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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R-E]夜幽念-MISS.DI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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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我想着倒流的水。它会回到人类关着的梦里,紧张着的睡意里吗?人类是不愿望湖的人。人们说,可湖水呢?
我就在湖中啊!湖中的女人……她们也在睡意中吗?我怎么会相信她们也在沉睡着呢。除非你们一遍遍地热泪盈眶地告诉我——她们真的睡了。
睡啊,睡啊,只能再倒流回去。哪怕她们与河床融为了一体。也许她们明天还会开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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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和尚的桶里面装满了我放的火,尸体在河里被我分成三段。他把最喜欢的都留给了我,而我不知趣地连奢侈的日光都认为是无妄之灾。
A:那你留给了他什么呢?
R:除了这颗心和这个灵魂。
A:我害怕听到某种预言性质的判断,我听不得有人对我的未来做描述。
R:让我讨厌你和让我爱上你一样困难。我努力爱,是为了有一天,爱不再被你需要。但我怕有一天我会彻底伤害你,我没有办法时刻保持通体玲珑。
A:你要是如此说,我就真的彻底迷恋上你了。你真的很好。我喜欢你的自由,你就是我眼中漂亮的飞鸟。但你要学会随心所欲,太慈悲的人不能忘记对自己慈悲。有些想法你埋在心里就好,但你要相信别人也会真的爱你。我知道你对我也保留了很多——这没关系——没有人是完全知道另一个人的。很多东西你可以选择不告诉我,但是我希望你选择告诉我的都是真话,发自内心地——这就是对我最大的爱和尊重,因为我会把别人说的每一句话当真。
A:我的大脑已经开始放空了。你有人类的一面吗?我是纯人类,不是概念人。我是唯一按部就班讲些无聊的话,上些无聊的课的人。我虽然是个看似生活在形而上世界的概念人,但我也不得不依仗家庭。我最喜欢的一个场景——剧院下是盛装出席的观众,我在台上表演舞蹈般地xxoo——超优雅地;或在人流高峰期的路口,开一间小亭子——里面看得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的亭子里,在人群中——每当我想到这个场景就非常兴奋。
A:我迷恋忏悔录式的文学,比如恨不得把一切交出去的卢梭事无巨细地把自己生命中的一切写给大家看。以前的我很喜欢忏悔录,我会疯狂把所有事都讲出来。后来我才开始明白随意把别人当作神父,然后自顾自地忏悔——不是坦诚,只是要减轻一些原本就不存在的罪恶感。只有神父才能成为超级树洞,因为神父只是认为自己是上帝的代言人——因为这种信念,神父不需要背负秘密的重量,“我只是秘密的中转站传声筒罢了”“我最多就是代表上帝宽恕你一下”。在非常多的文学中都有这种题材——若是失去上帝,人类就要开始自己背负自己的罪恶感了。如果没有上帝没有神父,人类罪恶的秘密就无处存放。
R:你很需要一些神父吗?
A:现在不需要了。我意识到罪恶感和上帝其实是一回事,没有上帝就自然没有罪恶感,更不存在罪恶感无处存放的说法了。也许是因为我变坏了,也许是我认为这种中二游戏失去了意义。比起各种状态,我最喜欢的是保持沉默。
R:那么我是一直在说谎。本就都是亡命之徒——或是有人告诉我温柔破败致死。时日曷丧,无趣至极。这些才是我的真话,但没有人会喜欢。但有什么比我最擅长的更能使我厌恶呢?失去它的时候却又是更痛苦的时候。
A:道可道,非常道——这是一种断句法——而我更喜欢另一种——道可,道非,常道——正反相继才是常道。这个世界上最能束缚人的恰恰是最轻易就可以拿出来的东西。
R:我是个热爱自由的人,但你让我很有归宿感——有时我会没有安全感——因为并没有承诺或更深的亲密。我不打算在你这里营造神秘感,因为你是我的密友——我不如坦诚一点同你说话——尽管我明白营造神秘的形象很有吸引力,也能让别人感到危险和刺激感。但我不妨换一种思路,没有安全感没有承诺和没有更深的亲密,也是一种很有新鲜感的模式。
R:我看着你意识到罪恶感和上帝是一回事,和看着你露出可爱的表情就已经很快乐了。几天前我感到对你的好感超过了警戒——从前我会自行回避以减少情爱对我的影响,我不希望我动情,或让自己的心被一个别的人左右和触动;但我现在——在你这里——我并不需要回避;我愿意期待未来和以后,而且我不再会把亲密关系当作负累。最近我打算放置——先观望你,毕竟我的生活并非必须有亲密关系填满。有时会想念你,但我不怕,我允许自己想念你。总结一句就是,我今晚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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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
饥饿袭来,寒冷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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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我感受到这片森林的悔恨和恶意。它的恐怖不会止步于饥寒。我来——
R:寻找Sariel。
A:不要接受魔鬼的条件。他们会利用你的温柔。
R:……这里的时间一开始就过得很快。这里很不简单,我猜测它是——
A:多维混合的空间。难以置信,本该十几分钟的对话,居然已经到了日落。
R:而且我本能地明白你还未说完的话。你应该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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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近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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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在这里不会有真正的死亡,是吗?如果我们撑不住了——我会保护你,在这里也不例外。我也渴望体验死亡的感觉。这里一定还……
R:——有人在……
E:把枪口对准生命,不就是像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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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担心噩梦的可能性?是在感动受保护?还是在忧虑向来的侥幸和被保护,会将爱人亲手葬送掉呢?
