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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周六球场见 遇到神经病 ...

  •   宴衡之来的绥西的那天是周六,按照一中的惯例,是白天周测,晚修和周日的白天是拼凑出来的一整天假期,但因为是开学第一天,自然是不会有假期的。白天开学小测,晚上自习,一班更是,晚上都在上课,好在宴衡之到的时候已经傍晚,躲过了被广大一中学子称为“死亡星期六”的日子。

      今天是周五,不知不觉宴衡之已经来这里将近一个星期了,曾经在贵族高中拽天拽地的宴二公子已经被小县城重点高中调教成了上课会听下课会睡的普通高中牲了,除了那头显眼的及腰长发和就算两个黑眼圈挂着依旧帅得很能打的脸之外,二公子几乎和普通微死的活人没什么区别。

      “走走走,上厕所,我快憋死了。你帮我推着门。”

      “累死我了,我睡一会儿,打铃了也别叫我,除非老师上讲台了。”

      老师刚带着扩音器走,班上便是犹如固定程序一般的“此起彼伏”——起身打水、上厕所,伏在桌子上睡觉——的场景。

      季疏雨撑着头,使劲地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身旁的楚明锦同学仗着位置优势,在离下课还有五分钟的时候就开始撑着头睡了,下课铃一响就趴桌子上了。

      夏末的午后,第二节课后是最好睡的,加上上一节课是英语,三大buff叠加。空调有气无力地吹着风,外头的阳光像生了脚,偷偷从没拉好的窗帘缝隙爬进来,有一种学校特有的催眠效果。是的,季疏雨当然很困,但他依旧站了起来——能打败困意的只有尿意。

      教室在三楼。绥西一中是老学校了,教学楼前十几年是什么样,现在就几乎还是什么样,估计后十几年还得照旧,倒也不是没有优秀校友捐款建设,只不过那些校友选择把钱用在给学校的操场旁边建石凳,而非修一下时常漏水的水龙头以及所剩无几的厕所门。

      老学校总有很多问题,尤其是厕所。今天就很不巧,三楼男A卫生间的水管就爆了,水漫金山,修理工正在修,几个三楼的男A转身从季疏雨身边经过的时候,季疏雨都能听到“破学校”之类耳熟能详的咒骂。

      以为是逼急了,其实骂过之后还是认命了。骂骂咧咧地上四楼或者下二楼上厕所。因为二楼文科班多,所以那里的男A卫生间人少得多,大多数都选择去了二楼。季疏雨则没有丝毫犹豫,三两步上了四楼。

      经过一班后门时,季疏雨往里一望,很好,宴衡之果然在睡觉。

      他们家燕子,真是越来越融入一中大家庭了。季疏雨有些欣慰。

      宴衡之趴在桌上,一只手捂着耳朵,嫌热,长发被扎成了丸子。季疏雨“偷窥”了个后脑勺就心满意足了,高高兴兴地去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上完厕所,季疏雨刚洗完手打算走。随着水龙头响起水声,厕所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而后是两个刺耳的男声。

      “靠!你有病是吧哈哈哈哈你再说一遍哈哈哈哈……”

      “骗你干嘛!真的,你住校不知道,前天我把那长毛鬼的照片挂墙上了,居然有几个职高的beta在底下捞他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改天,不,从现在开始你别剪头发了哈哈哈学那个长毛鬼,脱单指日可待哈哈哈……”

      季疏雨听着外间洗手池传来的声音,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留长毛可不行。”又一个新的声音。那男生施施然道,“半路杀进来的能进一班,关系大着呢,你留长毛,老班得给你剃成光的。”

      “不好意思,你们说谁?”

      在背后说人坏话的时候突然来了这么一声,“施施然”吓了一跳,身旁那两个男的相必就是挂照片的和住校的了。

      那三个人在季疏雨这个轻微脸盲眼里跟复制粘贴没什么区别——三人的身高都差不多堪堪擦过一米七,带着一致的尴尬神色,脸上是因熬夜而冒出的黑眼圈和痘。

      那个挂照片的脸色不是很好,没好气有没底气道,“又没说你!关你P……关你什么事!”

      季疏雨其人,在绥西一中还挺有名气。Alpha和Omega都很少,信息素每个人都有,但只有等级在C级以上才能被闻到,这一类人再根据种类分为Alpha和Omega,平日里后颈的腺体上都贴着抑制贴。等级高的A和O除了身体素质更好之外,高等级的A对低等级的在某些情况下可以用信息素压制对方,而信息素等级越高的O则对A有着更大的吸引力。季疏雨是A,还是个信息素等级为A级的Alpha。抛开这点,他那一头张扬的红发和那张过目不忘,极其招人喜欢的帅脸也是他在学校有些名气的原因。

      染发,这要是放在三中或是职高可能不算什么,但在绥西一中这个看重成绩的学校里,这种特立独行,离经叛道的行为很容易被某些自视甚高的“优等生”蔑视,当然,是暗戳戳的,怕被打。

      “不管你说谁,今晚,我要是再校园墙是看到了什么不合适的,你们三个……”季疏雨身高180,他们三人在身高上就矮了一截,这会儿那个出头鸟被季疏雨揪着领子,更是输了气势。

      “你是他家的狗吗?!这么护主!”那个住校生愤愤道,和“施施然”一人站一边想撑场子。

      “所以是想三个一起上?”季疏雨甲肮手上这个往他们二人中间一推。他没收着力气,A级Alpha的优势便体现在这了——像玩保龄球似的,那三人差点都摔一跤。

      季疏雨居高临下,垂眼看着那三个人,往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唇角压得很平,他头一回有了点原始时代就刻在基因里的“同性相斥”,体现在他想把这三人打得跪在地上喊爸爸上。

      预备铃响了,那三人是五班的,属于尖子班,不敢迟到。那住校生看着虚,没想到还敢应声:“打就打,有本事明天下午,老校门球场打一架!”

