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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出差 锻炼体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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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支撑起《奥赛罗》的演出,利安德不得不开始锻炼体能。
其实他的身体并不差,不如说,任何一个合格的歌剧演员身体都不会差的,就算是七八十岁还坚持歌剧的老艺术家,也大多有着良好的身体素质,看起来还能活个二三十年。
利安德每场表演就需要在台上站两三个小时,而且还要唱着说一大堆台词——在音乐剧里,台词有时是正常说的,可歌剧要求全程使用美声歌唱,所以表演起来也要费劲一些。
《奥赛罗》真的是难到爆炸,台词也特别密集,连利安德的肺活量都有点不够用了。
某天早晨,利安德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这个时间在法国人的文化里甚至被视为夜间,他很想继续睡觉,可一想到他驾驭不了的《奥赛罗》,只好逼自己起了床,随便吃了一口昨晚剩下的几片硬面包垫了下肚子,然后就站在玄关处,一边叹着气,一边把刚睡醒有点炸毛的黑发在后脑扎了个低马尾,决定出门跑步了。
这时候还是一大清早,夜里刚下过一阵雨,路面上是潮湿的,街上的人也很少,可前阵子这时候的街上还会出现一群愁眉苦脸的人,他们要去上班,因为莫名调整的工作时间。
前阵时间,政府曾因为尝试改革35小时工作制而遭到了大规模的游行和抗议,随之而来的就是几万人参与的大罢工,罢工在法国几乎是每过十几年就要发生一次的活动,有时发生得还会更频繁。
这对利安德没什么影响,剧院的工作相对比较自由,可有些工人却因为政策调整而被迫六点钟起来上班,这极大地引起了人们的不满,要知道六点钟就起床工作被认为是夜间作业,严重侵犯了人民的权利。
那几天,巴黎的工人们团结起来,开始了罢工,最终迫使政府取消了新政策,并连忙表示他们绝对尊重人民的意愿。
利安德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人们把权利与自由看得很重,法国有个世纪名画就叫《自由引导人民》,画家是德拉克罗瓦,很巧,和他同一个姓氏,他还因为这个被调侃过“怎么不学画画”呢。
总之,在罢工之后,人们成功为自己争取了六点睡觉的权利,这也是现在街上人很少的原因之一。
现在街上的店铺门都是关着的,很显然,你不可能在七点之前从法国人开的店里买到新鲜的面包,而且你要是吐槽这个,还会被嘲笑:“你为什么非要起这么早?”
其实利安德平时也很少起这么早,只不过今天是个例外,他想找个人少的时间跑步,这样一来也不至于会被人认出身份,然后索要签名。
他在附近的街上跑步,持续了快一个小时,期间出了些汗,正要回家的时候,发现面包店开门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十几分了,于是买了个新鲜的羊角面包回去,他跑着跑着,都有点饿了。
利安德回家之后,吃了热腾腾的羊角包,然后睡意就上来了。他也不勉强自己保持清醒,困意朦胧地换了衣服,冲了个热水澡,就钻进被窝里继续睡回笼觉了。
一觉醒来,就到了中午,闹钟响起的时候,利安德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在旁边的床头柜摸索半天,才找到了闹钟的位置,按下关闭键,那烦人的响铃声才戛然而止。
其实他半个小时前就已经醒了,只是窝在床上不想起来,偶尔他也会觉得躺着发呆挺好的,虽然有点浪费时间,可他也不是每天都这样浪费时间。
他按掉闹钟,其实还是有点懒洋洋的,不太想起来。可转念一想,他当然可以浪费时间,因为这是他自己的时间,于是又嘟囔着爬了起来,他穿着薄薄的睡衣,靠着床坐了几分钟,要下床的时候,又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原因是他用脚够不到拖鞋,正在思考拖鞋去哪儿了。
……好吧,好吧。他知道拖鞋大概在床底,可他还想推理一下。
他平时上床时就喜欢乱甩鞋子,而且房间里的其他地方也都没有鞋子的踪影。
那么它很显然就在床底下了。
我不应该去演歌剧,我应该去当侦探。利安德这么想着,俯下身看向床底,果然发现了那双粉粉嫩嫩的毛绒拖鞋,然后又情不自禁地夸奖了一下自己的品味。
“男人就该穿这样的鞋子啊。”利安德自言自语,“既漂亮,又暖和。而且谁规定男人不能喜欢粉色呢?多可爱啊。”
他将手伸进床底下,想将拖鞋拿出来,可他之前用力过猛,不小心将它甩到太里面了,只能更努力地把手往里伸,好不容易扯住了拖鞋的毛绒猫耳朵,凭着这一使力点,才勉强把拖鞋拿了出来。
“很好,没有沾上灰。”他提着拖鞋,耳提面令地对拖鞋说,“可是如果你再这样偷偷跑到我床底下去,我就要再买一双新拖鞋取代你了。”
他就这样仗着拖鞋不会说话,假装不是他自己将它甩到床底下去的,然后在甩锅之后,又心安理得地穿上了它。
