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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视频 怎么,证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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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给梁时安倒水的顾心濯吓了一跳,玻璃杯里晃荡的水洒了一地,“……哥?啥盘?U盘吗?”
梁时安愣了会,看清眼前的人是顾心濯之后,手指渐渐放松,慢慢地倒在了床靠上,“……是你啊,心濯。”
“哥,你没事吧?做噩梦了吗?”顾心濯把杯子放在桌上,关切地问道。
“时安?做什么好梦了?”
晏清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梁时安微微张着嘴呼气,笑了笑,“你俩是不是谈上了?怎么无论在哪,都成双成对的?”
“借你吉言吧,”晏清端着电脑走进来,语气很轻,眼睛却没离开电脑屏幕,“先吃点东西吧,吃好了咱们得聊聊了。”
“怎么,有线索了?”梁时安轻蹙眉心,音色发哑,显然喉咙里还火烧火燎的。
“哥,你烧应该退了,吃点东西,等会再量一下体温,怕是要反复。”
梁时安这才看到窗外日头正盛,他摸了把额头,沾了一手汗,眼睛发酸,浑身无力,“行,麻烦你了心濯。”
顾心濯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笑笑说,“这有啥,哥,那会我们宿舍流感,就我没趴下,带饭都得带一摞!”
晏清已经把菜热好了,摆上一双筷子,“吃点清爽的吧,我随便做了点,阿缙叮嘱我们,这两天都得陪着你,他那边估计忙不开了。”
“陈缙玄真没良心啊,把你们当保姆使唤了。”
梁时安拖着酸软的腿走了出来,随意抹了把脸,探出头挑拨离间。
“哪能啊,缙玄哥给我包了好大一个红包!”
面对红艳艳的红包封面和不菲的数目,梁时安夹了一筷子青菜,“好弟弟,你看这红包,也得有我一份吧?”
“你看,我就说他一定会问你要。”晏清指尖轻点鼠标,忙得不可开交,但仍能抽空打开手机收款码,朝顾心濯挑了挑眉,“十块,谢谢。”
“真抠啊。”顾心濯嘟嘴埋怨了两句,无奈扫码,顺带还收获了一记眼刀,他敢怒不敢言,只好转头去问梁时安,“哥,你刚刚说啥,U盘?我正好有一个,能借你用。”
“……不是,是我做了一个梦。”
梁时安喝了口汤,将那个梦娓娓道来。
“所以,你最后确定那就是个U盘?”
“确定,而且那个U盘还是我送给我爸的,”梁时安舀了勺蒸蛋,点点头,“博物馆里买的,一把越王勾践剑的U盘。当时送我爸的时候他特别喜欢,说造型很逼真。”
“越王勾践剑……?”顾心濯说剑的嘴伸出二里地,他看向晏清,“哥送的礼物,还挺潮?”
晏清终于从屏幕上移开目光,手指轻敲着键盘边缘,神情严肃,“你是说,出现了新证据?但从你的描述中看,这个U盘是否跟案子有关,还有待论证。”
“对,甚至这个U盘都有可能是假的。”小半碗米饭下肚后,梁时安实在是吃不下了,这会所有的菜倒嘴里都是一个味道,那就是味同嚼蜡,他抽了张纸巾擦嘴,“因为这只是个梦,一个频繁出现的梦,而已。”
“我今天来,也是因为昨天说的事有了进展。”晏清推了推眼镜,将电脑屏幕反转过来,按了空格键,“这就是十字路口的监控,一共三个视角。”
梁时安盯着视频内容不断播放,十字路口、逃散的人群、拎着灭火器冲出来的保安,还有随之而来的爆炸和滚滚浓烟,最后只剩下焦黑的车架,路边停放的电动车乌拉乌拉叫个没完。
三个视角的内容一模一样,不过就是角度不同而已。
视频进度条到了终点,戛然而止。
沉默蔓延在空气中。
梁时安陡然觉得浑身发冷。
晏清不笑的时候,抿起的嘴唇像把剑,“时安,你也看到了,高空摄像头角度很广,但无论是哪一个摄像头,内容都一模一样,”他指着梁时安梦里描述的那个方向,“这,是你父亲梁衡的车,这,是你梦里的视角,空无一人。”
顾心濯把视频又放了一遍,得出的结论和晏清一样,他畏缩地看了一眼梁时安,安慰道,“哥,你最近一定是太累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肯定老想着这个事,就容易梦到……”
“但太多次了,这个梦,我梦到太多次了……”梁时安揉松眉头,再想到那个梦境时,头竟然隐隐作痛,按着额角的指腹能明显感受到强有力的心跳,“晏清,你的意思是……”
“对,都是假的。时安,我不得不提醒你,梦境是无法成为证据的。”
晏清的话,像一瓶冰水浇在梁时安的头上。
他神色复杂,似乎在斟酌用词,“……梦这种东西,完全取决于你的眼睛。白日里你看到什么,潜意识就会自动加工,将这些东西编排到你的梦里去自由组合,兴许是你不知什么时候想到了那个U盘,大脑有的时候也会欺骗你,时安。”
梁时安怔忡地坐着,眼眸低垂,白皙修长的指节蜷曲在手心。
顾心濯见他这样,于心不忍,但又不知如何安慰,只得肘击了一把晏清,后者不动如山,朝他摇了摇头。
“但我记得很清楚,前两日我并没有想到那个U盘……又怎么会梦到它呢?……即便…等等,梦境不能作为证据,但U盘可以啊,我们可以找到那个U盘啊!”梁时安突然抓住一个线头,猛地拽了出来,“兴许梦境只是在提示我们,U盘里有重要的东西!”
