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烟花 但现在正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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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缙玄板着张死人脸靠墙站着，走廊的白光照得他那张脸更显冷峻。
梁时安捧着自己的宝贝胳膊斯哈斯哈地吹气。
“不要碰水，伤口挺深的，记得按时来换药。”医生叮嘱了几句，摘掉橡胶手套转头朝外走去。
“行了，走吧。”
见陈缙玄不动，梁时安回头：“行，你不走我走。”
陈缙玄只好跟上，回去的路上诡异的沉默像条蛇缠绕着两人。
梁时安是肾上腺激素褪去后的困乏，陈缙玄则是雪崩爆发，应该忍得极为辛苦，梁时安侧头能看到脖子上的筋脉一跳一跳的。
他嗤了一声，“到底在气什么。”
下了高架之后拐入小区，陈缙玄停在车位上熄火，转头看梁时安，“是我牵连你了。”
“还挺自恋。”梁时安解开安全带下车，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龇牙咧嘴地走向电梯厅。
回家之后，陈缙玄找了两件宽大的套头卫衣放在梁时安的床上，“这两件方便一点，没扣子。”
梁时安在沙发上躺了一会，仰天长叹，侧头看了眼在厨房忙活的背影，“秦禹那里，你查到什么了？”
剁刀板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陈缙玄说：“没有特别有用的。”
“哦。”
梁时安顿了顿，“新药上市了，吴一鸣已经打过了。”
陈缙玄把暖锅端出来，放入切好的鸡肉和椰肉，半个青桔浮在调料碗里，没有小米辣和葱花的那碗摆在梁时安那面，转身又从冰箱里拿出椰子水，倒了半盒，才抽空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陪她去打针。”梁时安双手裹着纱布，躺着在沙发上投降。
“你要再去一趟云霖？”
“不，去第三人民医院。”
暖锅冒泡，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鸡肉和椰子混合的清香飘满整个屋子。
“还挺香。”
梁时安走到餐桌边坐下，那筷子在手里不听使唤，晃来晃去夹不到鸡肉，他啧了一声，侧里伸出一柄白瓷勺，陈缙玄端着碗坐在他旁边，“先喝汤。”
“第三人民医院的事丢给顾心濯吧，你可能来不及去了，过几天剧组就要离开影视城了，去山里取景，"陈缙玄又夹了一块椰肉送到他嘴里，“余伟前段时间来过一趟，我看他脸色不是很好，听说八通的资金出了问题，王导跟他谈过以后，脸一直沉着。”
“什么意思？”
“现在是摆脱他的好机会，我跟南风影视那边谈好了，到期了就去那。”
一口嫩香鸡肉顺着喉咙滑下，梁时安瞥了他一眼，“你想好了？不回你爸爸那里去？”
“南风条件更好，常徽也算他们半个领导，我之后想拍电影也方便。”
梁时安点头。
“这段时间少请假，王导心情不好，去了山里，你跟我住。”
“准备公开了？”梁时安伸手去够桌上的可乐，但手用不了力，将易拉罐往陈缙玄那推了推，甩了个眼色，开开。
陈缙玄拉开易拉罐，没回答他的问题，梁时安又把话题绕了回去，“顾心濯最近很忙，没有时间。”
“武明聿呢，让他去。”
“他说南风给了他《樊城》的面试机会，他一直在准备。”
“风沙小镇上有个混混的角色很适合他，有情有义死的早，新人演这种很吃香。”
“不是…你们娱乐圈这么草率的吗？他可曾学过什么表演？”
“边学边演，总共才几分钟的镜头，常徽有的是本事手把手调教他。”
“……他之前是做什么的，怎么突然进了娱乐圈？”
“不太清楚，听说当过兵。”
陈缙玄端着碗，将骨头剔干净，把肉送到梁时安嘴里，他自己扒着易拉罐喝了两口可乐，“神仙日子。”
陈缙玄轻笑了一声，但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会让晏清去处理的。”
“什么？来点蔬菜。”梁时安一时没听清，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秦禹，“你动了他的生意？”
“要查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找他对家，也算是抢生意吧。”
吃了一会，陈缙玄放下筷子和梁时安道歉，“吴蓁蓁……今天和我说了，她能帮你回溯记忆，但可能会对大脑产生不可逆的损伤。”
梁时安想了想，“催眠？再次进入记忆？她都告诉你了？”
“嗯。”陈缙玄点头。
手肘架在椅子扶手上，梁时安半瘫着，眼眸垂了下去，不知在想什么。
陈缙玄站起身来收拾桌子，把用过的碗筷放到洗碗池里。