他去楼下,准备解决一下中午的伙食问题。可在进厨房之前,他首先注意到了门口的脚印,那是他晨跑回来弄的,他当时注意到了,可却懒得拖地。
“……好烦。”利安德抓了抓头发,又看到桌上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装面包的空纸袋,还有前几天的报纸,就更烦了,当即决定下次看到它们再清理——或许干脆请一个家政帮忙收拾一下?总之他现在真的很不想动,惰性这种东西一上来就很难驱除。
他最后没请家政,也没有自己动手打扫卫生。
“……噢。”他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男人,“亚历山大,你没说你今天要来。”
“我来送一个礼物。”小仲马穿着件长款的大衣,手里拿着顶帽子,“我总想着挑个好时间送给你,可一想到这不是婚戒,没必要非要等到某个时刻再送,就忍不住驱车将它送来了。”
利安德堵在门口,其实并不困,但还是故作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也好下逐客令:“直接给我吧。我想睡觉了。”
对方将礼物递了过来,是一个桃花心木的盒子,然后说:“我能进来吗?抱歉,我的意思是,我过两天要出差一段时间,所以想多看看你。”
“……”利安德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进来吧。”
对方进来了,带着一身风雨的气息,外头早就下起了雨,对方出门也不看天气,冒着雨就过来了,这粗心的家伙,甚至不带伞。
对方看到室内的乱七八糟,却没有说什么,环顾一圈,只注意到了被他放在花瓶上的那朵白山茶,说:“怎么把水加得那么满?”
那朵茶花没有其他花卉的根茎,没法将根茎插进水里,所以他就拿了个长颈的窄口花瓶,将其灌满了水,茶花放在上头,底部刚好可以接触到水面。
“怕它枯了。”利安德言简意赅地说。
“挺好的。”对方说,“不是要睡觉吗?”
“哦。”利安德打了个哈欠,听着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尽管不知这睡意从何而来,但他还真有些困了。
小仲马说要多看看他,还真如其所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望着他,好在利安德早已习惯了被人注视,这点视线根本打扰不了他,很快就睡着了。
继回笼觉之后,他就这样睡了个午觉,再度醒来时,一天过去了大半,小仲马也走了,或许是回去准备出差的行李物品了。
他还以为对方只是单纯地看看他,可一下楼就发现对方帮他把屋子整理好了。明明是个男人,却挺会做家务,仔细一看,对方连沙发底下的地板都打扫得锃亮。
“……”他盯着整洁的屋子,莫名有种被人照顾的感觉。可谁需要呢?
……打扫得是不错,可他早过了需要照顾的年龄了。尽管他不爱打扫,可他早晚会打扫的,因此对方的勤快也不是必需。
他在客厅走来走去,一会儿看看干净的桌子,一会儿看看光滑的地面,甚至能想象到对方是怎样打扫卫生的。
对方送他的礼物被摆在擦干净的桌上,利安德知道那是一对耳坠,不过,比起目前常见耳环的夹扣式设计,这对耳坠需要耳洞,而他没有耳洞。
“又是绿宝石的。”利安德打量着这对耳坠,“不过还挺漂亮。”
因为这个,他去打了耳洞,常服务于贵族的高级穿孔师为他打好耳洞之后,还向他推荐市面上流行的耳环款式,他就拿出小仲马送他的那对耳坠,问:“这种属于什么价位的?”
对方一看这种纯度的宝石,不由得直了眼:“这不是前阵子拍卖会上的压轴吗?成交价格逼近两百万法郎呢。”
……这么贵?
利安德有点意想不到。他打了车回家,路上还想着这件事。
过了一段时间,小仲马出差回来了,才回巴黎不到一个小时,就马不停蹄地来找利安德了,利安德那天休假在家,头发又长了些,柔顺的黑发垂在肩膀上,有种柔和的气质。
他开了门,就看到了风尘仆仆的小仲马。
“进来吧。”他让开了身位,“怎么这么着急就来了?”
“因为我想念你,所以没法在家里待下去了。”对方直白地说。
“是吗?”他这么说着,眼里带着笑,因为对方的反应,脸上浮现了些小小的得意,“你只想念我?”
“是的,我唯独想念你一人。”对方说,“你也会想念我吗?”
“你猜?”他哼了一声,带着点骄矜的劲儿,像是否认,可下一句话又是露.骨的邀请,“要做吗?”
他说着这样的话,却不见半点羞涩。见到一段时间未见的情人,他或许是有点高兴的,所以需要用这种事庆祝一下。
“……做。”
……
浓重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着,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你还戴着我送你的耳坠?”
“……”对方过了好久才回答,声音支离破碎,“你,送给我,耳坠,不就是……让我戴的吗?”
然后再无言语,直到快要结束的时候,利安德才听到对方说:“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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