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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来者不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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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川离开后，傅家客厅安静了下来。沈闫把平板重新放到茶几上，调出事故当天已经恢复的时间记录。傅肖离开酒店前，司机曾短暂离开停车区，秘书也因为回会议室取文件不在车旁。前后时间不算长，却已经足够一个提前掌握行程的人靠近车辆。
“目前能确认的空档就是这里。”沈闫放大画面，“司机和秘书都不在，如果对方事先知道你什么时候离开酒店，完全来得及。”
楚泽川看着资料：“能直接进停车区，要么是酒店内部的人，要么手里有临时权限。”
顾衍毅接了一句：“当天来往的人不少。项目方、顾问、合作公司的人都有。只靠这一点，范围还是太大。”
傅肖始终没有说话，只盯着那段时间记录。沈郁宸坐在他旁边，也没有立即插话。直到沈闫把几段监控重新调出来，他才问：“这件事，你们昨晚就开始查了？”
傅肖抬眼看他，其他人也安静了下来。沈郁宸看着他的反应，已经知道答案。“你本来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
傅肖没有敷衍：“等证据再多一点。”
沈郁宸沉默了几秒：“如果一直查不到呢？”
“不会一直查不到。”
“我问的不是这个。”
傅肖眉心轻轻皱了一下。沈郁宸没有生气，语气也很平静：“你是不是又准备先自己处理，等事情差不多结束了才告诉我？”
傅晓溪原本想开口，楚泽川伸手碰了碰她，示意她先别说。这件事别人不适合替他们解决。
傅肖握着沈郁宸的手，片刻后才道：“我只是觉得现在的线索还不够，太早告诉你没有意义。”
“对你来说没有意义，对我不一样。”沈郁宸看着他：“我不需要知道所有细节，也不需要跟着你查每一个人。但如果已经确认事故不是意外，我至少应该知道。”
“你可以有自己的判断，也可以决定什么时候行动。”沈郁宸继续道，“可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有人动过你的车，有人可能还在查你，这种事情不只是工作。”他的语气始终不重，也没有责怪傅肖。可正因为说得冷静，傅肖反而听得更清楚。
沈郁宸不是要求参与所有危险，只是不愿意在事情已经和他们的安全有关时，还什么都不知道。
傅肖沉默片刻：“这次是我没处理好。”
沈郁宸看了他一眼：“别又开始说对不起。”
“没有。”傅肖收紧手指：“我只是承认这件事应该早点告诉你。”
沈郁宸这才没有再说。傅肖也没继续藏着，将目前已经确认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车辆重新鉴定过，制动油管有人动过。事故路段的监控被覆盖，陆成业可能知道一部分事情。陆景川当年也在附近出现过，但现在还不能确定他参与了多少。”沈郁宸听到这里，神情已经认真起来。
傅肖继续道：“还有一个人，在事故前接近过我的车。现在能确认的只有大概体型，已经排除陆成业和陆景川。”
“所以真正动手的人还没找到？”
“嗯。”
沈郁宸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问：“当时墨恺如果没有经过那里，你是不是……”
傅肖直接打断：“没有这种如果。”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现在人在这里。”傅肖看着他，“你不用继续往那个方向想。”
沈郁宸没有争，只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现在身体还有不舒服吗？”
傅肖顿了一下：“偶尔头疼。”
沈郁宸听了立刻皱眉。
“次数不多。”傅肖补充，“恢复记忆以后已经重新检查过。”
楚泽川也开口：“他的检查没发现新的问题，按时复查就行。”
沈郁宸这才放松一点。
傅肖看着他：“以后有确认过的进展，我会告诉你。”
“不是只告诉我和我有关的。”沈郁宸继续道：“事故本身就跟我有关。你是我男朋友，有人想杀你，我不可能当作只是你的私事。”这句话说得很直接。
傅肖看了他一会儿，最后点头：“好。”
沈郁宸问：“以后一起知道？”
“嗯。”
“不能等所有事情结束才告诉我。”
“不会。”
傅晓溪坐在旁边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小声道：“那个我们现在是不是有点多余？”
顾衍毅一本正经地点头：“挺多余。”