“对啊,哥,”顾心濯两手一拍,却又马上蔫了下来,“但我好像,从来没见过老师用这个U盘啊……”他托着下巴仔细回想着,头从左边转到右边,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
晏清点点头,“这确实是个思路……那要从哪里找呢?还要回老宅一趟吗?不不不,时安,我要说的不是这个,线索是什么都可以,U盘也可以,手机也行……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能再靠做梦去找线索了。”
“这太危险了,时安。”
“陈缙玄昨天也这么说……我不明白,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不是吗?”梁时安这话说的有气无力,他面色苍白,眼下一圈像是枯槁的墨色,胡茬才两天没剃,就冒出了青头。
“不不不,时安,我给你介绍一个心理医生,你有时间一定要去看看,”晏清看了眼震动的手机,站起身来收拾东西,“我所里还有事,得走了,名片我推你微信上,”他把椅子推进桌子下面,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对梁时安说:“一、定、要、去、看,不能再拖了,至于那个U盘,你想一想,有可能在哪里,让阿缙帮你去找吧,现在的你,要避免接触到一切会让你做噩梦的东西。”
梁时安朝他挥挥手,门啪地关上了,他侧头对顾心濯说道:“他这么忙,你俩也能谈上恋爱?”
“……没,还没呢,哥,”顾心濯僵着手指在桌上画圈,嘴角上扬,“就…就一起吃了几顿饭。”
梁时安了然,翘起二郎腿,使唤道:“行了,陈缙玄给你钱了是吧,去,给我热杯牛奶。”边说边点开晏清的消息,名片上写着“修人好手吴蓁蓁”,头像是一只跑出残影的奶牛猫,点开,申请好友。
微波炉“叮”的一声,顾心濯把牛奶端给梁时安,“哥,小心烫。”
梁时安接过牛奶,想起刚才晏清的话,又想到近段时间的频繁梦魇,所有人都在告诉自己梦是假的,此刻他身处泥潭,有人伸出援手,有人扔了绳套,还有人作壁上观。
梁时安非常相信直觉,但现在,直觉与现实发生了冲突,他有些迷茫。
手里温热的牛奶奶香四溢,梁时安喝了口,点开新消息,好友申请已经通过,他主动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梁时安。
修人好手吴蓁蓁:时安,你好,陈老板和我说过了,你想做心理咨询吗?
梁时安轻笑了一声,跟吴蓁蓁约了个时间,转头看向顾心濯,“心濯,你最近有空吗?”他这会烧刚退没多久,整个人还病恹恹的,眼角泛红,“U盘,你帮我去找呗,你缙哥估计忙着呢,抽不出手。”
顾心濯面露难色,“但是……刚刚晏律师不是说,你最好别接触案子了吗?”
“所以才让你去呀,我约了心理医生,过两天去看看。”梁时安扬扬手机,拜托他,“也不用太当回事,有空的时候,你就帮我去老宅翻翻,说不定能有新线索。”
“行,哥,我听你的。”顾心濯点头,信誓旦旦的样子。
梁时安笑了笑没说话,没多久那阵酸软感又上来了,临近傍晚的时候,体温又飙到了三十八度,吃过晚饭后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梁时安睡得昏昏沉沉,索性没有再做噩梦。
再度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
他看了眼空荡荡的床铺,显然昨天陈缙玄并没有回来。
门口突然传来“咔哒”一声,一阵窸窸窣窣后,陈缙玄带着几丝热气走了进来,关切道:“好些了吗?”
他点点头,打量着陈缙玄,眼下微微泛青,手臂上多了几道红痕,“受伤了?”
“没,小打小闹呢。”
陈缙玄碰了碰他的额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黑丝绒布别着一枚菱形耳钉,中间嵌了一颗钻,光彩夺目。
梁时安斜靠着,半抬眼皮,“怎么,证都领了,想起来要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