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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亲吻 许是太久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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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时安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屋内漆黑一片。
他和顾心濯在事务所门口就分开了,临上车前看着晏清笑眯眯的脸,他总觉得在哪见过,到家灵光一闪,跟动物世界里那狐狸一模一样。
和晏清讨论完线索后,梁时安面上看起来平静轻松,游刃有余,实则心像悬在万丈青崖,没什么底。
目前看来,这起车祸确实有疑点。
但等待令人痛苦的是,你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冰箱门打开,茶饮和碳酸饮料并排在侧面柜架上,界限分明,梁时安随便挑了瓶乌龙茶,拧开瓶盖躺了下来。
客厅没开主灯,角落两盏落地灯一左一右,像足球场上的守门员尽职尽责。
梁时安盯着昏暗的天花板,视线跟着封线游走,描摹了几次之后,眼皮愈发沉重,慢慢地,天花板变得模糊……
周遭的环境开始变化,天色白得发亮。
两辆车枯焦的残骸发出刺鼻的化学气味,依稀还能看清车架轮廓,梁时安胳膊肘撑在马路牙子上,强迫自己站起来。
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又摔在了地上。
人行横道上人头攒动,不少人拿着电话大声呼喊,对面超市里有几个穿制服的保安,拎着灭火器冲了过来,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疏散人群。
梁时安再起身的时候,已经看不到火苗了。
除了几缕冒着热气的灰烟,还有灭火遗留的白色泡沫,他什么都看不清。
他看见自己的手用力地朝前伸,指甲边缘被血染成了红色,腋下突然伸出一双手紧紧拖住他,警笛呼啸进场,那一瞬间,好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是谁?说了什么?
梁时安想回头问他,你是谁?
但脑袋沉得像灌了铅,怎么都转不过去,喉咙也像被砍断了声带,发出了几声意味不明的呜呜啊啊。
胸口越来越重,他仿佛被封在一个密封盒子里,水源源不断地倒灌进来,无处可躲,只能侧头让口鼻汲取稀薄的氧气,但水仍未停止……
水位越过眼睛的时候,梁时安醒了过来。
他大口大口喘气,手掌按在胸口想把氧气捋顺,却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男人察觉到他醒了,钻的更深了。
半梦半醒之间,梁时安抬起僵硬的上半身靠在沙发把手上,动作之间瞥到陈缙玄手臂上的血痕,和他半裸的肩颈线条,叹了口气。
“喂……别不卸妆把颜色蹭的满身都是啊。”
“嗯……”
梁时安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按下心中的疲累,破天荒地问了句:“做什么?没电就去充电,抱块肉也没什么用。”
陈缙玄闷笑了一声。
他抬起头,头发乱七八糟,像团海菜,脸上的“伤痕”蹭得七歪八扭,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小丑。
“……你这鬼脸还是不要见人的好。”
“见到晏清没,跟你说了什么。”
“就你说的那些。线索都断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着呗,天下没有不透风的纸笼子。”
陈缙玄说着又把手臂收紧了些,整个脑袋都埋在梁时安的颈窝里,一股股热气喷在皮肤上,梁时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抬手,手指贴着头皮插进陈缙玄的头发,一把把他拽了起来,“快滚。”
陈缙玄泛红的眼睛对上他冷冰冰的“关心”,眯成一条线,抱怨道:“抱一下也不行。”
梁时安皱着眉头,整个人坐了起来,手指从脑后滑到后颈,五指逐渐收紧,一股把人掐死的冲动占了上风。
还没等梁时安再次驱赶,陈缙玄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吻了上去。
炙热的手掌抚上梁时安的发丝,猛地收力将他的头钳在胸前,温热的唇瓣紧紧贴合。
不容分说的动作,打了梁时安一个措手不及。
他一直都明白,陈缙玄的狠戾是蜡壳包裹住的一颗种子,蜡壳融化,种子就会发芽。
他一手撑着沙发,另一只手绕到陈缙玄的腰腹,想推开这个人。
舌尖扫过口腔每个角落,梁时安向后退一厘,陈缙玄就向前压一厘,直到梁时安退无可退,整个人都陷在沙发的角落里。
许是太久没有亲吻,梁时安的喘息也渐渐乱了步子。
他的手指跟着陈缙玄的喉结上下耸动,身体也止不住地发软,到最后,只能两手环抱住眼前男人的脖颈,眼神逐渐迷离。
就像尝到了一瓣酸柠檬,腺体不自觉地分泌口水。
嘴唇被轻轻吮吸,深吻变成了琢吻。
梁时安睁眼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就被堵住,只余一声短促的呜咽。
指腹紧贴陈缙玄的后背,被汗浸润的腹肌晃得像片海浪。
方才梦魇的不安和现实的疲惫,都在这突如其来的亲吻中抛之脑后。
陈缙玄好似快沉底的石头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渴求空气。
梁时安紧贴在他后腰的指腹下意识地摩挲,像是请求又像是许可。
腰带解了一半,手指伸进裤子的瞬间,陈缙玄如梦初醒,他定定地看着梁时安的腰腹,不知何时那块衣角被撩了上去,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
两人面对面急促的呼吸。
陈缙玄的手扶上那片肌肤,冰冷的触感让梁时安不住地颤抖,他双手垂在陈缙玄的腰侧,眼底的水汽还未散去,声音沙沙的,“别停啊。”
咽下口水,陈缙玄把他整个人都抱起来,让他窝在怀里,感受自己的体温。
“流程不对。”
“做这种事,还要流程吗?”不有手就行吗?
