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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沈若霜,原 ...

  •   沈若霜,原著女主,也正是《绿茶她冠绝宗门》里的那个“绿茶”本人,顾名思义,表面温善如佛,实则满心算计。

      她虽在青云宗以“管事大师姐”自居,但今日拜师大会本不该有她身影。按原著所载,她第一次露面,应是在后山江离遇袭重伤之时——她恰巧路过,将人救下,带回栖霞峰中照料,自此将江离纳入麾下。

      那是沈若霜的局。

      而此刻她提前现身,来意不明。

      林声声心里飞快转了一圈.......莫非是江离提前受伤,把这步棋也提前催动了?但无论如何,她须得抢先将人截下。

      林声声此话一出,果不其然,晚来一步的沈若霜微蹙黛眉,不赞成道:“大师兄平日修炼繁忙,怕是不便照料。不如让江师弟去我栖霞峰养伤,那里清静,也有上好的伤药,正好替他调理。”

      林声声笑道:“师妹素来爱清静,栖霞峰就你一人。江师弟到底是个男子,师妹照料起来怕是多有不便。我这儿刚出关,一时半会不会闭关,况且也不只我一人,宋师弟也在,正好同我一起照料。”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沈若霜一时找不出话来争,她不知为何素来对宗门事务不闻不问的谢景珩会突然冒出来与她争人,可江离她此行势在必得。

      她目光一转,落在林声声身后那名始终沉默跟随的男子身上,对林声声缓缓开口道:“大师兄,青云宗门规似乎规定,不允许门内弟子带家仆入宗门修行。”

      林声声神色不变,解释道:“宋师弟并非家仆。虽为废灵根,却是谢俨师叔的关门弟子。自然也是青云宗弟子。”

      谢景珩的安排,她自然记得。宋宴礼一个废灵根,原本连青云宗的外门都进不了,是谢景珩托本家叔叔谢俨出面,以“制符有些天分”为由收作关门弟子,才硬是把人留在青云宗。

      至于谢景珩为何非要将这个废灵根表弟带在身边、安置在自己院中.......那就是司马昭之心,不问自明。

      林声声也是方才才想起这戴面具的男子究竟是谁。倒也怪不得她,宋宴礼在原著中笔墨寥寥,不过一笔带过的影子,若非此刻就在眼前,她怕是根本记不起这号人来。

      林声声没注意到的是,在她说出“宋师弟”三个字时,身旁那人面具下浓密而修长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随即眸色变得更深了一些。

      见沈若霜再无话可说,林声声转向宋宴礼:“宋师弟,把江师弟带回去。”

      宋宴礼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将江离扶起。

      沈若霜立在原处,看着三人离去的身影,唇角微抿,眼底掠过一丝不甘。

      一直袖手旁观的谢景珩见状,却急了。他虽乐见林声声把江离带走,可方才得罪沈若霜的却是他的身体。万一沈若霜因此迁怒于“他”,他将来还怎么接近她?于是上前一步,替“自己”圆场:

      “沈师姐,大师兄也是一片好意。男女有别,江师弟若住进栖霞峰,传出去对师姐名声不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师姐若是嫌寂寞,不如我搬去栖霞峰陪师姐修行?”

      谢景珩说出这话时,心底暗想:林声声这具身子,倒也不全是废物。

      沈若霜不答,只抬眸望向他,目光泠泠如刃:“林师妹,别以为刚才我没看见你使的花招。”

      谢景珩挑眉:“什么意思?”

      “江师弟分明是灵力骤然紊乱才露出破绽。”沈若霜逼视着他,毫不客气地质问道,“敢问林师妹,你用了什么招数?”

      谢景珩笑了。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眼光当真毒辣。他摊手,一脸无辜:“沈师姐这话说的,擂台之上各凭本事。江师弟力竭,与我何干?”

