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错过 顾娉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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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景被疯狂甩在身后，武明聿抓住把手，“陈缙玄，你到底什么意思？”他看了眼窗外熟悉的街景，厉声问道：“你回老宅做什么？”
“接一个人。”
陈缙玄的脸色阴沉，双手紧握方向盘，死死地盯着前方路况。
三十分钟后，茶园长廊处，一场好戏开幕。
“陈缙玄，你带她来做什么？！”武博源脸色难看，慈霭的面纱被撕开后，底下的冷漠便露了出来，拐杖砸地，像是迟到多年的怒火。
“博源，其实你不用藏着掖着。”
大伯母袅袅上前，自己动手倒了杯茶，笑吟吟地看向他背后的孩子，还有怯生生站在一旁的瓜子脸女人。
“你早说你在外头有个孩子，我还能不让你接回来养？”
“娉婷——”
“缙玄说他生病了，我看着小脸确实煞白……”
顾娉婷款步向前，弯下腰来细细描摹着嘉嘉的眉眼，身上好闻的香气扑面而来，嘉嘉眉开眼笑，举起双手就要姨姨抱，却被武博源一把拦住：“你想做什么？！”
“哼，我能做什么？一条命，我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弄死他吧？”
顾娉婷白了一眼武博源，“我早就知道你在外面养了人，茶园又没多远，要不我怎么一次也没来过？我这次来，也不是为了算账，是缙玄拜托我，我才答应帮忙。”
“嘉嘉的病是基因遗传病，所以，你——”水葱般的玉指直戳武博源的面门，定了一会又移向瓜子脸的女人，“又或者是你，你俩中间有一个人携带了这种病。”
“你的腿瘸了也有七八年了，武博源，这药也不光是为了救嘉嘉吧？”
“小武也在，别让后辈看笑话。”顾娉婷倚着桌边，婀娜多姿，她佯装做作，“你怕什么我知道，怕死，怕丢脸，怕不体面，结果呢，在外养私生子和女人，不回家也不干正事，最怕不体面的人做了最不体面的事。”
她的眼神渐渐冷了下去，“你现在的所得，我父亲既可以给你，也可以收回，你若是还当我是你妻子，便依了缙玄的要求，哦对了，也要替你的儿子想想……”
武博源气得浑身发抖，嘴唇不住地嗫嚅。
瓜子脸的女人听到顾娉婷这番话，慌了，忙抱起嘉嘉，“武爷，嘉嘉不能跟着她啊，嘉嘉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闭嘴！”
“放了顾心濯，我就让这个孩子，继续留在这。”
顾娉婷的脸终于彻底沉了下来，杏眼饱含冷漠，玉手拍在石桌上，手腕上的镯子哐当一声，碎成了两半。
这翡翠手镯是武博源结婚的时候送给顾娉婷的。
武博源也愣住了，他盯着碎成两半的翡翠，眼皮发颤。
嘉嘉年幼，抓着武博源的裤管来回晃荡，哼哼唧唧地叫着，瓜子脸凑在他的脸旁边，出声安慰道：“不怕……嘉嘉，爸爸会保护你的！”
武博源回头，瞥了眼嘉嘉，嘉嘉立刻张开手要抱，男人轻声喟叹，缓缓转过头痛心疾首地望着顾娉婷：“我要顾心濯，也是为了救嘉嘉。你现在用嘉嘉来威胁我？”
“命可以救，但不是这种救法。”顾娉婷捏起一块碎玉细细打量，抬眸注视武博源，“博源，你未免过于自大，你以为现在，你还有可交换的筹码吗？”
还未等到武博源回答，顾娉婷又接着说：“梁时安，也在你这里吧？”
武博源身体一僵，眉眼闪烁，“他……在客房。”
围观的陈缙玄给武明聿使了个眼色后便缓步离开去找梁时安了。
“老二……也知道了？”武博源看到武明聿一直站在一旁冷着脸，轻声问了句。
“父亲早就知道，云霖制药的亏空也是他故意摆在面上的。”武明聿双手抱胸冷傲道。
“他……不怪我？”
“兄弟一场，不敢做太绝。”
他看了眼陈缙玄离开的方向，喃喃道：“老三也一样……你们都有孩子。”握住拐杖的那只手微微发颤，裤腿旁孩童的温热紧贴，他摸了摸嘉嘉的脑袋，嘴角下拐，“你……真的会救他？”
顾娉婷冷哼一声，“撤走你的人，让顾心濯回南山大学，临床也要合格之后才能流入市场。你把顾心濯留在这里无非就是降低临床的标准，让特效药可以迅速用在嘉嘉身上，不是吗？”
“他……最多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她向前走了两步，看到孩子衣物包裹下瘦骨嶙峋的手臂和脚踝，又望见那女人慌乱不定的眼神，仿佛她好像是什么怪物，随口一句话就能咬断她们的咽喉。
