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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吻问 就这样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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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献南醒得早。
窗外还是灰蓝色的,天边刚泛起一点白。她侧过头,看着枕边的人。墨淑怡睡得很沉,脸朝着她的方向,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一缕头发搭在额前,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江献南没有动,怕惊醒她。她就这样看着,看着墨淑怡的眉毛,看着她的鼻梁,看着她的嘴唇。那嘴唇颜色很淡,她想起昨日在桃树下,那嘴唇贴上来时的温度。
她伸出手,把那缕头发轻轻拨到墨淑怡耳后。指尖擦过墨淑怡的脸颊,墨淑怡皱了皱眉,往被子里缩了缩。
江献南收回手,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地板有些凉,她踩上绣鞋,披上外衫,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然后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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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已经在院子里扫地了,看见江献南从墨淑怡房里出来,手里的扫帚顿了一下。
"江姑娘。"春杏打了个招呼,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您起得真早。"
江献南点了点头。她现在已经不需要比划了,但对着春杏还是有些拘谨。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小姐还在睡。"
春杏应了一声,继续扫地。江献南往厨房的方向走,春杏在背后喊她:"江姑娘,厨房还没开火呢。"
"我去做。"江献南回头说。
春杏愣了一下,想拦,又想起墨淑怡的吩咐,只得放下扫帚跟上去:"我帮您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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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只有烧火的老妈子起了,正坐在灶前添柴。见江献南进来,老妈子站起身:"哟,江姑娘怎么来这儿了?"
"做早膳。"江献南挽起袖子,露出腕上的白玉镯子。那是墨淑怡昨日给她戴上的,她一直没摘。
老妈子有些为难:"这……"
"小姐允的。"江献南说。她走到灶台前,看了看案上的食材,"有米吗?"
"有,有。"老妈子从柜子里捧出一小袋粳米,"还有新摘的青菜,腌好的肉。"
江献南接过来,舀了米,倒进陶盆里,接了水,用手慢慢搓洗。她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从前常做这些。春杏站在一旁,想帮忙,却插不上手。
"江姑娘从前做过饭?"春杏问。
江献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搅动陶盆里的米:"做过。"
她没有多说。春杏识趣地不再问。
米洗好了,江献南把米倒进锅里,加了水,盖上锅盖。她又取了几颗青菜,在案板上切碎了,动作利落。腌肉切成薄片,码在盘子里。
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锅里的粥开始咕嘟咕嘟地响。江献南站在灶台前,用勺子搅动着锅里的粥,防止糊底。热气腾上来,熏得她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江姑娘,"春杏递过一块帕子,"擦擦汗。"
江献南接过,道了谢。她把粥熬得稠稠的,盛进白瓷碗里,又炒了一盘青菜,把腌肉蒸上。最后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昨日剩下的桂花糕,她放在蒸屉里温着。
"小姐爱吃甜的。"江献南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春杏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人也没那么难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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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淑怡是被香气唤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被子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她皱了皱眉,坐起身,扬声喊:"春杏?"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是江献南。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一碗粥,一碟青菜,一碟蒸肉,还有几块桂花糕。
"你醒了。"江献南把托盘放在床边的矮几上,"吃早膳。"
墨淑怡看着她,又看了看那碗粥,眉头皱得更紧了:"谁让你去厨房的?"