      若是从前顶着自己的身子,他断不会如此与沈若霜说话。可如今他披的是林声声的皮囊,便是将沈若霜得罪透了,也与“谢景珩”无关。他自是有恃无恐,又道:“成王败寇。换作魔头,可不会与你讲规矩,早一刀砍下去了。”

      沈若霜被他这番无赖之言噎住,语气沉了下来:“同门切磋,讲究公平公正。你用阴招取胜,赢得并不光彩。”

      “不光彩?”谢景珩笑了,“输得光彩和赢得不光彩,你选哪个?”他朝江离离去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自己接不住我的招,怨得了谁?”

      沈若霜其实并不关心江离伤势如何,只是见她栖霞峰该到手的人被半路截走,心里已然不悦。如今借题发挥,不过是想借“林声声”立威。让旁人知道,她沈若霜开了口的人,不是谁都能抢的。

      可没想到这低贱的四灵根竟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反倒让她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当着众人的面,她若是就此退让,反倒是承认了“谢景珩”可以随便从她手里抢人。

      沈若霜虽懊恼,但也不愿再与“林声声”再多费口舌,转身便翩然离去。

      她走出三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只是用传音入密说:“林师妹,你方才那三针,手法倒是精巧。不知师从何处?”说完也不等回答,便继续走了。

      谢景珩望着沈若霜翩然远去的身影,心底冷笑:沈若霜,早晚有一日,我要你跪着求我上你。

      林声声正为自己成功截下江离而暗自得意,浑然不知那头谢景珩已用自己的身子将沈若霜得罪了个干净。

      她把江离安置在偏屋榻上,站了一会儿,发现对着一个灵力紊乱的伤患,竟不知该从哪里下手。最后还是宋宴礼无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药碗,开始替江离把脉、清创、换药,动作比她熟练得多。

      林声声退到一旁看着,一时觉得自己站在这也插不上手,又不好就这么走开,便靠在了门边。宋宴礼没有抬头,手里的动作也没停,只是隔了一会儿,才开口问了一句:“师兄为何执意要将江师弟带回来养伤?”

      林声声愣了一下。将江离截回来,除了不想让他落在沈若霜手里,还有一个更紧要的原因.......

      原著里江离被沈若霜带走后,某天谢景珩趁沈若霜闭关,潜入栖霞峰给江离下了春药,用林声声的肉身与他苟合,事后反咬一口,哭诉被□□。江离名声尽毁,若非沈若霜出面担保,早已被逐出师门。即便如此,也被关入了思过崖,出来时天灵根的天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而那之后,江离恨透了“林声声”,沈若霜却趁虚而入,嘘寒问暖,将人心收得服服帖帖。谢景珩自食其果,被江离追杀了很长一段日子。林声声当初看书时,看得还挺解气。

      可惜如今她来了,谢景珩想再作践她的身体?做梦。

      林声声自然不可能告诉他实话,便拣了半真半假的说辞:“江师弟出身山野,孤身来此,无依无靠。天赋又高,我怕有人嫉恨暗算。不忍见这样好的苗子折了,还是接过来亲自看着安心。”

      话音落下,屋子里便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林声声心里犯起嘀咕,自己这话应当符合“谢景珩”伪君子的行事,不该惹人起疑才对。她正暗自忐忑,屋里终于响起一道酸溜溜的声音:“师兄对江师弟可真好。”

      林声声闻言差点没咬住舌头,心尖一颤。

      自第一眼见到宋宴礼,她便觉得此人有些古怪。尤其是他看她的眼神,总让她生出一种错觉——他好像对她有意思。

      她一直告诉自己这是错觉。若她眼下用的是女子的身子,她大可自恋地想:他是不是心悦我?可她如今顶着的是一具男子的皮囊,宋宴礼也是男子,谁会平白无故对个男人有意思?

      可事到如今,她骗不了自己了。

      他分明是对……对谢景珩有意思!

