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民窟来了个宫斗圣手》花糖小客

17、装绿茶谁不会！（二） 咬月摇摇晃

　　咬月摇摇晃晃地从屋里跑出来，手上还抱着一个小木盒。
　　“娘娘，都在这里了！”咬月说着要递给杜婉，杜婉却一脸骇然，躲到了伊贵妃身后。
　　伊贵妃看着木盒，问道：“这是何物？”
　　咬月低着头，说话吞吞吐吐，“这，这是，这是——”
　　“说！”
　　咬月只好将盒子扔到地上，盒子滚出一条死蛇，通身漆黑，嘴里的蛇信还半露在外面。
　　伊贵妃和柳长琴大惊失色，失声尖叫：“啊啊啊——”
　　“快拿走！”这回轮到伊贵妃躲到杜婉身后了。
　　“胆小鬼！让你嚣张！”杜婉在心里骂着，表面上依然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满福，快拿走！”
　　“娘娘们别怕！”满福立刻将那死蛇用手帕包了起来，重新塞回了木盒里，“娘娘，好了好了！”
　　伊贵妃这才回过头来，看到死蛇不见了才长舒一口气放了心。
　　咬月急忙跪了下来连连道歉：“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惊扰了各位娘娘！”
　　柳长琴狂咽口水，问道：“婉妃宫里，为何会有死蛇？”
　　杜婉立时哭得更厉害了，“娘娘，这条蛇，是他——”杜婉指着齐左演，齐左演一脸疑惑，“放到嫔妾床上的！”
　　齐左演试图为自己辩解，“我，我何时——”
　　“要不是满福眼疾手快，及时发现了蛇又乱棍打死，嫔妾此时恐怕已经去见蕙皇贵妃了！”杜婉掩面说着，泣不成声。
　　“你个毒妇，冤枉我！”齐左演刚要起身，就一把被摁住。
　　柳长琴仍不肯善罢甘休，问道：“齐侍卫为何要杀你？定是你知道了什么秘密！”
　　伊贵妃扭头盯着杜婉，“是吗？”
　　“娘娘，冤枉啊！”杜婉又跪了下来，“嫔妾与他无冤无仇，只不过在朝白宫撞见过他。”杜婉收住声，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哦，他对宫女欲行不轨，被嫔妾撞破了，这才对嫔妾怀恨在心！”
　　伊贵妃走到齐左演身边，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更加响亮清脆，生生在他脸上拓下一个手掌印。“狗奴才！本宫早就听说你和朝白宫宫女有染，本以为是那宫女不知检点，没想到你竟能在宫中做出霸王硬上弓之事！”
　　柳长琴问道：“那，你为何不让贵妃娘娘把他带走？”
　　“贵妃娘娘，您也看见了。他连在嫔妾床上放蛇此等事都做得出，还有什么做不出？嫔妾如果让他去了娘娘宫里，还不知道他会下何杀手，嫔妾是为了娘娘的性命着想啊！”杜婉深拜在地，额头紧贴着手背。
　　“你先起来吧。”伊贵妃说道。
　　杜婉起身后，看着柳长琴，问道：“是你，让贵妃娘娘来的？”
　　“是啊。”
　　“也是你让贵妃娘娘带走他？”
　　“是，是啊。”柳长琴被问得有些害怕。
　　杜婉猛地打了她一巴掌，“贱人！”
　　伊贵妃一脸吃惊，问道：“婉妃你这是做什么！”
　　“娘娘，乐妃居心叵测。她故意引你来这儿，又故意告诉您要带走齐左演，一直在煽风点火，为的就是借您的手，让您自己杀了自己。”
　　“什么！”伊贵妃盯着柳长琴。
　　“没有啊娘娘！您别被小人之言迷惑了！”柳长琴急忙跪下，大声为自己辩解着。
　　“那好，那我问你，你是如何知道我抓了齐左演的？”
　　“我，我——”
　　“答不上来，因为你在跟踪我，你观察着步云宫的一举一动，等时机一到，你就鼓动伊贵妃娘娘出手，等齐左演像今日杀我这般杀了贵妃，你就会要挟齐左演，帮你杀了其他人。”
　　“娘娘！娘娘！嫔妾没有啊！嫔妾自从进宫就尽心服侍您，为何要杀您啊！”
　　伊贵妃陷入了沉默，她看着杜婉，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杜婉长叹一口气，低声说道：“因为你想取而代之。”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杜婉继续说道：“三位贵妃中，你为何只接近伊贵妃娘娘？因为你知道娘娘眼角有疤，在宫中多遭人议论。”