沈闫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刚才怎么不出去？”
“现在出去也行。”傅晓溪刚准备起身，沈郁宸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还靠得很近，刚想往旁边挪一点，傅肖却没有松手。
他压低声音：“他们都在。”
“我知道。”
“那你还抓着？”
“抓自己的男朋友有问题？”
沈郁宸耳朵一下红了。
傅晓溪终于笑出声：“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刚才有些僵的气氛也跟着缓了些。就在这时，傅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关键画面恢复完成。】
傅肖点开附件，画面比之前清楚了一些。事故发生前，一个穿着酒店工作服的人出现在停车区域。对方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能看见胸前挂着临时通行证。
沈闫接过手机，把画面继续放大。通行证上的字已经模糊，但标识还能认出来——傅氏集团。
傅晓溪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傅氏的人？”
“未必。”沈闫很快判断：“这是当年项目人员使用的临时通行证。正式员工、合作方负责人、外聘顾问和部分临时人员都有可能申请。”
顾衍毅看着画面：“对方应该是故意用这个身份靠近车辆。就算被看见，也不容易马上引起怀疑。”
傅肖问：“编号能恢复多少？”
沈闫看了一眼附带的数据：“后四位。前面的损坏太严重，但旧系统应该还有申请记录。”
傅肖直接道：“把同批次通行证名单调出来。傅氏内部、合作公司、顾问、酒店临时授权，全查。”
说完以后，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把手机收走，而是把截图递给沈郁宸。
沈郁宸低头看了几秒：“这个人是男的？”
“目前判断是。”
“身高呢？”
“一米八左右。”
“右手还是左手？”
傅肖看了他一眼。
沈郁宸解释：“如果他动过刹车，也许会留下操作习惯。”
沈闫重新查看技术组说明：“画面里主要用右手。”
沈郁宸点头，没有再乱猜，只把手机还给傅肖：“陆景川知道这个人吗？”
“现在不知道。”傅肖回答得很直接：“他可能知道，也可能只知道陆成业和事故有关。”
楚泽川沉思片刻：“如果陆景川这些年也在查陆成业的死，他今天过来未必只是试探傅肖。”
几个人都看向他。
“如果他和当年的幕后人是一边，现在主动来傅家风险很大。”楚泽川继续道，“除非他确定我们什么都查不到。另一种可能，就是他同样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闫点了下头：“所以暂时不能把他当成敌人。”
“也不能信。”傅肖道。
“当然。”事情到这里，至少方向已经清楚。
陆景川先盯着。真正需要优先确认的，是那张临时通行证属于谁。
傅肖很快安排下去：“名单出来以后先内部核对，不联系任何人。离职、失踪、死亡的单独列出来。事故发生以后突然离开Z国的人，也放一起。”
沈闫点头：“可以。”
傅肖随后看向傅晓溪：“你最近上下班别自己开车。”傅晓溪没有反对。
楚泽川直接道：“我接她。”
傅晓溪转头看他：“你每天很闲？”
“还行。”
“你公司跟傅氏又不顺路。”
“多开二十分钟。”
傅晓溪看了他两秒，最后只说：“那你别迟到。”
楚泽川笑了一下：“知道。”
傅肖懒得管他们，继续安排其他人的出行。老宅安保增加一组，最近几天不取消公开行程，但任何临时改动必须提前通知。
轮到沈郁宸时，他自己先开口：“我的演出照常。我会配合安保，也不会临时自己跑出去。”
傅肖点头：“好。”
没有替他取消工作，也没有要求他暂时什么都不做。沈郁宸对这个安排明显满意。
等所有事情交代完，沈闫重新看向傅肖：“陆景川那边呢？”
“先盯。”
“等他下一步？”
“嗯。”
陆景川既然主动出现，就没必要现在惊动他。傅肖需要知道的是，事故当天交通记录缺失的那段时间，陆景川究竟去了哪里，又见过什么人，更重要的是监控里的男人。
傅肖重新点开那张截图。深色制服、低帽檐、临时通行证。除此之外，看不出更多东西。
沈郁宸坐在旁边，看见傅肖又开始盯着画面不动，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傅肖转过头。
“别一个人想到最后又不说。”
傅肖这次没有反驳。“知道。”
沈郁宸这才满意。傅肖重新看向手机，把监控截图发给负责调查的人，只补了一句。【先查通行证。】
目前没有必要再猜，只要把那张证件对应的人找出来，很多事情自然会往下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