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耀文曦》桃涛

14、自杀？他杀？ 十五分

　　十五分钟后，辰耀关闭电脑屏幕，轻松解决向楠的问题，笑着调侃道：“向大小姐，不是我说你，倘若那天我不在了，你难道拿着各种协议书跑阎王殿找我商量？平时多钻研法学，与你来说，稳赚不赔。”
　　向楠嬉皮笑脸道：“辰老师，你还年轻，未来的日子长着呢。学生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一时半会恶补行不通。”
　　辰耀故作嫌弃道：“那就循序渐进，总好过你彻底躺平。”
　　向楠吐吐舌头，搞怪道：“好好好，辰老师说的都对，学生这厢有礼了。”
　　见向楠又不以为然地打起太极，辰耀摇头叹息，本打算寒暄几句就结束通话，不巧，向楠的手机话筒那头传来两道不和谐的声音。
　　“好恶心！她居然喜欢女的，不好好谈正常的男女恋情，就爱闹些幺蛾子。”
　　“就是就是。我最反感这类人，自我标榜同性才是真爱。敢情，他们只看小溪，而看不到大河大江。在我眼里，男女谈恋爱才是天经地义，像他们这种小众情感压根就上不得台面。”
　　向楠很警觉地发现辰耀郁闷的叹息声，开导并保证道：“辰老师，闲言碎语莫要放在心上。你先别挂，我去处理一下那两个妖精，随后给你汇报结果。”
　　辰耀对这样的话早已司空见惯，心里却依旧难受，勉强笑道：“没事的，向楠，我不会想太多。我想知道你......”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向楠大声呵斥的声音。
　　“公司规定，上班时间不得闲聊，你们两个去人事科领罚单。”向楠拦住两个身材高挑的美女，训责道。
　　“切，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吗？一窍不通的富家女，有啥能力管理好分公司？”其中一人不知所谓的嘀咕道。
　　“少说两句，要让女魔头听到，罚的更狠。”另一个美女小声劝道。
　　“得，我这庙小容不下你们两尊大佛。你俩不用去人事科，直接去财务结清工资，卷铺盖走人。”向楠双手叉腰，怒不自威道。
　　处理完两个走后门的员工，向楠再次拿起手机，同辰耀开启聊天模式。
　　“辰老师，您刚刚准备想问我什么？”
　　“向楠，你怎么看待同性恋呢？你应该知道，我和文曦的关系，没错，我是个同性恋。”
　　“中立，不反对。毕竟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无关性别。跟谁谈恋爱，甚至是结婚，都是自己做出的选择，不后悔就好。”
　　“嗯，我爱她，从不后悔。”
　　“老师，没别的事，我就挂了。说起分公司，终究我是空降而来，不少老顽固都不服我的决策。”
　　“好的，我这个庸人就不打扰未来的成功人士。拜拜！”
　　“少损我。几天不损我几句，辰老师你是心里不痛快吗？”
　　“哈哈哈，向楠，想不被我损，你就发愤图强好好学法，自己专业知识学的半斤八两，出去千万别说你是我的学生。”
　　就这样，辰耀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通话，随后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揣测的笑容。
　　世人的不解，各种异样的眼光再次浮现在辰耀眼前，外加几个月来超负荷运转加班加点，随处可听的世俗语，确实会压的她喘不过气。
　　三个月后，远在T市的向楠收到一本厚厚的粉色本子，一看寄件人，是辰耀。
　　‘我的乖乖！这......辰老师...不会是...给我寄了随堂笔记？她这是用行动督促我学习。算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翻开看看它。’向楠盯着手里的粉色本子，紧皱眉头，心里哀嚎道。
　　“嘿嘿，原来是她和她的故事！欧耶，辰大老师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说起情话一点都不逊色男子。只是觉得可惜，文曦再也听不到了。老天爷，不要再拆散一对有情人，好不好吗？”向楠身体后倾，靠在柔软的老板皮椅上，右手翻动着每一页，嘴角时而微笑上扬，时而伤感惆怅。
　　这边，fd大学教师楼五楼的某间寝室，辰耀不知怎么想的，竟鬼使神差地拉开窗户，身体坐在窗前桌上，脑袋往外探去。
