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恐怖上学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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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温暖的晨光便透过窗帘漏进卧室，铺在柔软宽大的床垫上。
安瑞西整个人陷进蓬松被褥里，双眼紧闭，睡得昏昏沉沉，半点没有要醒的意思。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反复响起：“醒醒了，该起床了。”
秦淮川坐在床边，轻轻晃着少年的肩膀，一遍遍地轻声唤他。
安瑞西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伸手一把扯过被子，把头罩住，闷声闷气地嘟囔：“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秦淮川这次微微加大了力度，安瑞西也终于失去了所有耐心，猛地一把掀开光滑的蚕丝被，伸手顺势拽住秦淮川的手腕，稍一用力，直接将人连带着被褥一同扯进被窝里，翻身重新躺平，牢牢把人裹在自己身侧。
两人肌肤相贴，亲密地挤在一起，秦淮川下意识伸出手臂，环抱住安瑞西纤细的腰腹，安瑞西的衣服下摆因为刚刚的动作往上卷了一截，露出白皙滑润的腰肢，秦淮川的手上感受到一阵温热的触感，他正想松开。
可再快也快不过安瑞西的动作，这个小懒鬼已经舒服地往他的怀里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的胸膛，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好软，好大”，两眼一闭，眼看就要再次睡死过去。
秦淮川被他裹得动弹不得，预感再这样下去要糟糕，深吸一口气，凑到他耳边说：“别睡了，今天返校，第一节就是数学课。”
“迟到而已……”安瑞西迷迷糊糊应着，话音刚落才猛地惊醒，瞪圆了眼睛，“什么？假期今天就结束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手忙脚乱地翻身下床，胡乱套上袜子，冲到卫生间飞速刷牙洗脸，抓住秦淮川的手腕，慌慌张张冲出紫玉金堂。
“你家也太大了，跑半天才能到门口……”轿车后座上，安瑞西喘着粗气瘫靠在座椅里，不停屯追问，“完蛋完蛋，现在几点？我们还来得及冲进教室吗？”
秦淮川抬腕看了眼手表，语气平稳：“还差五分钟打上课铃，司机师傅开快些，刚好能赶上。”
“李师傅，麻烦尽量提速。”
前排司机爽朗一笑：“放心交给我！当年我可是大名鼎鼎的秋名山车神。”
车子一路疾驰，等两人匆匆下车，腿一软，差点直接倒在校门口，李师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实在抱歉，忘了我当年开的是坦克。”
“没事师傅，我们先走啦，再见。”秦淮川终于站稳了，拉着安瑞西快步穿过教学楼走廊，踩着上课铃最后一秒冲进教室，正好迟到。
讲台前的林文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你们俩，有没有觉得这一幕格外眼熟？”
秦淮川神色镇定，端正开口：“报告老师，我们迟到了。”
安瑞西窘迫地缩在秦淮川身后，心里暗自惊叹，这人怎么能这么大胆。
“很好，真是自由大胆。”林文站在讲台上扬声开口，目光扫过全班，“大家说说，迟到该怎么处理？”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没人敢搭话。
“既然没人发言，那就按咱们班老规矩，每人五套数学卷子，赶紧回座位。下次要是被巡查的教导主任抓到，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
“谢谢老师。”安瑞西乖巧应了一声，连忙拉着秦淮川快步走向座位。
林文刚转过身准备翻开课本讲课，门口又传来一声微弱的“报告”。
“又是谁迟到？”林文不耐烦地扭头望向门口。
“是我。”刘思婷扶着门框大口喘气，额前碎发都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两侧。
林文一时犯了难，私下里他不愿为难身为班长的刘思婷，可明面上三人一同迟到，理应一同受罚。
刘思婷主动迈步走进教室，开口：“老班，迟到是做五套数学卷子对吧？”
林文顺势点头：“没错，快回座位坐好。”
“好。”刘思婷应声，快步回到自己的位置。
安瑞西侧过身，伸手戳了戳身旁秦淮川的胳膊，小声抱怨：“这下好了，要做五套数学卷，我得写到什么时候去。”
