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暗室 贼窝是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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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卧室里来回走动，从墙角敲到门口，也没找到电视剧里那种空鼓的墙，顾心濯甚至去楼下厨房逛了两圈，灶台上的开关也挨个试了个遍，都没有发现密室。
梁时安站在客厅里望着天花板转圈，“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客厅，加上客卧的面积，比起楼上书房和主卧，是不是……小了一块？”
武明聿跑进客卧转了一圈，“还真是！上面两个房间，这里才一个房间啊……虽然旁边还有个储物间，但似乎确实少了一部分面积。”
他趴在客卧墙面上仔仔细细地敲击，那里头传来的闷响无一例外都很沉顿，梁时安见他这副样子，心下奇怪，“我说武明聿，你知道我们今天是来找什么的，怎么这么积极？”
“我不知道啊，大学生说你要找一个你爸爸留给你的遗物，对你来说挺重要的，难道不是吗？”
“……算是吧。”
梁时安倒是把目光投向了储物间，他打开储物间的门，一股霉味传来，他皱起眉头，捂住鼻子向里头打量，东西很少，一些凌乱的箱子靠在一边，但另一边的墙面很干净，他走了进去，将散落在地上的纸箱都叠起来放在一角，正对那面墙，随手按了按，按到墙角的时候，突然感到指尖有股推力，他看向门外的两人，三人屏住呼吸，围拢过来。
“是这里吗？”顾心濯轻声问道。
梁时安没说话，只是使劲按了下去，一扇暗门瞬间弹了开来，露出里头的房门，这房门和屋子里其他门一个制式，梁时安咽下口水，“应该是。”
钥匙插了好几次都没插进去，武明聿着急地说，“要不我来？”
“不用……”
梁时安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将钥匙插到底，旋转，“嘎达”一声，“开了。”
武明聿见梁时安手握着那把手不敢拧开，便握住那手向右转，尘封已久的门被掀开一道缝。
顾心濯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圆弧亮光摇晃不定，这暗室是一个狭窄的矩形结构，刚好够一个人转身操作的距离，左手边悬着一根长绳，上面挂着一排夹子，夹子上几张零星的照片，梁时安走上前去瞥了两眼，都是花花草草的风景照，右手边的台面则是放了好几个盘子，墙上打了一长溜的横板，深色玻璃瓶贴着标签排排站，跟兵马俑似的，上面的字迹已经很淡了，但仍能看出是显影液和定影液之类的东西，还有好几把镊子挂在凸起的钉子上，仿若倒挂的刑具。
“……还真是个暗室啊。”武明聿好奇地这里瞧瞧，那里看看，“这里有你要找的东西不?”
梁时安还真不知道，他摇摇头，四处翻找起来。
这储物室应该有段时间没打开过了，纸张上面覆了一层薄灰，但看得出来梁衡生前应该经常来这个地方，好几种材料的生产日期都是近几年的。
顾心濯站在门口不敢进来，背抵着墙朝里面张望，不知蹭到了什么开光，墙边亮起一排红光！
“我——我说大学生！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武明聿吓了一跳，劈头盖脸地朝顾心濯一顿输出，“你也帮着找找啊，别傻站着！是个什么东西，纸吗，还是照片？”
“……都有可能。”
“我不敢啊哥，这太渗人了……”
“找到了吗？”突然一道不属于三人的声音在顾心濯背后响起。
“啊——”顾心濯吓得魂飞魄散，手机灯光一闪而过，倏地一下灭了！
只余下红光照着梁时安和武明聿的脸，两人像极了阎罗地狱的恶鬼，微张着嘴巴朝门口望去。
陈缙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这弟弟有的时候真跟鬼一样。”武明聿抱着梁时安的胳膊不敢放，但嘴没闲着，梁时安隔着衣服都觉得他在抖，默默送了个白眼给他。
“聚餐结束了，过来看看，怎么样，有收获吗？”
顾心濯抱着手机缩在角落里大喘气，哭诉道：“缙玄哥！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没有啊！”
“……是你太专注了。”陈缙玄把他扶起来，让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拍拍肩膀，“不好意思。”然后他指着武明聿的手，手指向下点了点，“还有你，胳膊放下来。”
