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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撒娇 原来吃这一 ...

  •   “所有牵扯到这件事的人都会被逮捕吗?”陆安礼不情愿的任纪述扛着自己向拍卖会场走。

      几分钟前。

      离群阴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场面已经控制住了,纪述,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纪述干笑着应了句马上回来后就准备拉着陆安礼前往拍卖会场。

      结果对面的兔子狠狠拍开了他的手。

      “不用。”

      包间距离拍卖会场有不小的一段距离,而且…这个破地方实在有点绕,纪述看着一点不领情的陆安礼也快失去耐心了,上去就要抓住陆安礼。

      “你给我站住!别跑…兔崽子!”

      “用不着你牵着,我自己会走!”陆安礼试图从沙发那边绕开,却被纪述从背后薅着衣领揪了过去,身体腾空的瞬间让他忍不住蹬着腿挣扎。

      纪述这个混蛋,把他扛起来了!

      “纪述……你给我等着!”被扛到肩上的陆安礼咬牙切齿的放狠话。

      尽管这种狠话从一只瘦弱的小兔子嘴里说出来起不到什么震慑作用。

      陆安礼耳边传来纪述慵懒的声音,“好啊,我等着你……”

      “小兔子,再给你个十年八年,你也不一定打的过纪哥。”

      /

      “当然,有什么问题吗?”纪述的狐狸耳朵到现在还有点隐隐作痛。

      还真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自己不过说了那么几句不太中听的实话,这家伙居然薅自己的耳朵。

      陆安礼一时间沉默了。

      别的尚且不说,可是姬老板……

      虽然是他把自己买到这个鬼地方,但是……

      每次惹麻烦的解围,生病时被送过来的姜汤,姬老板虽然为人说不上好,但最起码没亏待他。

      陆安礼自嘲的笑了笑,自己老是记着这点可怜巴巴的小恩小惠,或许那个女人说的没错,他就是心软,狠不下心去怨恨任何人。

      “小兔子?”纪述见这人不吭声了,试探着唤了一声。

      “别叫我小兔子,我有名字。”陆安礼的思绪被打断,皱了皱眉。

      “哦……那你叫什么啊?”那声气音拉的很长,像是刻意的拖着腔调。

      ……这人什么时候能有个正经样?

      “陆安礼。”

      回应过后陆安礼就不说话了,沉默着到拍卖会场才挣扎着让纪述放自己下来。

      刚和总部汇报完进程的离群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审视的目光落到两人身上。

      纪述立刻收敛了那副懒散的样子,莫名有些心虚的不敢对视,刚刚离群的眼神明晃晃写着警告“等回去再收拾你。”

      离群上下打量了一番陆安礼,接过纪述递过来的微型录音器,等纪述说明这个东西的来历后,审视的目光愈发深沉了。

      “你家在哪?我们会联系这片区域的警队带你回去。”

      听到离群要把陆安礼送走,纪述下意识看向陆安礼的方向,却见这人垂着眸子吐出两个字。

      “没家。”

      “父母过世的早,也没亲戚。”

      额前的头发遮住了陆安礼的眉眼,哭没哭一时间也看不到,但整个人的气压莫名的低迷。

      ……不能真哭了吧,纪述原想摸摸脑袋稍微给他点安慰,但想到陆安礼的抗拒,悬在空中的手最后还是收回去了。转眼看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的离群。

      “老师,您看……”

      “你自己带回来的,你自己处理。但不管你把他安排到哪,先带他去军部做个检查。”离群扔下这句话之后就离开了,空荡的拍卖场就剩下了两个人。

      陆安礼抬眼看向他,等着他决定自己的去留,那对浅色的眼睛过于平静了。平静的好像对自己的归所无所谓。

      被带走也好,被丢下也好,反正不是第一次,也早就习惯了。

      “你……既然你现在没地方去,要不先和我回军校?”纪述放轻了语气询问道。

      反正这小兔子还没分化,虽然不亲人,但看起来也不难养。

      虽然也没抱着他愿意和自己回去的希望,毕竟陆安礼看起来不像是喜欢和人一起生活的性格。

      陆安礼似乎是在斟酌这件事的可行性,久到纪述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淡淡的“嗯”。

      ?居然答应了。

      纪述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捏上陆安礼的手向场外走。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次陆安礼没挣脱拉着他的手。

      ……希望纪述这个人比看起来靠谱。

      “你的兔耳朵,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纪述给陆安礼系好安全带后问到。

      陆安礼调了一下安全带的松紧,回想了一下。

      ……什么时候?大概在陆家被诬告破产的前一个月。

      自从这对耳朵长出来,他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全身几乎整夜整夜的疼,撕裂□□的疼痛感像是要把骨头缝也填满,整个人像是被拆卸重组了一遍又一遍。

      最开始痛的他根本受不了,但无论他如何崩溃的哭喊,发泄的撕咬被褥,甚至家里请的医生也无计可施,连缓解都做不到。

      好在后来痛的习惯了,再发作的时候就能忍耐了。

      “三年前。”

      “天生的?”“三年?!他这种情况不会疼?”接二连三的问题涌出来,纪述最后还是没开口问,等下让江遂给他看看吧。

      /

      等到了军部,陆安礼被那个叫江遂的拉着做了一堆检测,又处理了身上的伤,各种各样的仪器看的陆安礼眼花缭乱的。

      ……麻烦。

      趁着休息的空档江遂给陆安礼戴上了抑制颈环,金属质的颈环,贴着后颈的皮肤,凉凉的。

      “这个先给他戴着,虽然他现在处于未分化状态,但以他这个信息素波动水平来说,半年内极有可能分化成Omega,实在觉得不舒服再摘下来。”江遂看着手中的血样,嘱咐着纪述。

