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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不干不净,看了有病 “怎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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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杜婉惊讶地从位子上弹开,“朝白宫整日闭门,昨日她又受了皇上的责罚,怎么会——”
张芷汐急忙拉下她,说道:“人人都知道她昨天白天受了责罚,但蕙皇贵妃是昨日午夜时分暴毙的,在自己宫中被掐死,我今早去看,脖子上一道深深的紫色掐痕!太医说上面有一股特殊的香味。”
“什么香味?”
“他说,那股香味,他在新秀进宫那日把平安脉时,在香妃身上闻到过。”
杜婉心知肚明了,那股香味,应该就是香翘平日里拨香染上的。
“走,我们去看看。”杜婉拉着张芷汐就往外走,又不忘吩咐咬月:“咬月,带上奠仪。”
兰心宫——也就是蕙皇贵妃的寝宫外,挂起了白,盖住了朱红色的宫墙。人人都说红白喜事,而这里的红和白,却都是无以善终的悲剧。
宫里的太监宫女们都行色匆匆,像蚂蚁一样进进出出搬着东西,又钻到宫里其他地方。
杜婉和张芷汐站在门外,看着来往的人群,张芷汐说道:“听说这蕙皇贵妃相貌艳丽,宠冠六宫,但生性骄纵跋扈,当年和黎贵妃一同进宫,一开始姐妹情深,后来形同陌路。黎贵妃死后不久,她便晋升了皇贵妃。”
“竟然还有这段往事?那只怕这黎贵妃是——”杜婉戛然而止,但心里已经对这个故事了解得十之八九了。
张芷汐四处张望着,奇怪道:“唉?四下挂了白,怎么不见灵棺?”
杜婉这才注意到,虽然人来人往,但宫中没有一人哭丧吊唁,更没见到蕙皇贵妃的棺椁,好像整个兰心宫都是临时搭建起的空灵堂。
一个低头走路的宫女擦着眼泪,不小心撞到了杜婉,连忙跪下认错:“对不起!婉妃娘娘!玉妃娘娘!奴婢该死!”
“不打紧不打紧。你们皇贵妃的灵棺呢?”杜婉温柔安慰着。
“一大早皇上就命人把灵棺抬走了,下的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那宫女边说边哭。
杜婉扶起她,说道:“看来你是皇贵妃的心腹,关系要好的。咬月——”杜婉侧过脸看向咬月,“把奠仪奉上吧。”
“是。”咬月拿着成套的纸钱元宝和蜡烛进去了。
“本宫和玉妃刚进宫,也没来得及拜见皇贵妃,心中实在是不安。你若得空,就帮本宫烧了那些,也算尽了本宫的一点心意。”
那宫女哭得更厉害了,竟有些感动:“多谢婉妃娘娘,玉妃娘娘!奴婢先告退了!”
“姐姐,那我们——”张芷汐问道。
“去朝白宫看看香妃。”
两人刚走出兰心宫没几步,便迎面碰到了柳长琴,她打扮得愈加华贵雍容,偏摆出一副皇后的姿态来。
“哟,这不是婉妃和玉妃吗?”柳长琴不怀好意地说道,“都进了宫了,你们二人还是好姐妹呢?”
张芷汐有些生气,怒斥道:“乐妃你什么意思?”
“哼,本宫是在提醒你们,别学了身后的蕙皇贵妃和黎贵妃,到时候被最亲近的人捅了刀子,去了阎王面前都不知该如何喊冤。”
“你——”张芷汐握拳要上前,被杜婉一把拦住。
柳长琴依旧不善罢甘休,还在取笑着:“对了,还有那个香妃,私相授受,如今还犯下杀人这样天大的祸事!你们只隔了一堵墙,婉妃,也不知你会学到她的狐媚轻浮还是心狠手辣呢?又或者,你本来就不干净呢?”
杜婉一巴掌打向柳长琴的右脸,说道:“上次打的是左脸,这下终于对称了。亡者为大,你没有丝毫的尊敬就罢了,还在这里唾沫横飞,臭气熏天的!本宫这一巴掌,是替举头三尺的神明教训你的!”
张芷汐和咬月偷笑着,其余的宫人则十分错愕。
柳长琴的贴身宫女上前护住主子,“你太过分了!怎么能动手!”
柳长琴只觉右脸微微发烫,一个鲜红的手掌印覆在其上,她浑身颤抖着,语气恶毒:“杜婉,你多次羞辱本宫,本宫定要你不得好死!”说完,也只能负着气离开。
“这就奇怪了,这柳长琴平日里常往蕙皇贵妃这里来,两人私交不浅,她怎会如此嘲讽?”张芷汐盯着柳长琴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眼下的朝白宫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所有人都急得脑袋冒烟了。
杜婉正准备往里走,张芷汐却突然止步门口,脸色有些微红。
“怎么了?”
张芷汐眼神躲闪,说话支支吾吾的,“姐姐,我就不进去了吧。虽说香妃私通一事是谣言,但人言可畏,我不好常接触她,也免得我爹娘担心。姐姐——”她抓住杜婉的手,继续说道:“你也别进去了,何必惹得一身腥?”
杜婉拍了拍她握住自己的那只手,语气亲切:“谣言止于智者,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你先回宫吧,我们得闲再见。”
杜婉毫不避讳地走了进去,张芷汐也只好回宫了。
朝白宫里空无一人,只有乍凉的扬风,吹得落叶尘土满地都是,宫女太监们全都不见了踪影。
“不才过了一个晚上,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杜婉内心疑惑,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
“香妃姐姐!香妃姐姐!妹妹来看你了!”杜婉朝厢房里喊着,但无人应答。
杜婉步步小心,缓缓走近厢房。
“啊——”
香妃笔直地挂在白绫上,上吊自尽了。她死的时候还穿着一身红色嫁衣,脸色青紫,被捧在白绫之中,屋子里似乎有股肉眼可见的阴气。
杜婉靠着门,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眼泪也不知不觉地夺眶而出。
“怎么老是让我碰到这种事——”再爱看恐怖片的人,突然看到悬梁自尽的情景也会沉默了。
蕙皇贵妃的丧事还未料理干净,香妃的丧事又紧跟着来了。
偌大的红黄色皇城,远远看去,点缀着两朵纯洁鲜艳的白花。
杜婉躲在自己宫里,大口大口喝着水压惊。
咬月凑到满福耳边悄声说道:“香妃的事儿都过去两天了,主子还是害怕,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要灌下好几杯茶才能平心静气,睡觉还老做噩梦说胡话,昨夜也就睡了两个时辰。”
满福也满脸担忧,“可不是嘛。这回娘娘受的刺激太大了。咱们好生陪着就行,也别让娘娘一个人待着了。”
“但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你说,会不会是招惹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两人面面相觑,也不再说话了。
杜婉是真的受到刺激了,她每晚都能梦见一个红衣女子悬梁在自己面前,那女子的脸是多变的,香翘、柳长琴、张芷汐,有时候甚至是自己……似乎那女子就是整个宫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