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耳兔也可以是Alpha》讨吻

4、药物 他的兔耳朵

　　翌日训练结束，纪述就赶往了医疗室，并听从了江遂的建议，没带上陆安礼。

　　一路上纪述都拧着眉头沉思，连有人打招呼都后知后觉江遂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陆安礼有问题？

　　刚踏进医疗室的门，江遂就赶忙把纪述拉进来又反锁上门。

　　江遂一脸凝重的指着面前血样检测报告的一处，纪述打眼看去才知道问题的不对劲。

　　陆安礼体内这种成分的含量远远超标了。

　　江遂又拿出了之前给陆安礼的那份档案，指着上面其他患者的血样检测报告。

　　“你看，过去的病例里这种成分的含量是你们这种改造后的个体含量的一半，这是先天性的。”

　　“可陆安礼，他体内的成分含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值，甚至比改造个体的成分含量还要多上一倍。”

　　纪述的手紧紧捏着报告的边缘，如果这样来讲，那陆安礼的兽人性征……

　　江遂放下档案，对着纪述沉声开口：“我的导师，基因融合理论的最初提出者，有对这一现象进行过研究。”

　　“但你也知道，基因发生突变频率极低，更遑论是突变出另一物种的基因。”江遂扬了扬手中仅有几页纸的档案。

　　“这是我导师历经几十年能找到的所有案例。”

　　“正常来讲，已经分化的个体如果进行正规的基因融合，他的信息素水平将会提升不止一个档次。而且相对更加可控，这是我导师当时提出的理论，也是他一直要研究这个课题的原因。”

　　“但这个理论还有一个反面假设。”

　　纪述捏着报告的手松开了，薄薄的纸在空中打了个旋，最后落到地面上。

　　他大概能猜到那个反面假设是什么了。

　　怪不得陆安礼明明已经过了正常分化年龄却迟迟不分化，而且在拥有了兽人特征后却没有因为其导致的先天疾病死亡。

　　“如果这个个体还未分化，此刻如果对他进行基因融合，产生的这种物质通过血液循环遍布全身。”

　　“反而会……抑制信息素水平的升高？”纪述的声音哑了，看着江遂点头认同了他的猜测。

　　陆安礼和自己说兔耳朵是三年前就有了，那个时候他应该还没分化，他的兔耳朵不是天生的。

　　“他的兽人性征，是在未分化时，通过后天基因融合得到的。”江遂现在完全可以肯定这一点。

　　不光是江遂，纪述也知道这件事恐怕不简单。

　　如果是人为，会是谁做的，那个人要有多大的势力，多雄厚的资金去准备设备、药物去做这件事。

　　更令纪述想不明白的是，做这件事的人他是图什么呢？！

　　法规可是明令禁止公民私下进行基因融合技术的研发与实施。

　　到底是什么人，宁愿冒着被军部通缉的风险，也要把陆安礼搞成现在这样。

　　“好了，先别想了，这件事信息量太大，最好还是上报给上方，让他们做打算吧。”江遂放下眼睛，捏了捏鼻梁，昨晚特地回二区到老师的故居里查资料。

　　整夜没合眼，头痛的要死。

　　“那个药，他吃了吧。”纪述回神后听到江遂的问话。

　　“嗯，那药好像有效果。”虽然他不太想让陆安礼以身试险，想等着能不能找到别的不冒险的办法，但陆安礼老是瞒着他偷摸吃。

　　好在看上去没什么副作用，但纪述还是让陆安礼尽可能隔得时间长一点再服用，避免身体产生抗药性。

　　“找个时间让他过来一趟，再做一次检测，看看这个药能不能比拟正规药的效果。”

　　“这件事，就先别告诉陆安礼。”纪述停顿了一下，“我怕他心里有负担。”

　　/

　　403宿舍内。

　　陆安礼无所事事的看着窗外零零散散的人，手肘抵着窗台沿，手拄着那张恹恹的脸。

　　好无聊。

　　其实他应该学会知足，在这里，不用起早贪黑的上班，不用挨饿受冻的，甚至自己的病都得到了抑制。

　　但他不能出去，陆安礼可不想再给纪述惹麻烦，像上次一样。

　　想到这，耳边又回荡起纪述那声轻轻的“值得”，一遍一遍的回放。

　　陆安礼狠狠揉了揉发痒的兔耳朵。

　　傻子才觉得值得。

　　纪述把那张报告单折好，仔细放进贴身衣兜里才放心提着餐盒回宿舍。

　　正好下午没什么事，带陆安礼去二区多买两件衣服，也省的小兔子整天闷在屋里，都要发霉了。

　　刚回来就发现陆安礼在胡乱揉自己垂在两边的兔耳朵。还以为他是不舒服，连忙要冲过去制止他。

　　结果那只刚要靠近的手被某只应激的兔子拍开。

　　“别碰我！”