他中枪了。为了保护我。
——
A:……是我有意尝试一次赴死和为你赴死。我会安然无恙,不用担心。
R:我有一瞬间——
A:一无所有。
R:无妨。我高贵的骑士,我们的灵魂永远相拥。
A:我银河中唯一的淑女。只是爱你,就耗尽了我的温柔和勇敢。我愿意,承受危险,保护你。
——
C:在这里不存在真正的死亡。
E:只是看不惯你们维系着本该终结的皮囊,来替你们提前终结恶心的一切罢了。
C:够了吧,Evil。我不想再看到有人被伤害了。
R:我明白了。请顺便向我开枪。
C:愿你将真诚和温柔坚持下去……尽管到处都是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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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真实的死亡发生在这里……就这样死在九月的冬天里,像在春天的草坪上一样,不再醒来——这是死亡的感觉么,仿佛一瞬间回归了平静的黑暗。像秋千上闭着眼荡到半空的踏空感,漂泊感,轻盈感——从此一切都再也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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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ffecon!他手足囚禁,又盲又哑,满足父亲的肮脏欲望,求死不成,只得向仆守求饭吃!当百灵上了绞刑架,缸中的鱼要如何做呢!
S:答案——否则卿必将失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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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来的梦。 是梦。
寒冷。彻骨的寒冷。 梦里有寒冷的毒蛇诱惑着我——那样心有余悸的寒冷。
——
E:已经没有人害怕奴隶的生活了。旷野,旷野。哪里不是旷野。黄粱未醒,先赴黄泉。
R:……Sariel让我来向您求助。倘若您有鸟笼的钥匙,我就只好恳请您接受我的花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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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拥入怀。或是因柔弱的挣不开坚实,或是因深不可测的而战栗恐惧,或是因围上腰肢的臂膀本就令人沉沦,或是因久倦的飞鸟渴望穴巢——我甘愿一动不动,除去泪水浸湿他的袖口。
——
R:……先生如能救下兄长,我愿意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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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样的感觉。
终于直视他压抑的眼。
是什么让他这样冰冷,冰冷到恐怕让最冰冷的人也要悲戚动容?
一抹荒诞的恻隐居然要争抢着流露。
——
E:若必得杀死令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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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里没有光,没有企冀,没有狂野。
有的只是愤懑与侵略,只是胆寒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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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悉听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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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小姐取悦我,我再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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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Affecon不一样的温柔。拒斥地接受,又渴望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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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我见过你。请继续吧。
E:就在森林——
R:……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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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你怕什么?天地为青窑,人类都只是在侥幸着乞求到底。
E:让灾难夺走生命!让日光夺走狂野!让一切沉下大海!在黄昏中撕裂!撕裂一切!撕裂啊!坍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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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没有侵犯我的贞洁。
或许恻隐的悲剧即是被迫欲求不满后复杂的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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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梦到他了。梦里他对我说,别走。
那个早已与我无关的他。
他在做什么呢?他还在期待着和她一月一度的相会么?他会对她露出自己难得温柔的一面。因为她是第一个能和她“交谈甚欢”的女人……因为她是第一个擅长制造“冷落”与“热切”交错,擅长示弱,擅长华丽的词藻与假装博学,擅长和人只制造三天的荷尔蒙就被心心念念要得到的女人。
只因为她是第一支蔷薇——我更艳丽的外衣,更高傲的心,更彩色的灵魂——一文不值。破败。发皱。摔得粉碎。
而我,现在的我,又何尝不是讽刺地温吞与才华到了尽是“她”的影子了呢?这是为了“成为更好的我”吗?我何尝不是在迎合“他”,成为一个“她”的影子,一个假装跳舞的紫色月亮,一个迎合他们的小丑呢?
