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他喜欢谢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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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亦觉得自己疯了。
他甚至想不到自己处于什么立场问这个问题，但是他太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哪怕自己根本找不出合适的身份立场去询问。
谢归渡不仅眼睛好看，睫毛也很长，很柔软，滑过别人掌心的时候，会带来温润的，痒痒的感觉。
他的眼睫毛动了几下，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疑惑，但还是说道：“我和赵文瑾只在小时候见过几面，要不是我妈妈今天提起，我甚至不会想起来这个人，我们都不熟悉彼此，何谈喜欢呢？”
言亦感觉到心底一块大石头落在了地上，整个人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后猛地轻松了起来。
他开口道：“按照我对阿姨的理解，阿姨不会放弃的。”
对面的谢归渡没回话，他同样了解自己的母亲，如果自己不用极端的方式拒绝的话，自己的母亲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一定会拒绝她的。”
谢归渡看着对面的言亦，不知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言亦说的。
“你……”
言亦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之前，久到那个时候，他们才刚认识，他见到谢归渡，和他鲜血淋漓的手臂，坐在地上，对着他笑。
这个场景一度让他做了很久的噩梦，后来某一天，他和谢归渡的关系已经很好了，他又看见了那个伤口，伤口已经愈合了，只剩下弯弯曲曲的白色留痕。
言亦忍不住伸手抚摸了，透过伤口愈合的时光，他似乎也感受到了当时的疼痛，那段场景在他印象里，只剩下了红色的的血。
“疼吗？”
谢归渡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说：“不记得了。”
后来言亦就从谢归渡这里知道了这个伤口的来源，其实是谢归渡的母亲强迫他去参加一个活动，谢归渡不愿意，他有自己想去的活动要参加。
两个人争执不下，谢归渡的母亲将他锁在屋子里，不让他出去，谢归渡年纪小，没什么反抗的资本，最后他选择了看起来最蠢的方法，割腕自杀。
谢归渡母亲这种极端的控制欲，只有极端的方式才能从那里占据一席之地。
“那后来你了，还会自残吗？”言亦问：“自残一定很疼吧。”
谢归渡好像怔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没。”
他看着言亦，非常认真地说道：“因为我后面遇见了你。”
“有了你之后，她管我也管的少了。”
因为这句话，言亦甚至骑士病大爆发过，把谢归渡看成那种需要拯救的公主。
他不好评价谢归渡的家庭，所以最后，言亦也只是对着他说：“你先别想不开，谢归渡，自杀很疼的。”
言亦一点一点地摆事实：“你看，你今年也十九岁快二十了，我们也是大人了，我们要成熟一点，不要这么幼稚了。”
他说这话纯属胡言乱语来的，谢归渡真的想去做一件事，十个言亦都拦不住。
但是言亦并不想放弃，万一十一个言亦就能拦住他呢？
他不想多想，只是这么多年，他对谢归渡，确实产生了很多，很重要的影响。
“你啊。”
谢归渡慢慢笑了一下，离开了自己原本的位置，走到了言亦的身边，他弯腰，摸了摸言亦的头，他说：“你把我当成几岁的小孩子了，言亦哥哥，好歹我也长大了啊。”
感受到那股温柔的抚触感之后，言亦全身都僵住了，属于谢归渡的浅淡的，迷人的香味拂过言亦的鼻尖，加上谢归渡后面的几句话，他的大脑忽然一片空白。
是的，言亦本人确实比谢归渡大两个月，他是五月生的，谢归渡是七月生的，两个月说大不大，客观的差距还是有的。
这还是谢归渡第一次喊言亦哥哥，可能对于谢归渡来说，这只是出于开玩笑的一句话，言亦还是非常不争气地脸红了。