江献南的手僵了一下:"我……"
"我说过,不许你干活。"墨淑怡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江献南低下头,手指攥着托盘边缘:"我想给你做早膳。"
墨淑怡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看着她露在外面的一截后颈,那上面还沾着一点灶灰。她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过来。"她说。
江献南走过去。墨淑怡伸手,用拇指擦去她颈后的那点灰,动作很轻。
"以后不许进厨房。"墨淑怡说,"想吃什么,让厨房做。"
江献南抬起头,看着她:"我想给你做。"
墨淑怡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江献南的眼睛,那双眼睛漆黑,里头映着她的影子。她移开目光,走到矮几边坐下。
"坐下,一起吃。"她说。
江献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在墨淑怡对面坐下,拿起筷子,给墨淑怡夹了一筷子青菜。
墨淑怡看着碗里的青菜,没有动筷子,而是先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熬得很稠,米粒开花,带着一点清香。她咽下去,胃里暖了起来。
"味道还行。"她说。
江献南的眼睛弯了:"嗯。"
两人沉默地吃着。墨淑怡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江献南不时给她夹菜,把蒸肉里的瘦肉挑出来,放进墨淑怡碗里。
"你自己吃。"墨淑怡说。
"我不爱吃瘦肉。"江献南说。
墨淑怡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她。她把那块瘦肉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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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膳,墨淑怡要去书房处理一些账目。江献南跟着她,手里捧着一卷书。
"你跟着我做什么?"墨淑怡问。
"你教我写字。"江献南说,"昨日你说,今日继续。"
墨淑怡想起来了。她点了点头,往书房走。书房在东院,穿过回廊时,几个扫地的丫鬟看见她们,纷纷行礼,目光却忍不住往江献南身上瞟。
江献南目不斜视,跟在墨淑怡身后半步远。
书房里陈设简单,一张书案,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墨淑怡在书案后坐下,铺开一张新纸。
"过来。"她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江献南坐过去。墨淑怡把笔递给她:"写昨日教你的字。"
江献南接过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下"墨淑怡"三个字。比昨日好了许多,笔画不再歪斜,结构也端正了些。
"有进步。"墨淑怡说。她倾身过去,握住江献南的手,带着她写了一遍,"这里,横要平,竖要直。"
江献南感受着她的手温,笔尖在纸上移动。墨淑怡靠得很近,肩膀挨着她的肩膀。江献南的呼吸放轻了,生怕惊扰了什么。
"专心。"墨淑怡用笔杆敲了敲她的手背。
江献南收回心神,跟着她的笔画,写下一个"献"字。
"你的字,"墨淑怡松开她的手,"要练。以后每日写十张大字。"
"好。"江献南点头。
"还有,"墨淑怡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这是《千字文》,你从前识过字,捡起来应该不难。有不认识的,问我。"
江献南接过书,翻开第一页。纸张泛黄,字迹清晰。她用手指点着字,一个一个地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声音沙哑,却一字不差。
墨淑淑怡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她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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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是在墨淑怡的院子里用的。
春杏布了菜,四菜一汤,有鱼有肉。墨淑怡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刚要送进嘴里,就被江献南拦住了。
"有刺。"江献南说。她拿起自己的筷子,把墨淑怡碗里的鱼肉夹回来,低头仔细地挑刺。她的动作很慢,很认真,挑完一块,又夹了一块,继续挑。
墨淑怡看着她,放下了筷子。
"我自己会挑。"她说。
"你挑不干净。"江献南头也不抬,"昨日你被刺卡了。"
墨淑怡的脸微微泛红。昨日午膳她确实被一根细刺卡了喉咙,咳了许久才出来。她以为江献南没注意,没想到这人记得清清楚楚。
江献南挑完刺,把鱼肉放回墨淑怡碗里:"吃吧。"
墨淑怡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鲜嫩,没有刺。她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看向江献南。
"你也吃。"她说,"别光看着我。"
江献南应了一声,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她吃得很急,像是饿坏了。墨淑怡皱了皱眉,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
"慢些。"
江献南放慢了速度。她喝了一口汤,抬起头,看见墨淑怡正看着她,目光柔软。
"看什么?"江献南问。
"看你。"墨淑怡说,"不行么?"
江献南的耳朵红了。她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却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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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头有些毒,墨淑怡在睡莲池边的凉亭里乘凉。
她躺在竹榻上,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江献南坐在榻边,用一把大蒲扇给她扇风。风比团扇大,带着一点凉意。
墨淑怡闭着眼,扇子盖在脸上。她穿得单薄,只着一件中衣,领口敞着,露出锁骨。
"热不热?"她问。
"不热。"江献南说。
"撒谎。"墨淑怡把脸上的扇子拿开,看着她,"你额头都是汗。"
江献南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真的不热。"
墨淑怡坐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递给她:"用这个擦。"
江献南接过,却没有擦自己的汗,而是伸手给墨淑怡擦了擦额角。墨淑怡愣了一下,没有躲开。
"你躺好。"江献南说,"我扇风。"
墨淑怡看着她,重新躺下去。江献南的蒲扇摇得很稳,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带着池子里的水汽。墨淑怡的眼皮渐渐沉了,呼吸变得绵长。
江献南看着她睡着,手里的扇子没有停。她看着墨淑怡的嘴唇,看着她的睫毛,看着她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