      “至于他这个兔耳朵,等血样成分检测出来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为什么是Omega?”陆安礼眉头轻拧,Omega这个性别实在过于被动了。

      虽然不歧视,但他并不希望自己是个柔弱的Omega。

      “像你这种还没分化第二性别就出现兽人性征的案例我还从来没见过”江遂从背后的架子上抽出来一册档案递给他。

      “当然,过去也出现过自然拥有兽人性征的案例,但都是已经分化第二性别的个体,而且……”

      “这些个体在拥有兽人性征后基本上不到两年就病死,或者忍受不了疼痛自杀了。”江遂遗憾的叹了口气。

      “你现在还活着,也算是个奇迹。”江遂还要再说些什么,被纪述一记冷眼吓得闭上了嘴。

      纪述凑过去坐在陆安礼旁边,探头去看陆安礼手里的档案,这里记录的个体所拥有的兽人特征基本上都是小型食草动物,其中就包括陆安礼的兔子,而资料里的人第二性别就是Omega。

      14岁发现的特征,仅仅两个月就因为受不了疼痛折磨选择自我了结。

      纪述整颗心像被紧紧攥住,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陆安礼,同样经历过基因改造的纪述因为有军部提供的药物,即使疼痛发作也不至于那么痛苦。

      可陆安礼没有药物,间断发病的三年要有多强的意志力才能挺过来。

      纪述想象不到。

      颤抖的呼出一口气后伸手覆上陆安礼的眼睛,睫毛刮着掌心,带来细微的痒痒的触感。

      “别看了……”纪述将陆安礼手里攥的皱了边的档案抽走,察觉到手心湿凉的触感,指尖停顿了。

      哭了……

      纪述就着凑近的姿势把发抖的人抱住,让陆安礼整张脸埋在胸膛间,轻轻拍了拍那一耸一耸的肩。

      是害怕吗?

      陆安礼不知道。

      但鲜少能感受到的温暖怀抱还是让眼泪如同决堤的潮水……停不下来。

      “我们用的药物,没办法给他申请吗?”

      江遂用着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纪述,“祖宗啊,你当这药是哄小孩用的糖豆呢,说申请就申请。”

      江遂倚着一旁的档案柜不紧不慢的解释,“这药本就难制,又只供给军部使用,他一个非军方的外部人员,没资格申请。”

      看着纪述怀里明显僵住的躯体,江遂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药瓶丢过去。

      “不怕死就让他试试这个。”虽然只是个仿造的半成品,但重要的成分不残缺,药效应该都大差不差。

      虽然……还没投入使用过。

      “我事先说好,这瓶药并不正规,是我自制的,而且没实验过药效,你们如果要用,就做好准备。”江遂看着摆弄着小瓶子的陆安礼淡淡开口。

      “最重要的,别让其他人发现了。”军部明令严禁仿制药,要是被发现,他江遂第一个就得遭殃。

      陆安礼捏着药瓶轻声道谢,尽管知道江遂的主要目的还是在于试验药性,拿他当个小白鼠。

      那瓶药最后暂时搁置在纪述宿舍的抽屉里,纪述实在放心不下他自己一个人住,干脆把他领回自己的单人间寝室,搭了张折叠床。

      纪述去拿生活用品的空档,陆安礼洗了个澡,皮肤被金属质地的抑制环磨的发疼。

      陆安礼随便拿了件纪述的衣服胡乱套上,接着就伸手摸索着抑制环,断了半截的指甲扣着上面可能有的凹凸点,试图把这碍事的物件摘下来。

      纪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折叠床上的干瘦身影衣衫不整的,过分宽大的衣服松垮的罩在陆安礼身上,反扣在脖颈的手在听到门把手的声音时僵住。

      ……陆安礼身上的,貌似是自己的衣服吧。

      “你干什么呢?”纪述抓住他的手,看着后颈那片被磨红的皮肤。

      “不舒服。”陆安礼推开纪述的手,硬要把抑制环卸下来,结果又被制止了。

      陆安礼:“……”

      纪述伸手把陆安礼不合身的衣服拢了拢,又坐到折叠床边。

      “江医生不是说了……”

      “江医生说不舒服可以摘下来。”

      “那你也不能……”

      “我不舒服。”陆安礼眼睑低垂下来,骨感的手把身上的衬衫攥的皱巴巴的。

      “像被人掐着脖子一样……我不喜欢。”

      会是因为陆安礼过往的不好的经历,让他难以接受这种束缚性的东西吗?

      像是看到纪述的态度松动,陆安礼冰凉的小指轻轻勾住纪述的手指,传到耳边的声音依旧冷冷的,但语气却放软了。

      “纪述……我不喜欢这样,很痛。”

      “帮我摘掉它好不好?”

      “纪述……”

      纪述算是败下阵了,他从小到大最受不住别人哭和撒娇了。

      陆安礼真是……

      简直是自己的克星。

      抑制环最后也被丢进了抽屉里,和药瓶同一层。

      纪述去洗澡了。

      本人也觉得自己有必要清醒清醒。

      某个“克星”现在正盘着腿坐在折叠床上,似是不经意的盯着浴室的方向,淅淅沥沥水流的声音里响起一声短促的轻笑。

      原来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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