他们只是为我打开了一扇门——一扇矫情软弱的青年所必备的——文学与哲学的——一扇不知会通向何处的门。
鼻腔再也难忍酸涩。黑夜吞噬了白昼与我的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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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昼夜与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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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不要再想他!不会再鄙薄她。不会再将他们当作我的筹码,不要被触动再一根心毛,令我整日颤抖得再也无法思考着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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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交换了每天的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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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我又痛苦地醒来。她向他拆穿我抄写来的诗的出处,他们得意地腻在一起争论我从小便烂熟于心的地理天文。我只好佯装不屑,掩饰孤单与沉沉的刺痛。
明明是梦。可太屈辱了。太酸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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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看到了骇人的CARITA疯人院的海报,才聚集于此——我们成了小提琴课上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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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了解为什么你如此厌恶小提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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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离开一切。来到这里。一切都会被解答。一切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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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死小提琴了,在一次记不清为何的自杀未遂后,我将小提琴点了火。我逼迫邻犬将地上的残骸舔净,又浇上一层油继续灼烧起来。
直到困得眼睛再也睁不开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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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是有不一定相同的理由吧。但也许我在梦里见过他,也许我对他一见钟情,也许我不该将他介绍给她。也许爱有差等是人类痛苦的源泉。对人的钟情带来相思病,对灵魂的钟情带来抑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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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们却全部分开了。
孤独却似乎是和彼此同等重要的东西,过分的依恋却只能互相伤害。
有段时间我疯狂坚信我们彼此有着喜欢而未能说破,也许暧昧期是最美好的时间吧——也许只要任何一边先说出了喜欢,就要面临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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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开始只是点头打招呼,相敬如宾。
终于他开始问我“那里”在哪,我顿了几秒,意识到这可能是我同他面对面说的最后一句话——我是说在那个他,完美认真,诗意深沉,灵动却永远桀骜不驯的时候。
我淡忘不掉。如今所爱隔山海,一切都只成了我琴弦上的呼吸与叹息。我庆幸我的内心足够强大,我对孤独的热爱胜过一切,我缺乏爱到死去活来的深刻——我体验不到爱我的人的世界崩塌得撕心裂肺——就像我失去了最爱的一盆花,虽然失去了——我再也看不到它的色彩气味,但我便再不用耗费关照的精力——我的经历成为灵魂的一部分,对我的影响将大于再造——我就是这样淡忘的。
然而有一些情正因为没有如愿以偿,才这样令人怀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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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我和你做的事正好相反哦,我在研究如何创造世界。你认为大爆炸理论真的是一瞬间吗?你知道第一个生命的诞生,如何才能被吞噬为一百个轮回吗?我也希望人们不是一面镜子,学习着接受各种东西来反射他人的观点,最后却再也创造不出什么。
E:我只是个未知论信仰者。解构的尽头是虚无,我在寻找击碎虚无的方法。我思考着尼采的超人类,叔本华的唯意志,可我们连本能也突破不了。
R:也许我们只是看着洞外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影子理解不了高度,像极了我们理解不了虚无。
E:做虚无主义者也没什么差的,相比于自欺欺人着浑浑噩噩——忙着吹嘘痛苦?倒不如像虚无的小丑把法则摔在地上!!
R:我致力于寻找活着的意义,或在有余力时保护世界。我明白人类中间的魔鬼或神明的辛苦。生活太促狭,世界太重浊。我们所呼吸的都只是腐蚀思想的粉色泡泡吧。但我依赖对世界的感受,我能感到这个世界的善意。我愿融入人群,感受那愉悦的孤独。
E:我只能听到噪声嘈杂。搭你的积木不如拆台。我们早晚会作为敌对面出现。
R:你要毁灭的人类是我曾经送给你的礼物。你身体中的肋骨支撑这世界,也支撑着你想毁灭的人类。创世的第三天。我有些倦了,我想有一份不受人控制的思想。我刚有了这个想法,你便产生了你的思想。你令我恐惧,你想要剥夺我给你的礼物。我只能把你流放,然后我将自己流放。我将我流放在这个世界的不同时空,我们会偶然相遇;而你不知道我,我不知道你。
R:可我们永远只是镜子。我打不破这一切,我战胜不了我自己的思想,那思想就是你。我想让你爱上这个世界,这个为你创造的世界。但我做不到,尽管我从未放弃。我是隐者。而你是创世纪深入人类骨髓的藤蔓,默默操纵着这个世界对你的善意。但你遇到的每个人都是我。我爱世界,我爱人类,我爱你,我不会将你们轻轻放过。
E:可笑至极。就带着你的荣幸去做你的美梦吧。
R:可以依靠你一会吗?大概半分钟,安静地陪着我半分钟就好。
R:假装你陪我看过星星了。
E:我只是个华而不实的爆炸艺术人罢了。但也得是先有艺术家,再存在艺术。创造再也无所谓,因为他被艺术追求——而不是创造了艺术品,就自诩艺术家的追求艺术的人。
R:那就让今天的种种成为一曲谣言。也许我们会在期年后沦为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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