武明聿看到陈缙玄那张鬼气森森的脸就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回头看到梁时安正盯着自己，才意识到自己半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腿还勾在人家的腰间，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放开了梁时安，像只鸡仔缩在一旁赔笑。
梁时安的目光从墙面游到那几个钢盘，又从钢盘看向桌子下方的几个箱子，他抽出其中一个翻找起来，似乎没什么有用的，只在箱底找到了几本摄影书，还有一盒没拆封的胶卷。他仔细端详那胶卷，片刻后问道：“你们说，会不会还有没洗的照片？”
几人面面相觑，随后顾心濯打破僵局：“……你们，会洗照片？”
“要不，送去外面洗？”
“但问题是，这里好像……没有拍过的胶卷吧？”武明聿一个转身，碰到了倒挂的镊子，瞬间哐当哐当的声音回荡在暗室，他忙拢住镊子，朝众人笑笑。
“都带走吧，看看有没有有用的。”
梁时安想了想，找了一个空纸箱，将桌面上能看到的胶卷，还有其他箱子里遗落的都翻出来，一起带出了暗室。
走之前，他回望了一眼这红彤彤的暗室，那强饱和度的红光此刻看起来既不阴森，也不诡异，只是暖洋洋的，他想了想，把门关上了。
纸箱子被放置在客厅茶几上，临近傍晚，夕阳西移，那一道道金光溢出，照在玻璃彩窗上，映出绮丽的光斑沉入室内。
几人坐在沙发上，对着那纸箱子发呆。
顾心濯率先提出：“其实……老师有没有研究出真的核心，有那么重要吗？”
“对我们当然没什么所谓了。”梁时安斜靠在把手上，揉松额角，他总觉得头有些钝痛，“而且一开始就是‘他们’觉得我们有。”
“谁…谁们？他们是谁？我们又是什么……等等，核心是什么东西？”武明聿插科打诨，没人理他。
“‘核心’本身没有意义，但对我们来说，如果拥有‘核心’，就意味着拥有主动权。一开始只是跟踪，随着时间推移，利益越滚越大，他们的手段就不会只止于跟踪，有可能会威胁、绑架，甚至出现人身伤害，这只是一个博弈过程。”梁时安向顾心濯解释道。
“那现在怎么办……我觉得能找的咱们都找了，是真没有。”
“不一定。”陈缙玄走向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梁时安的面前，“咱们，一、二、三、四，四个人，现在只有我们四个知道，我们根本没有‘核心’，对吗？”
武明聿抓狂，“等等，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出现了跟踪这种……”
陈缙玄一把捂住他的嘴接着说道：“也就是说，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到底有没有‘核心’。”
“他们想要，那就给他们呗，没人在意我们是不是真的有，能给出去，那就是有。”
一股倦意涌了上来，梁时安试图分析陈缙玄的这番话，“你的意思是，创造一个假的核心？”
顾心濯挠挠头，“那……哪里来的假核心？”
两人齐刷刷地转头看他，顾心濯被盯得心里发毛，磕磕绊绊道：“你…你们……看我干嘛？”
“你从实验初期就跟到现在，捏造个假核心，那不是手拿把掐吗？”
“……哥，这是实验不是乐高，难道拆了这块补上那块就能拼个正圆出来吗？”他好气又好笑，两手一摊，“而且梁老师都没研究出来的东西，靠我一个人哪能行啊。”
“不，你没理解我们的意思，它看起来像个核心就可以，至于有没有用，那不得用了才知道吗？”
顾心濯注视着陈缙玄，满脸正气，“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学术造假不管在哪里都是被唾弃的。”
梁时安笑了笑，“别太认真，蒙太奇手法知道吗？”
“在实验关键时刻，放出消息，出现了‘新进展’，谁知道新进展是什么？先前的假设被推翻，这条路行不通，这也是新进展啊。排除一个错误选项嘛。”
“病急乱投医，云霖这么着急，不管是什么‘新进展’，他们都会觉得有可能是‘核心’出现了。”
“所以，‘核心’存不存在无所谓，让他们相信存在就可以了。”
武明聿像条死鱼瘫在沙发上，双目无神，他完全听不懂这些对话，但他知道，他好像被迫签订了一个了不得的保密协议。
陈缙玄嫌恶地把他拎起来，问他，“你来凑什么热闹？今天讲的这些东西，敢说出一个字，你就完了。”
他捂住脸，悔不当初，“我……我今天其实是来请你俩帮忙的，我接到了南风影视的面试通知，他们想签我，问我有没有意向……所以我就想问问你们，南风影视是个什么公司？靠谱吗？……还想着先帮你们一个忙，你们可能更愿意帮我……这下好了……”
贼窝是这么容易进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暗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