忽然，几朵烟花在半空炸开，两人齐刷刷地转头，似流星飒沓，金色云母缓缓下落。
等陈缙玄收拾完客厅后，梁时安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快走几步看到客卧的门还开着，浴室传来阵阵水流声。
他推开门，梁时安穿着浴袍岔开腿坐在浴缸沿边，听到声音回头，“怎么，要一起洗？”
“手别沾水。”
陈缙玄伸手试了试水温，摇曳的水面像退潮的海浪，来了又去，没有开灯的浴室就是那广阔夜幕，浴池边的柑橘香薰是岸边伫立的灯塔，梁时安解开浴袍坐了进去，如一叶孤枕汪洋的扁舟，他轻笑了一声，“你觉得，我还能想起来那段记忆吗？”
陈缙玄扯了块毛巾给他擦身，目不斜视地说了句：“哪段？”
“还记得之前晏清找的视频吗？”手指推开陈缙玄的毛巾，下巴磕在边沿，梁时安问他，“那视频里，可没拍到我啊。”
“是吗。”
他拧干毛巾，水滴沿着池壁拖拽出一道道水痕。
“陈缙玄，你又骗我。”梁时安摸上他的耳垂，将他拽下身来，两人视线齐平，“这次做局，又是为了什么。”
“频繁梦魇对神经损伤非常大，我和晏清一开始打算自己查，没想告诉你。”
“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昏暗摇曳的烛光下，水光潋滟都映在了陈缙玄的眉眼之上，像是在他的眼睛里点亮了一盏灯火，梁时安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眉骨，说出的话似梦中呓语，又似是来自杳杳回忆中的一份质问。
陈缙玄沉默着，眼底千愁万绪都化作那唇边的轻轻一吻。
“那天再次见你，就不想放你走了。”
梁时安的眼睫缓缓垂下，他不想问到底是哪一天，也不想去细想这背后的弯弯绕绕，“我太讨厌做赌徒了，但遇到你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要下注。”
“为什么？”
那柔软的唇擦过额头、脸颊，落在轻颤的眼皮上，接着又路过高挺的鼻梁，鼻息轻扑在人中，最后含住下唇细细舔吻，浴室蒸腾着热气，熏得人愈发暖烘烘的，梁时安不自觉地张开嘴伸出一小截舌头，立刻被缠住反反复复地吮吸，他伸手勾住陈缙玄的脖子，将自己送往他的胸膛。
如果要问为什么，梁时安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兴许是三年前长廊下那个少年蓬勃的真心让他念念不忘，他沉迷其中甚至不惜欺骗自己。
又或许是三年后明晃晃的爱意仍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明知这爱如鸩毒，却放任自己彻底沉沦。
没关系，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梁时安湿漉漉的眼睛半睁不睁，迷离地望着眼前的男人，陈缙玄浅啜了一口湿滑的舌头，眼眸微沉，将他从水里捞出，撩起双腿抱坐着，又吻了起来，吻得梁时安身段软得像摊水，不住地往下滑，他喘了两声，靠在男人的肩膀，衬衫被扒拉到肩膀，露出精壮的肌肉。
“嗯？为什么那么在意那条长廊？”
梁时安的耳朵紧紧贴着陈缙玄的胸腔，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心脏的强劲跳动，他用缠满纱布的胳膊勾住脖颈，膝盖借力跪在浴池边，闭了闭眼，又重新低头，“你废话太多了。”
黑暗中所有欲念倾巢而出，陈缙玄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面前却捧着一团炙热，梁时安不停地磨蹭着他，眼底的欲望如星火四溅，灼烧着他的神经。
亲吻发出的粗重喘息将两人带入深渊，梁时安体内升起一股失重感，自己仿佛在不断地坠落，随着那滚落的汗珠下坠，窒息和焦灼牢牢捕获住了他——直至陈缙玄握住了他，他轻呼出声，脊背绷得笔直，难耐地趴伏在男人的颈边。
他皱着眉，嘴唇微微张着，那蓬勃的烛火只余下模糊不清的轮廓。
梁时安像只搁浅的水母，那浪潮一遍一遍将他拍打上岸，他却连根岸边的水草都抓不住，挣扎无果后只能红着眼亲吻陈缙玄的脖子，他的手虚撑着瓷砖，下意识地想去抓住什么，却只是沾满一手的水汽。
陈缙玄扼住他的后颈，深深地吻了下去。
酥麻穿透脊骨，和窗外的烟花一同炸开。
那团烛火似乎越烧越旺，将梁时安包裹在柑橘迷雾中，他眼神迷离，眼珠映着那团澄黄荧火。
陈缙玄吻去眼角的泪珠，“无论何时，他都能为你撑伞，时安。”
他捏住梁时安的下巴，强迫他睁开眼看着自己。
泪眼朦胧的男人缓缓抬眸，他听到陈缙玄说：
“但现在正在吻你的人，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烟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