　　“啊，你在干什么？”洪老师一开门就看到这景象，吓得惊叫一声。
　　“没...没干什么，我就一时好奇而已。”辰耀忙回过神儿，跳下桌，尴尬笑道。
　　“四年如一日的绿化带，有什么好看？这种款式的老风景，我看一个月都看吐了。”洪老师双手抱胸吐槽。
　　“新人不见旧人哭，楼下的风景若是能听懂，怕是要心碎一地。”辰耀不由感慨万千。
　　“辰老师，你咋还用上拟人手法呢？我个教国文的多少有点自愧不如。那啥，你可别跟我抢饭碗，要不然我只能出去喝西北风。”洪老师拍着辰耀的肩膀，幽默自嘲道。
　　“瞧你说的，我哪能做那缺德事呢？我还是更喜欢法学，也许不久的将来，我能等到我所期盼的新宪法。”辰耀笑着回道。
　　“优秀的人就是不一样，期望值都比我们高。对了，辰老师，听说你被评为优秀教师。这可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大喜事！我是过来人，跟你说，这事对你未来评职称及提干都有很大帮助。”洪老师凑到辰耀跟前，郑重其事道。
　　“这个...我没往那方面想。只要能为国家培养出有用之才，我做什么都行。”辰耀如实道。
　　“尔等境界之高，吾不能与之媲美。辰老师，在下佩服啊！”洪老师不禁双手抱拳，由衷敬佩道。
　　或许老天不愿将如此优秀又真挚的老师过早带离人世间，索性让大咧咧的洪老师及时出现，暂时打消辰耀抑郁自杀的念头。
　　三天后，辰耀被叫到教务办，看着教导主任一副苦大仇深的怨种样，小手不自觉背后，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小辰，最近感觉工作怎么样？有困难记得第一时间找教务办，也就是找我帮忙。校长大人对你很重视，希望你能不负他老人家的众望。”教导主任和蔼可亲道。
　　“教导主任，你怎么突然对我如此上心？”辰耀不禁疑问。
　　“咳咳，那个，刚刚小楠打电话给我，说什么你给她邮寄的日记本里面写了一些压抑又偏激的文字。其实向楠这孩子也是出于好心，她怕你一时想不开做了一个不可挽回的决定。”教导主任低头笑了笑，脸色略显不自在，硬着头皮说道。
　　“谢谢教导主任的关心。我很清醒自己在做什么工作，有时心情不好，就会在日记本上乱涂乱画。望领导见谅！”辰耀笑着解释道。
　　“别这么见外，说起来，咱俩共事快三个年头。”教导主任抽着烟，无意提到。
　　“是啊，再过一个多月，就整整三年。”辰耀若有所思，脑子里不由想起再过几天便是文曦的祭日。
　　有些事似乎冥冥之中注定好一般，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仅仅只过了七天的时间，一个噩耗传到T市某分公司的向总办公室，没错，是A大教师辰耀自八楼坠楼身亡。
　　“骗子，都是骗子。辰老师，您不是说过要用余生去等国家宪法承认txl吗？为什么？我就知道你个鳖孙是在装失忆，看完日记本，我觉得我整个人跟个猴子一样，被你戏耍。啊啊啊啊啊啊啊阿，这不是我想要的事实，我不接受。”
　　向楠崩溃大哭，推到办公桌上的所有文件，双手颤抖着，去触碰抽屉里的粉红色日记本，哭的像个没人要的小孩。
　　同一时间轴，因fd大学保洁李阿姨清晨发现血淋淋的尸体后第一时间报警，又因A大是知名大学，故h市局长早已调来刑侦大队前来处理。
　　从高空抛物线的角度来看，这距离怎么看，都跟自杀十分吻合，再加上死者遗容看上去很是安详，不像是生前发生过激烈打斗的样子，故不少队友认为自杀的可能性很大。
　　只有刑警任杰不这么认为，因为他发现死者头颅前方有细微的清扫痕迹，为此事他专门询问过报警人李阿姨，结果是今天没有打扫过这里。
　　是自杀？还是他杀？
　　这两种思想在任杰的脑子里疯狂旋转，到底哪个才是正确答案呢？
　　“好了，小杰，不要太纠结，是自杀没的跑。多人证明此人生前有抑郁倾向，一个星期前险些五楼跳窗，被同寝室的老师阻拦。”大队长一脸憨厚地招手，示意任杰可以归队。
　　“大队长，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我建议尸检。因为死人不会说谎，而活人却未必。”任杰走到大队长跟前，小声提议道。
　　“好，依你。年轻人干劲很足，将来必有一番作为。”大队长拍着任杰的肩膀，露出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