谢归渡单纯觉得这样的言亦很好玩，降低了他心里的郁燥感，看见言亦的反应，他低声笑了一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好了，我们不聊了，先吃饭。”
对哦，他们纠结这个问题纠结到现在，他们饭还没吃呢。
言亦拿起筷子，还是决定先吃饭再说。
但是……
他还是忘不掉刚才谢归渡凑近他那一刻，温柔的神色，低沉的话语，还有喊他言亦哥哥的神态。
他这是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言亦吓了一跳，赶紧往自己嘴里扒了一口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言亦好不容易扒拉了两口饭压下了心头的火，谢归渡习惯性地给他夹点菜，又给他看愣住了。
纤细修长细白，就这样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怎么了？”谢归渡又问：“你不用太担心，我真的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谢归渡以为言亦仍然在误会他，又耐心解释道。
“没……没什么。”
言亦看起来要从凳子上跳起来了，他匆匆扒了几口饭，把剩下的吃完了，然后说道：“我等会有事，先不和你双排了。”
谢归渡不爱打游戏，言亦也不算热爱，玩的频率比谢归渡高一点，所以他们偶尔会在一起玩一些可以联机双排的游戏。
他们两今天下午的安排本来应该是一起打游戏的。
说完这句话言亦就站了起来，背后传来谢归渡没什么犹豫的声音：“没问题，那你需要我的帮忙吗？”
言亦立刻拒绝：“这件事和你关系不大，我先回房间了。”
谢归渡没说什么，看着言亦的背影，仍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底似乎又在思索些什么。
言亦回到自己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拐进套房里的卫生间，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蛋，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低头弯腰，掬了一碰水到自己的脸上，又拿手拍了拍。
“……”
还是没有用。
言亦深吸了一口气，胡乱地给自己脸上擦了擦，走出了卫生间，站在了自己房间的落地窗旁，他的衣领旁还是潮湿的，这样可能会感冒，但是言亦实在不想换衣服了，他现在脑子太乱了。
同言亦性格相反的是，整个房间的布局偏向简洁，言亦的思路不禁又滑远了，因为他发现这是自己和谢归渡一起布置的。
言亦和谢归渡是出了名的形影不离，基本和他们两个之间稍微熟一点的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甚至有人调侃过他们，结婚都要一起结。
他们两个其实日常生活和性格非常互补，多重因素叠加，他们两可以说是入侵了各自生活的方方面面。
这也是让言亦觉得最尴尬的地方，在他为了谢归渡心神不宁的时候，偏偏自己身边怎么都是谢归渡的身影。
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他和谢归渡一起买的。
谢归渡，谢归渡。
不对劲。
自己的脑子里怎么满是谢归渡。
笑着的谢归渡，难过的谢归渡，平静的谢归渡。
漂亮的谢归渡，各个时期的谢归渡。
言亦不可思议地低头，又抬起，一个念头从他脑海里闪过，如平地惊雷一般，震得言亦不敢动弹。
他想，他大概也许，是喜欢上谢归渡了。
真的吗？
言亦坐在了书桌旁，开始认认真真地细扒自己对谢归渡的态度。
首先，他看见谢归渡的时候，会觉得他特别好看，这一点不止现在，从他们见面的第一眼就开始了，但是这不重要，因为谢归渡的好看是非常客观的，每一个见到谢归渡的人都会觉得他好看。
然后是他会因为和谢归渡在一起而感到很开心。
这一点在言亦眼里其实有待商榷。
他和朋友在一起都会非常开心，谢归渡还是他朋友里最重要的一个，他完全没有理由不开心。
好吧，哪怕他和谁都很开心，和谢归渡在一起的开心也是不一样的。
他会因为谢归渡看他而脸红，会因为和他亲密接触而兴奋，看见别人这样对谢归渡的时候，他会难过。
对普通朋友他会这样吗？
言亦骗不了自己。