      想明白此节,林声声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这都什么事。

      她揉了揉额角,强自镇定:“宋、宋师弟,你先照顾江师弟,我出去透透气。”说完也不等他回应,转身便走。

      宋宴礼望着她的背影,微微歪了歪头,面具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喃喃自语道:“……跑得倒快。”

      林声声回到主屋,待心绪稍定,才慢慢冷静下来。她并非对宋宴礼有何成见。

      只是她如今顶着谢景珩的皮囊,旁人眼中她便是谢景珩......她不知如何回应这份心意,也不敢擅替谢景珩做任何决定。不论如何,往后还是与这个便宜表弟保持些距离为好。

      她正打定主意,木门忽然被叩响。林声声上前拉开门,便见宋宴礼抱着被褥端端正正地立在门口。

      林声声一愣:“宋师弟,你这是做什么?”

      宋宴礼抬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澄澈无辜,语调绵软:“院中就两间房,偏屋已让给江师弟养伤,我便没地方住了。”

      林声声这才想起这回事,偏屋极小,只够一人容身,江离伤患在身,总不能与人挤着睡。

      宋宴礼见她半晌不语,垂了垂眼,声音低了几分:“我知师兄不喜与人同住,师兄不必为难,我去问问宗里可还有空置的住处。”

      说罢转身欲走,林声声一把拽住他胳膊,瞪大眼睛脱口而出道:“你走了,谁帮我照顾江师弟?”

      话一出口她便想扇自己一巴掌,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与谢景珩那厮何异?她心中暗自唾弃。她留他下来,本不是为着照顾江离。只是觉得他一个废灵根,在这弱肉强食的宗门里,若搬去别处住,免不了受人欺凌。可话到嘴边,却成了这般。

      但话已说出去也不可能收回,于是便清了清嗓子,硬声道:“江师弟住在这里的这段日子,你便同我睡一个屋吧。”

      宋宴礼垂眸,看了一眼她扣在自己腕间的手,微微一笑,温声道:“好。”

      林声声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他的手,连忙松开。

      虽说留下了宋宴礼,但到底不能真让他同榻而眠。她如今虽顶着男子的皮囊,内里却终究是个女子,男女有别,总不好失了分寸。更何况即便她当真是个男子,与宋宴礼同床,只怕也睡不安稳。毕竟宋宴礼是.......咳咳那什么。

      于是当夜,宋宴礼便规规矩矩在地上铺了被褥,林声声则坐在榻上,闭目修炼。

      她迫切需要学会驾驭谢景珩这具身体的磅礴灵力。三月之期如悬顶之刃,她若不能在谢景珩动手之前掌控这具肉身,届时别说反击,连逃都逃不掉。更何况顶着谢景珩的皮囊,谁知他从前得罪过多少人?指不定哪日便有仇家寻上门来,一刀将她结果了。

      她必须尽快适应这具身体。早一日,便多一分活路。

      可想是一回事,做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她除了干打坐,半点灵力都运转不起来。从前看书时总嫌主角修炼太慢,骂人家废柴,如今轮到自己,才知这其中的难处。她竟然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连废柴都不如。

      正丧气间,地上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师兄,你运气的方式不对。”

      林声声低头,宋宴礼躺在铺上,正抬眼望着她,继续道:“灵力运转要走任督二脉,不是奇经八脉。你方才那样走,会堵塞灵台。”

      林声声一愣:“你怎么知道?”

      宋宴礼顿了一下,声音平缓:“我虽无法修炼,但闲暇时常去藏书阁看书。这些基本功法,还是懂的。”他说得平静,林声声却听出旁的意思.......一个废灵根,日复一日看那些永远用不上的功法,明知无用却从未停过。

      她抿了抿唇,没再追问,按他说的重新运气,果然通了。

      灵力沿任督二脉缓缓流转,再不复方才的滞涩。她试了几次,越来越熟,不由眼睛一亮:“真的有用!”

      话一出口,她便觉出不对。这些功法乃是青云宗入门必修,她一个“首席弟子”如何不懂?

      正要找补,宋宴礼却已自顾自接了下去:“青岚剑法的要诀,在以气御剑,而非以力御剑。你方才力用多了,气没跟上。天枢诀第三层需逆转灵力,顺序该是先走丹田、再走膻中、最后才是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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