧床,月光从瓦缝漏入,落在枕边。她在心底轻轻默念那三个字,一夜唇角含春,温柔未散。
张见月的诊案簿·续
今日要点:庄之行思过期满前翻墙跑来喝了半盏茶。赌债的事已平,庄之甫摔了三个花瓶。庄芦隐在用自己的二儿子压他的嫡长子。
感情线进展:他说了三个字让我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别担心"——或者别的什么。
附注:他的鸡又胖了。二公子现在改名叫"三公子"比较合适。但他说了三个字之后又走了,我还没机会告诉他要改名的事。下回吧。
——张见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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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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