最后，他听到谢归渡要去和其他人相亲，甚至很有可能被包办婚姻的时候，他会心脏往下沉，会呼吸不上来，会格外在意谢归渡的态度，会害怕谢归渡只是排斥包办婚姻本身而不是相亲者本身。
言亦非常严肃地思索了很久，将这种情感总结为，患得患失。
所以……
多层维度考核下来，言亦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谢归渡的。
他转念又一想，自己和谢归渡这种关系，谢归渡这种条件，两个人这么多年的相处，自己不喜欢谢归渡才奇怪吧？
那么现在最重要的问题终于出现了，言亦喜欢谢归渡，那谢归渡呢？
谢归渡喜欢言亦吗？
言亦又开始从刚才的角度开始研究谢归渡的心意。
首先，谢归渡每次看见他的时候都会很开心，这一点不可否认，因为他能看出来。
至于言亦的长相问题，言亦每次照镜子的时候，虽然也不会被自己帅一大跳，但是偶尔被自己帅到也是有的，万一自己长得很对谢归渡胃口呢？
然后，谢归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肯定也非常开心，因为谢归渡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说过。
非常好的进展。
最后……
谢归渡会因为他改变情绪吗？
会因为他有相亲对象而感到患得患失吗？
言亦迷茫了。
说出来他今年也十九快二十了，也没谈过一次恋爱，谢归渡也是这样，他们两个在学校里不缺乏追求者，只是每次遇见，都会委婉地拒绝掉。
有谢归渡就够了，自己也不需要恋爱。
这是这些年言亦自己心底的真实想法。
那么谢归渡呢？
所以……
谢归渡喜欢自己吗？
言亦不知道。
他一会儿觉得谢归渡喜欢自己，一会儿又觉得谢归渡不喜欢自己，觉得谢归渡喜欢自己的时候，他就开心，心底甜滋滋的，觉得谢归渡不喜欢自己的时候，他又难过，又酸溜溜的，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要把他言亦变成即将做成包子的面团了，揉搓打滚。
言亦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思考了许久，还是没有得出结论。
算了。
言亦如是想到。
谢归渡喜欢不喜欢自己现在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事了，重要的是自己现在喜欢谢归渡，所以即便谢归渡喜欢自己，但是他还没有付出行动，自己就要学会主动出击。
想通这一点之后，言亦就没有在谢归渡的想法上过多得纠结了，他动了动自己刚才因为不动而发麻的地方，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双击word文档，新建，然后指尖灵巧地在键盘上打下了几个字。
论如何追求谢归渡。
点击，居中，调大字体。
言亦想，既然谢归渡那边态度不明确，自己这里倒是态度明确了，那么自己肯定是要追求谢归渡的，这个行动可付诸性非常之高。
万一谢归渡喜欢自己，那么这个行动完全是一箭双雕。
万一谢归渡不喜欢自己，自己也可以循序渐进，正好还可以趁机试探他的态度，假如自己追着追着谢归渡忽然又喜欢上自己了呢、
其实言亦在这边还做了第三种设想，谢归渡不喜欢自己，还被自己追求他的姿态吓到了。
对于这一点，言亦有自信，谢归渡不会对自己做得很绝。
言亦忍不住自己夸了一下自己，做事实在太完美了。
只是这个追人计划，写完标题之后，除了把接下来的段落改成左对齐和调小字体大小之后，他也没什么思路。
单身十九年有余，也没追过人的经验，他甚至玩游戏都会吐槽游戏厂商给主角塞无关紧要的恋爱线，一时间脑海中空空如也。
被迫无奈，言亦甚至打开了某个ai软件，向它寻求建议。
建议是有，但是言亦稍微把这些建议代入了谢归渡身上，发现ai软件还不如不建议。
“你不是ai吗，怎么不懂爱。”
言亦低声吐槽道，吐槽完，他站了起来，决定出门，先跟谢归渡待一会让自己开心起来，然后趁着独处的时候，和谢归渡聊聊天，探探口风，再决定接下来的计划制定。
这个时候，言亦听见自己的房门被敲了。
是谢归渡。
“言亦，我可以进来吗？有些事想和你说。”
他好听的声音在言亦门外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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