顾娉婷摇了摇头，吐出胸口的浊气。
“这便是他的命，武博源。能等到，就是命好；等不到，就是命苦。”
苍老的纹路爬满脸颊，松垮的脸皮撑不住人心的欲望。
武博源无奈紧闭双眼，再睁开时眼眶泛红，凶狠异常：“顾娉婷，我不想认命。”
几个身形挺拔的保镖从身后涌来，他们团团围住顾娉婷和武明聿两人。
顾娉婷退到武明聿的身后，冷笑着看向他们。
武明聿轻快地笑了笑，揉松肩膀，“大伯，你这是给我练手来了。”
——
陈缙玄翻遍了所有客房，没有见到梁时安的身影。
每间客房都被打扫得整整齐齐，不像是有人住过的样子。
眉头压低，陈缙玄蹲下身来查看每一处门槛、窗沿，包括浴室、卫生间这种容易留下线索的地方。
这一间，没有。
再一间，没有。
最后一间，还是没有……
等等！
浴室瓷砖缝里，有一小团指甲盖大小洇开的血迹。
应该是鲜血落在缝隙中，打扫时没有注意到有干涸的血迹，直到遇水之后，这一小团血迹便晕开了。
陈缙玄顺着那处血迹慢慢向上查看，又发现了一处新痕迹！
在浴缸的角落里，有一小块白色布片。
拿起仔细观察，布片透着细密的孔洞，触感轻薄——这是一片纱布。
陈缙玄想起武明聿说的话，凝神细思，片刻后，他走向门槛处，手指顺着门框缓缓向下抚去，在门缝和角落处发现了几根头发。
梁时安的栗色头发。
陈缙玄握着那两根头发转头看向长廊的另一边，这一栋楼几乎都是客房，房间不小，所以这条长廊格外地长，暗红条纹地毯通铺，暖白色墙纸拉扯出两条在尽头相交的平行线。
他一拳打在墙壁上，眉眼凶悍。
有人把梁时安带走了。
————
此时此刻，陈缙玄脚下不过三尺的地下酒窖中。
梁时安迷迷瞪瞪地被拷在铁架上，模糊的视野中只有一扇小方窗隐隐透着微光。
他痛苦地低吟，他的头好疼——疼得像是要裂开了——
像是有人拿着电钻，死死地往脑袋里钻——
那钻心的疼痛似百蛊噬心。
疼得他五官皱成一团，耳边的任何声音都能被不断放大——
“滴、滴、滴……”
规律的水滴声不断萦绕在他耳边，酒香透着霉味冲刷着他的鼻腔，这……这是哪儿……
邢文磊系上袖口的纽扣，大马金刀地坐上早已准备好的干净椅子，他挥了挥手，懒洋洋道：“带她进来。”
“是。”
斯文男扣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天窗透进来的微光落在女人脸上，一把刀夹在脖子上，泛着青色。
“走。”
“吴蓁蓁，催眠用的最好的心理医生……之一。”
他掏出一块怀表扔在吴蓁蓁的脚边，邢文磊笑道，“给，你吃饭的家伙。”
斯文男将吴蓁蓁按在座椅上，抽出一旁的粗麻绳连人带椅子捆得严严实实。
“你是谁？”吴蓁蓁冷静地问道。
她的额角有一处红肿，脖颈处则是多了几道血痕。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邢文磊懒得解释，动了动手指，“去，去他的记忆里找出来，到底是谁，拿了证据。”
吴蓁蓁转头，只见两边的手铐将男人的手高高挂起，他的脑袋低垂，像十字架上等待火烧的尸体。
“……催眠对昏迷的人没有效果。”
邢文磊开始不耐烦，“叫醒他。”
一盆酒泼在梁时安的脸上，他低吟一声，“……谁。”
酒气入鼻，将他脑内的剧痛稍稍压制，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他下意识问道。
“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需要他完全清醒，知道自己是谁，催眠才能起效。”
邢文磊阴着脸一动不动，斯文男点头，走到梁时安身旁，一巴掌猛地拍了上去，见梁时安仍然迷迷糊糊的，又是一巴掌，但男人的头颅始终微垂，眼神迷离毫无清醒的迹象。
他又走进暗处，拎着一根木棍走了出来。
狠狠地抡棍砸向梁时安的腹部。
“砰！”
梁时安一声闷哼，疼得蜷缩起来，但双手被拷住，手铐和墙壁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铮鸣声。
“呕！”
他干呕一声，什么都没吐出来，眼前的石砖扭曲晃动，但这几下重击确实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抬起头来，脑后又传来一阵酸痛，勉强看清邢文磊面无表情的样子，问道：
“你……谁啊。”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错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