她想起昨日那个吻。在桃树下,墨淑怡的眼泪,墨淑怡的拳头,墨淑怡的嘴唇。
她低下头,在墨淑怡的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墨淑怡没有醒,手指动了动,握住了她的手指。
江献南僵住了。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得很快。墨淑怡的手很软,掌心温热,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江献南没有抽开手。她用另一只手继续扇扇子,眼睛却一直看着墨淑怡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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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淑怡醒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枕在江献南的腿上。江献南靠在凉亭的柱子上,一手还握着蒲扇,另一只手被她握着。
"什么时辰了?"墨淑怡问。
"申时三刻。"江献南说。
墨淑怡坐起身,揉了揉脖子。她睡了近两个时辰,脖子有些酸。江献南放下蒲扇,伸手给她捏肩膀。
"不用。"墨淑怡说。
"酸。"江献南说,手没有停。
她的力道适中,捏在墨淑怡的肩井穴上,酸麻的感觉传开来。墨淑怡哼了一声,肩膀松了下来。
"跟谁学的?"她问。
"从前。"江献南说,"给人做过工。"
墨淑怡没有追问。她闭着眼睛,享受着江献南的按摩。按了一会儿,她抓住江献南的手:"好了。"
江献南收回手。
"陪我走走。"墨淑怡站起身,理了理衣裳,"在府里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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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回廊慢慢走。
墨淑怡走在前面,江献南跟在她身侧,落后半步。路过前厅时,几个管家婆子看见她们,纷纷行礼。墨淑怡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她们在看我们。"江献南低声说。
"让她们看。"墨淑怡说,"你是我的人,光明正大。"
江献南的心里涌上一股热流。她加快半步,和墨淑怡并肩走着。墨淑怡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她们走到府中的花园里。花园里种着几株牡丹,开得正好,红的粉的,层层叠叠。墨淑怡在一株白牡丹前停下,伸手碰了碰花瓣。
"好看吗?"她问。
"好看。"江献南说。
"没你好看。"墨淑怡说。
江献南愣了一下,耳朵又红了。她看着墨淑怡的侧脸,看着她的手指拈着花瓣,看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江献南张了张嘴。
"我什么?"
"你好看。"江献南说。
墨淑怡转过头,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对上,墨淑怡的眼里有光,亮亮的。
"油嘴滑舌。"她说,嘴角却翘得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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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是厨房做的,墨淑怡没让江献南插手。
但江献南还是进了厨房,端了一碗醒酒汤出来。墨淑怡看着那碗汤,挑了挑眉:"我没喝酒。"
"备着。"江献南说,"万一你想喝。"
墨淑怡看着她,忽然笑了。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点白牙。江献南看得有些呆。
"傻子。"墨淑怡说,"坐下,吃饭。"
两人对坐着用膳。墨淑怡今日胃口好,多吃了半碗饭。江献南给她夹菜,把汤里的浮油撇去,把肉里的筋挑出来。
"你自己吃。"墨淑怡说。
"我看着你吃。"江献南说。
墨淑怡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江献南,你是不是只会看着我?"
江献南想了想,点头:"嗯。"
墨淑怡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江献南碗里。
"一起吃。"她说,"不然我也不吃了。"
江献南连忙端起碗,扒了一大口饭。她嚼得很急,腮帮子鼓起来。墨淑怡看着她,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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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墨淑怡没有回自己的闺房。
她躺在西厢房的床上,江献南躺在她身侧。床不大,两人挨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
"你这里比我的院子凉快。"墨淑怡说。
"嗯。"江献南应着。
"以后我睡这里。"墨淑怡说。
江献南转过头,看着她。墨淑怡平躺着,眼睛看着帐顶。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很柔和,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好。"江献南说。
墨淑怡侧过身,面朝江献南。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墨淑怡的鼻尖几乎碰到江献南的鼻尖。
"昨日的事,"墨淑怡说,"你再做一遍。"
江献南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
"亲我。"墨淑怡说,声音很轻,"昨日是你亲的我,还是……"
她没说完,江献南已经凑了过来。嘴唇贴上嘴唇,很轻,很软。墨淑怡闭上了眼,手指攥住了江献南的衣襟。
这个吻比昨日长。江献南的手搂住墨淑怡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墨淑怡的身子很软,贴上来时带着一点凉意。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很乱。
"江献南。"墨淑怡的声音有些哑。
"嗯?"
"以后每日都要亲。"
江献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低下头,在墨淑怡的额头上又亲了一下。
"好。"她说,"每日都亲。"
墨淑怡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手搭在她的腰上。江献南搂着她,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稳。
窗外有虫鸣声,断断续续的。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床尾。
江献南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墨淑怡已经睡着了。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
江献南轻轻收紧了手臂,闭上眼睛。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