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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曾经所梦的一切化为“泡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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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屹死了,死在了她的二十岁。
江麟舟抱着花走到墓前,俯身将花轻轻放妥善。“又一年了,你在那边过得好吗?你最好给我混出点名堂来,等着我下去,你养我。你欠我的,下辈子再还吧。”
一只白鸽落到了墓碑上,歪着脑袋打量着他,江麟舟看着它,轻轻笑了一声,滚烫的泪却猝不及防地滑下来,砸在手背上。他伸手抚摸墓碑上“韦屹”二字,字迹被风蚀得模糊,又被无数次指尖的摩挲磨去了棱角。他从口袋里掏出刻刀,顺着残存的轮廓一笔一划地重新刻下去。刀锋划过石面,也划过他的手指,一道一道,血珠渗出来,他却毫不在意,直到整只手染满殷红,血顺着指节滴落在石阶上,他才收住了手。眼泪混着鲜血,一滴接着一滴砸下来。他想要怒吼,想痛快地吵一架,可所有汹涌的情绪涌到喉口,只化作了一抹苦笑。“别笑了,笑比哭还难看。”熟悉的语调在耳边想起,可是说话的人,却再也不在了。
江麟舟背靠着墓碑坐下,仰头望向那只白鸽振翅飞入天际。他伸出手,挡住天顶灼目的日光,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掠过,有欢闹,有争吵,有那个无时无刻不在调侃他的人,可如今,只剩下寂静的风。
时间无声地流过走,太阳缓缓沉入西山,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江麟舟站起身,拍了拍衣裤上的土,伸手将墓碑上残留的血迹一点一点地擦拭干净。他叹了口气,转身朝墓园外走去。
“小伙子,又来了!"门口看门大爷朝他招呼,“快回吧,今儿可晚了,我也得锁门回家吃饭了。”大爷和妻子两个人住在在山脚下一个小破屋子里,老伴儿早年工作身体落下残疾,两个人就靠着大爷每个月看门微薄的工资过活,江麟舟偶尔也会带点店里没有卖完的面包甜点之类的给他们,大爷待他就像自己家的孩子一样。有时江麟舟在墓碑前一坐就是一整天,动也不动,大爷就来给他送一些吃的喝的,下雨天递把伞,一来二去,二人熟的像亲人一样。
“嗯,您也慢点。”江麟舟朝大爷点点头,也算是打了声招呼。
他走向马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的大G,拉开车门,正准备打火,一道清脆的铃声划过刚沉下去的夜色,“喂,宝贝。”江麟舟接起电话,声音放的很轻说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爸爸?”电话那头响起稚嫩的童音。
“在路上呢,爸爸马上就到家了。跟阿姨好好吃饭,要乖乖的,爸爸回家给你带小礼物,好不好?"
"Nova最乖了,不信你问保姆姐姐,今天Nova我可是吃了两碗饭呢,可是很乖的,爸爸也要信守承诺啊。”
“爸爸知道了,我们Nova很棒的,挂掉电话喽,爸爸在开车呢。”
“待会见,爸爸。”
挂掉电话,江麟舟嘴角浮起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他握紧方向盘,朝着前方那点光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