      老校门破旧,那里还有个破旧的球场,被一片小树林挡着,又靠近居民区,远离教学楼,是个“江湖事江湖了”的好地方。

      季疏雨弯了弯唇,本来是个很乖巧腼腆的浅笑,可他的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你怎么敢认为,我不会现在就揍你?”

      季疏雨随手扯下后颈腺体上的抑制贴,几乎是立刻,属于A级Alpha的信息素破风而出。

      按照香水的香调来看,这应该属于木质香调,是低调淡雅的绿茶茶香。本来是很受欢迎的香味,可眼前这三个A显然无福消受,他们最好的也不过B级,几乎都感觉周身气压骤增,腿已经软了,尤其是那个“施施然”,他估计等级最低,险些跪下。

      正式上课铃声急促响着,季疏雨看着他们三人发白的脸色和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轻嗤一声,“败类”

      他将抑制贴贴了回去,眼神依旧犹如看垃圾,“周六下午打可以,你们三打一,我也不用信息素,打输了,当晚墙上就会有你们跪下道歉的视频,明白?”

      “你也别得意!”除了“施施然”还需要扶之外,“住校生”和“挂照片的”已经具备自主站立的能力了。那个“施施然”都这样了,还能放狠话:“你要是输了,跪下来叫爸爸,承认自己是他的一条狗,录视频发墙上!”

      狠话一放完,那三人便脚步匆忙地离开了。季疏雨无声地骂了一句。

      季疏雨他们第三节课是自习,楚明锦被上课铃声吵醒,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季疏雨就在这时候进来,臭着个脸,一言不发地拉开椅子坐下。他身上的绿茶香还在,带着些威压,不过好在只有旁边的楚明锦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怎么上个厕所还上急了?

      楚明锦扯了张草稿纸,唰唰唰几下,下一秒,一张带着三个狗爬大字的草稿纸被推了过来:

      怎么了

      季疏雨刚要写,就看见年级主任在门口探视,想了想便算了,转头朝楚明锦做了个口型。

      下课说。

      从下午吃饭,宴衡之就看出季疏雨心情不算好,就算他表现的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宴衡之还是莫名其妙地就能看出来。不过他没打算问,一是因为在这破学校待着心情不好再正常不过了,二是,他们也还没到那种什么是都要分享的程度。

      “你加了校园墙吗?”晚间回家,季疏雨照常接过他的书包,状似无意道。

      “没。”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宴衡之偏着头按着酸痛的肩颈。学校的桌椅太矮,低了一天头,按一下就响。

      身旁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笑语交谈间,他听到身旁人松了口气,那声音太轻,等宴衡之转头的时候,季疏雨已经转到他身后,双手按上了他的肩膀。周围还有些同学,宴衡之的肩膀有一瞬间紧绷。

      转了个路口,上了往村子的马路,人少了不少,他们身旁除了彼此,一个人也没有。

      男孩子不轻不重的力道按得还挺舒服,宴衡之渐渐放松,对方的声音又带上了往日惯有的清朗笑意。“舒服吧?我每次给奶奶按的时候他都夸我按得好。”

      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路灯斜斜地投下两人的身影,略矮的那个一前一后背着两个包,双手按在高个子的肩上,开火车似的。

      “不错,加钟。”宴衡之轻笑一声,彻底放松下来。

      马路到了尽头,转入村道。水泥铺成的路面平坦,没走两步就看见了熟悉的小院,大铁门关着,院檐下亮着暖黄的白炽灯,院中葡萄藤在木架是被晚风弄过,轻轻晃着。

      周六下午,考完最后一堂。

      宴衡之将答题卡往前桌传,而后开始收拾周末的作业。出乎意料的是,往常那个总是早早地就在阳台上等着的人,在放学了将近十分钟之后居然还没出现。

      不对劲。

      收好了书包,宴衡之起身往外走,想到三楼看看他今天怎么这么慢。他刚出门,就遇上了把答题卡交到年纪办公室而后回来的物理课代表,也就是楚明奚。

      见他就一个人,楚明奚微讶,“水水今天没上来?”

      宴衡之摇了下头,楚明奚拿上提前放在教室门口桌子上的已经收拾好的书包,正好跟他一起下楼。

      出来的晚,楼梯已经过了交通堵塞时期。他们刚下到三楼和四楼中间的楼梯,就看到楚明锦背着书包风风火火地跑上来,和他们碰了个对面。

      楚明奚刚叫了声姐,却见她姐在看到宴衡之时表情带着三分惊讶三分恐惧以及四分怒其不争,还下意识说了句操。

      宴衡之:……

      楚明奚:?前段时间不是相处得还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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