秦淮川淡淡瞥他一眼：“这才只是开始。”
果不其然，接下来各科老师轮番走进教室，每人都分发两套假期巩固试卷，嘴上还统一说着：“给你们减负，每人两套足够，假期歇了这么久，还没调整好状态？”
安瑞西怔怔望着桌前堆成小山的厚厚卷子，整个人都看呆了：“可是明明假期也有作业啊，怎么说的好像我们一直在玩一样。”
他眼眶湿漉漉地看向秦淮川，试图找解决办法：“这么多，真的有人能全部写完吗？”
秦淮川神色认真，如实回答：“做不完。”
“我就说嘛……”安瑞西刚松了半口气，猛地反应过来，错愕抬头，“等等，你说什么？做不完？”
秦淮川指尖转着黑色圆珠笔，语气平淡：“做不完，所以只能——”
安瑞西眼睛瞬间亮起来，满怀期待地盯着他。
秦淮川停下转笔的动作，语气深沉：“赌任课老师不抽查作业。”
“这算什么办法？”安瑞西满脸不可置信，“万一赌输了怎么办？”
秦淮川单手托着下巴，满脸惆怅：“那只能愿赌服输，任由老师处置。”
安瑞西轻轻摇晃他的胳膊：“同桌，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快想想别的法子！”
秦淮川淡定转头看向他：“你觉得还有别的办法？之前没有迟到、不用额外写五套卷子的时候，我都要两天才能勉强写完所有作业，现在这么多，就算抄都来不及。”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秦淮川低下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安瑞西身上。
安瑞西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什么办法？”
“所有课都全部用来赶卷子，只是有概率惹任课老师生气，再加几套试卷，你选哪个？”
安瑞西浑身发抖：“我能不能两个都不选？”
秦淮川静静看着他，周身隐隐飘出淡淡的黑气：“你觉得呢？今天是谁赖床，害得我们一起迟到？”
安瑞西连忙转头想向班长求助，他觉得刘思婷也和他们一样要写这么多作业，一定有对策。
刘思婷察觉到他的视线，朝他温和地弯了弯眼，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秦淮川伸手轻轻把他的脑袋掰了回来：“别看班长，她是全班收作业的负责人，哪位老师要查作业，她永远第一个知道。”
林文的安排其实十分巧妙，作业两天统一收一次，各科老师查作业的时间完全不固定，只会私下微信通知班长，大家根本没法提前预判，只能赶当天要交的所有作业。
再加上学校里的试卷都是本校老师自主出题，网上几乎搜不到完整答案，更是断了偷懒的路子。
语文课上，安瑞西把数学卷子摊在腿上偷偷写着，时不时慌张抬头，偷瞄讲台上的语文老师，生怕被抓包。
反观一旁的秦淮川，光明正大摊着习题埋头写，安瑞西忍不住小声发问：“你就不怕语文老师发现吗？”
秦淮川无奈轻叹：“你遮遮掩掩的样子反倒更加显眼了，真要被抓到，我们俩肯定一起受罚，我藏得再严实也没用，而且我也想不到藏的办法，这还是我第一次在课上赶作业。”
安瑞西挠了挠后脑勺：“有这么明显吗？”
他再次转头看向班长，只见刘思婷用厚厚一摞课本挡在桌前，埋头奋笔疾书，察觉到他的目光，无声比了个口型：用书挡住。
“学到了！”安瑞西立刻动手，把桌上所有书本全部摞起来挡在身前。
秦淮川伸手拉住他堆书的手腕：“别摆这么高。”
“为什么？”
“班长坐在教室中间，前排同学个子都偏高，书本能挡住她；我们前面这一排的人个子普遍矮一点，你堆这么高一摞书，反而一眼就能看出你在补作业。”
“那我该怎么办？”安瑞西眼眶湿漉漉望着秦淮川，内心哀嚎，堂堂邪神，难道今天就要栽在一堆试卷手里？
秦淮川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分工，一人写一半。”
两人快速划分好任务：数学、物理一共七张归安瑞西；语文、英语、化学、生物八张由秦淮川负责。
整整一天的课程，两人一边提防老师随时回头巡查，一边埋头赶习题，像极了那款躲避老师的小游戏，一刻不敢松懈。老师转过身就立刻收手，一旦被抓直接完蛋，两个人斗智斗勇熬到放学，全都累得筋疲力尽。
安瑞西直接趴在桌面上，整个人蔫蔫的，灵魂仿佛都飘出躯壳了：“我下次再也不敢赖床了。”
秦淮川揉了揉酸胀发疼的额头：“知道就好。”
开学第一天，堪称噩梦。不过，大家补作业都没有被老师们发现，真是可喜可贺。当然老师们是没有发现，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有待思考了。
真是恐怖开学日，黑色星期四。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恐怖上学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