　　……真是，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好像谁一脚踩他尾巴上了一样。

　　和陆安礼接触的这几天纪述发现这人还真是阴晴不定。明明每天都扒着窗户往外看，要带他出去还不肯。

　　甚至于一日三餐现在都得纪述给他带回来。

　　陆安礼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过于激烈了，接过纪述手中的饭盒一声不吭的吃饭。

　　军校哪里都好，唯独食堂，虽说味道不差，但做来做去就那么几样菜式。

　　纪述不禁感叹这兔子也太好养了，要是家里那个祖宗挑挑拣拣的不过一个星期就得吃腻了。

　　“你今天去拿我的检测报告了吧。”陆安礼看着脱制服外套的纪述，主动搭话。

　　纪述搭外套的动作僵了一下，他可没告诉陆安礼自己今天上午去干嘛了。

　　陆安礼见他这幅样子，不咸不淡的解释了一句。

　　“你昨天洗澡的时候，我看到了江医生的消息。”

　　“你偷看我手机？！”

　　“我看你昨天看了手机之后表情不太对劲，就偷看了。”

　　纪述：“……”

　　怎么能有人把偷看别人手机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很明显，陆安礼对此事毫无反思之心，那张平淡的脸硬是让纪述解读出了另一种意思。

　　我就看，有本事你弄死我。

　　纪述气结。

　　他收回刚刚说陆安礼好养的话。

　　这个小兔崽子一点也不听话。

　　“检查结果怎么样？”陆安礼其实不关心检查结果，反正现在那瓶药还能用，但一句话不说总觉得气氛好压抑。

　　……不对，怎么他说完这句话，气氛貌似更压抑了？

　　“纪述？”陆安礼的眉头拧了起来。

　　“好的很，你的检查结果一切正常。”纪述敛去眼下的神色，“江医生说了，你按时吃药就没大问题，他到时候要再给你做个检查。”

　　陆安礼的筷子在空中悬着，凝视着纪述的侧脸。

　　纪述不知道，自己根本不会说谎吗？

　　“好了，快点吃饭，下午带你去主城二区多拿两件衣服。”纪述的眼皮有点沉，侧躺在床上支着脸看陆安礼细嚼慢咽的吃东西。

　　“给我花钱，你不觉得很亏吗？”

　　“我对你来说，可没什么价值。”

　　带着暖意的阳光透过窗照在床上，纪述在温暖中起了睡意，听着陆安礼的发问又翻了个身，闭上眼呢喃。

　　“不差你这些钱。”

　　床上的人没动静了，陆安礼放下筷子，搬了个凳子坐到纪述面前，安静的盯着纪述的睡颜。

　　伸出的手指，在离脸颊还有一个指节的距离时，收回去了。

　　/

　　主城二区与作为军事基地的一区不同，这里是公民的主要生活区，占地面积也是主城最大的。

　　纪述几年来已经鲜少回二区老家了，除了逢年过节回去待两天，短假基本上都在军校度过。

　　看着翻新过的街区，纪述一手拉着陆安礼，一手掐着手机扒拉着导航界面。

　　不是……商业街在哪来着？

　　陆安礼：“……”

　　你还能再靠谱点吗？

　　陆安礼不耐的扯了扯兜帽，看着纪述头顶已经消失的狐狸耳朵的位置。

　　耳朵竟然还能收回去。

　　纪述出门前有教过自己怎么把耳朵收回去，但他做不到。最后也是迫不得已得戴着帽子出门。

　　纪述看着导航，拉着陆安礼左绕右绕，总算来到熟悉的街区了。

　　陆安礼有些心不在焉的被纪述拉着走，脚步落在街两侧的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从刚才开始，一股不安就萦绕在心头。

　　总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注视着。

　　被纪述拉进商城的一家服装店内，店内暖色调的装潢稍微缓解了心里的不安。看到店员对纪述毕恭毕敬的样子，这几个人……貌似还很熟悉？

　　“你……常来这家店？”陆安礼被纪述一股脑丢过来的衣服砸了个满怀。

　　纪述顺着店员的介绍又挑了两件衣服丢过去，朝着他无奈的笑了笑。

　　“这层所有店都是我们家的。”

　　陆安礼：“……”

　　他其实也没那么想知道。

　　纪述去结账的时候，陆安礼就帮店员把这一堆快成山的衣服收回购物袋里。陆安礼算了算，应该有个十多件。

　　他和纪述非亲非故，这样不求回报的好待遇突然砸向他，陆安礼还有点不适应。看着主动拎起大包小包的纪述，走出店时拉住了纪述的袖子。

　　“纪述，我不明白。”

　　“你对人好都没有理由吗？”

　　怎么可能有人愿意付出却不收取回报？哪来那么多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纪述拽了拽他的手示意他边走边说，见陆安礼时不时看向他，纪述斟酌了一下开口。

　　“我家里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弟弟，你可以理解为，这是我当惯了哥哥养出来的毛病。”

　　想了想，又补充到，“也不能这么说，你可比那个臭小子听话多了。”

　　“我比他好？”

　　嘶……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不过，没得到过认可的孩子才会想让别人夸夸自己吧。

　　对不起了季宴，你让让他。

　　“嗯，你比他好。”

　　回到军校后，纪述把东西提到宿舍门口处就先行离开了，陆安礼只得一个人把这些衣服挂到纪述临时辟出一半空间的衣柜里。

　　回军校的路上，纪述一直琢磨着上午江遂的话。

　　陆安礼这种情况算是非法人为改造基因。

　　对，他刚来到军校进行基因改造的时候听导师离群提过一嘴的重大恶性案件。

　　发生在六年前，导师曾经参与调查的一桩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