　　伊贵妃下意识遮住自己的眼角，低头躲闪着。
　　“你认定伊贵妃娘娘心思敏感，这才最好拿捏，贵妃娘娘又是个正直之人，你和她说了齐左演的行事，又添油加醋说我刻薄成风，娘娘必定会为了矫正宫闱而出手，你也就达到了目的。反正在你看来，就算伊贵妃娘娘死了，皇上也不会过分追究，到时候你再趁机钻空子，自己当了贵妃！”
　　柳长琴瘫软在地，对着伊贵妃连连摇头，“娘娘，嫔妾不敢啊！都是这个贱人胡诌的！”
　　“从前日开始，你便频频来本宫宫中，说是要尽心服侍，言语间却三句不离婉妃，还说她如何在蕙皇贵妃灵前放肆，如何私藏重犯为自己谋利。本宫以为你是个真心坦率的，这才来帮你。没想到——你竟拿本宫当刀子！”
　　伊贵妃闭上眼睛，继续说道：“本宫的疤，是当年为了救皇上马上失足而留下的，太医医治多番无果，本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日以泪洗面，就算当上了贵妃又如何，皇上看到本宫的脸还是会厌恶，宫人们的嘴巴依然不会放过本宫！在宫里，一张脸，对一个女人何其重要！你千不该万不该，拿别人的伤痛当筹码！”
　　伊贵妃戴上金甲，朝着柳长琴的脸狠狠抓去，她的脸瞬间鲜血淋漓，三道深红的抓痕横亘在左脸脸颊，不断地冒着血水。
　　柳长琴捧着自己的脸，看到满手是血，撕心裂肺地尖叫。
　　“把她带到本宫的偏殿里关起来。”
　　几个太监把失神发狂的柳长琴带了下去。
　　伊贵妃握住杜婉的手，温柔说道：“对不起，婉妃妹妹。本宫一时听信了小人谗言，差点误会了你，没想到你还救了本宫。”
　　“娘娘，嫔妾向来性子直爽，最看不惯耍弄鬼蜮伎俩的人了。娘娘安好，便足矣。”
　　伊贵妃招了招手，两个太监便将齐左演重新送回了小厨房里。
　　“杜婉，你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齐左演还在大声喊着，便被人堵住了嘴。
　　“婉妃妹妹，既然他对你有用，本宫便将他留给你，是死是活都听你的处置，至于皇上那边，本宫会替你解释的。”
　　“多谢贵妃娘娘！对了娘娘，您脸上的疤，说不定嫔妾有办法。”
　　伊贵妃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皇上赐给我的封号，就是要让我远远站着就好，我宁愿活成他眼里那个模糊但美丽的影子，不敢再奢求其他。”
　　杜婉也不再多劝，与伊贵妃道别后，又转身去了小厨房。
　　齐左演瞪着杜婉，问道：“那条蛇，不是我放的！”
　　“当然不是你放的，是本宫让咬月提前放好的。”
　　“你们这般陷害我，就不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伊贵妃会剥了你的皮！”
　　“你要是再不说甘草的事，本宫现在就剥了你的皮。”杜婉语气轻柔，却像一把剑悬在齐左演的脑袋上。
　　齐左演眼看逃不掉，只好从实招来：“前几日，我迷晕了她，在后花园强要了她。”
　　“你——”咬月怒不可遏，朝他猛踢了几脚，“你可知道，你毁了一个女子的一辈子！”
　　杜婉盯着他，疑惑不解，“那甘草生得也不算美丽，香妃宫里比她妖媚的女子不在少数，你果真看上了她？”
　　“当然不是。甘草是香翘的贴身奴婢，不论做任何事，她都会在身边，也是香翘最亲近、最信任之人，若是随便一个宫女，皇上肯定会怀疑，所以我选了她。”
　　“你知道有一天纸会包不住火，你和香妃的事会被戳穿，所以你玷污了甘草，为的就是嫁祸！你设计好了一切！”
　　“混蛋！”咬月又踢了几脚，力度更大了，齐左演趴在地上痛苦哀嚎。
　　“那不过是个奴婢！”
　　“因为你，死了两个女人。”杜婉起身要离开，背对着咬月和满福说道：“他死不足惜，你们处理干净吧。”
　　两人拿起木棍走向他，齐左演惶恐不安，连连向后退着，“你，你们要做什么！这是动私刑！你们是要上罪的！”
　　小厨房屋门紧闭，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