“梁时安,我们领证吧。”
梁时安顿觉索然无味,“你是清朝来的吧。”
陈缙玄气笑了,捏了一下他的腰,“我是这意思吗?”
“不是本来就要去领证?”
“……明天就去。”
“你不拍戏了?这会凌晨三点,明天肯定又是大夜戏。”
“现在领证很快,偷偷溜出去。”
“能不能敬业一点?”
“就是敬业才要偷偷溜出去啊,不然就光明正大翘班了。”
梁时安赏了他一个白眼,“还亲吗,不亲洗澡去了。”
“这么喜欢?”
“还行,有段日子没亲过了,新鲜。”
陈缙玄哭笑不得,掰过他的脸又重新吻了上去。
两人越吻越深,越靠越近,梁时安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刚想接着亲的时候,陈缙玄紧急叫停。
“……别,别这样,不亲了。”
“才两分钟。”
“跟这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行吗?”
“……你这…不难受吗?”
“没办法,有人说不合流程。”
陈缙玄苦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两人又耳鬓厮磨了一会,陈缙玄含着梁时安的嘴唇吐字模糊不清:“说真的,去领证,你到底愿不愿意。”
梁时安亲爽了,这会说什么都行,他抬起眼皮撩了一眼,“愿意啊。”
“好。”
陈缙玄吻了吻他额头,两人凑得很近,“今天要和我一起睡吗?”
梁时安分不清陈缙玄此刻是真心还是假意,兴许他自己都分不清。
懒人有懒福啊,梁时安不打算追究这些,只是一个劲地挑衅,“我怕你猝死啊。”
陈缙玄默不作声,一把抱起梁时安,洗澡去了。
“喂喂喂,别踩我脚啊。”
“你现在好瘦……”
“你这腹肌确实好看。”
“……别摸了,赶紧洗。”
“有其他人说过你腹肌好看吗,他们没摸过吗,太遗憾了。”
“……”
“可以办个发布会吗,摸一下5块,赚翻了。”
“……闭嘴。”
第二天两人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脊背很是酸痛,梁时安摸索到闹钟看了眼时间,身后的人又缠了上来将他紧紧抱住。
昨晚两人洗完澡出来,天已经快亮了。
陈缙玄也累的够呛,两人只是抱着亲了一会就睡了,啥也没做。
想到这里,梁时安转身摸上陈缙玄的腰腹,心有不甘。
“我跟导演请好假了,这会去民政局,刚刚好。”
“你面子这么大?”
“是啊,凡事都有代价。”
“什么代价?你把屁股卖给他了。”
“……差一点吧。”
“?”
两人打扮得人模人样,在民政局等候区正襟危坐。
“下一位!”穿制服的阿姨扫了一眼两人,拿出一张单子,“先填一下。”
两人各自填写了姓名和其他信息。
“是自愿结婚吧?”阿姨推了推老花镜,快速浏览了一遍他俩的表格,“在这签名,两个都签。”
“是自愿的。”
两人唰唰签上了名字。
阿姨“哐”地盖下一个钢印,两张鲜红的结婚证新鲜出炉。
“给,新婚快乐啊!去那里交一下工本费。”
梁时安咋舌,“这也太快了!”
“噢哟,现在电子化以后,结婚很快的呀。”阿姨摆摆手,“下一位!”
昨晚临睡前,陈缙玄还在脑内想过,这神圣一刻究竟是什么样的,万万没有想到,5分钟不到的时间,就结束了。
陈缙玄看到下一对小夫妻手牵手走上前去,女孩头上还戴着白纱,两人幸福地笑着,有些羡慕。
梁时安把红本本揣兜里,已经在门口等着吃饭了,见陈缙玄站那不动,催促道:“你长那了?”
陈缙玄:“……”
算了,好歹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