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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夏•你什么水平啊!都给人拍变形了。 说话间,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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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电影已播放至尾声。
旁白里冷不丁冒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台词——有伞的时候没有雨,有雨的时候又没有伞。
金禧以前看过这部电影,不过日久年深,大致情节她早就忘光了,只记得这句话仿佛一句谶语般,预示了几位主演接下来的命运。
金禧不露声色地收起面前的飞行棋,随口问道:“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儿了?”
隔了一会儿,没听见回音,她疑惑地抬头看过去,只见游旦里盯着一闪而过的电影字幕正失神。
金禧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无意间提到了他的母亲,才让气氛变得有些沉闷。随即她转移了话题,“他们说以前在松林那片碰到过蛇,你见过吗?”
客厅里寂然无声,除了电视机里时不时响起的背景音,周围一片沉静。
金禧用力干咳了一声儿,追问道:“你见过蛇吗?”
“嗯?”游旦里回过神,他盯着金禧的脸,寻思了一会儿后摇摇头,“没有,不过我倒是看见过一只黄皮子。”
那天从树林里出来时,他看到一只尖嘴的黄鼠狼从灌木里窜出来,擦着一株茂盛的刺球飞奔而过。
那身光滑的皮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淡淡的油光。
进了末伏没多久,伴随着秋老虎的到来,白天的气温较平日里又升上来几度。
县城中心的主干道上,金禧背个帆布包站在马路边。她抬手把鬓角的一撮碎发别在耳后,眯着眼睛注视着过往车辆。
昨晚上游旦里本来和她说好了,今天一起去看下松江路上的那套房子。
谁知一早,就在俩人准备出门的时候,农资公司那头突然来了个电话,说是上午有个意向代理商到访,让游旦里待会儿过去一趟。
放下电话,游旦里转身刚想解释一嘴。
金禧摆摆手,“啥也不用说了,正事儿要紧。”随后她反应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游旦里身上那条半新不旧的牛仔裤,琢磨着说,“得换身正经衣服吧?”
游旦里回屋里翻了翻衣柜,隔了一会儿,他好不容易找出一条带点褶子的黑色西裤和一件浅蓝色衬衫。
金禧拎着衬衫瞅了瞅,还算整洁,就是领子有些软塌,“左右还有时间,我给你熨一下。”
游旦里不习惯敞穿衬衫,趁金禧烫衣服的工夫,他起身回屋里找了件白T恤当内搭。
“看样儿今天是去不成了,”游旦里跟金禧提议,“要不,过几天再去看房子吧?”
“哎呀,不用那么麻烦。”金禧让游旦里把他朋友电话给她,“我自己和他约时间过去一趟不就行吗。”
游旦里背对着金禧正往身上套短袖,听到这话,他手上一顿。
站在马路边等了没一会儿,金禧瞥见游旦里从对面的五金店里走出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运动服的年轻人。
两个人前后脚过了马路。
走近后,游旦里侧身指着身后的年轻人给金禧介绍,“这是路旭,叫他小路就行。”扭过头,他又跟小路抬了抬眉毛,“这你禧姐。”
小路人有些黑,开口说话时一口白牙在阳光下,有点晃眼。金禧隐约觉得看他有些面熟,但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有这种错觉的还不止她一个。
打完招呼,小路好奇地盯着金禧的脸辨认了一会儿,朝她道:“姐,咱俩是不是在哪见过?我瞅你咋这么眼熟呢!”
经他这么一问,金禧也认真打量起小路。确认没什么印象后,她笑着打了个哈哈,“前段时间我总在县里转悠,没准儿咱俩在街上一打眼碰见过。”
小路“嘶”了一声,不对,不是那种回头一瞥的印象,再说他也不是那种搁大马路上盯着人家姑娘猛劲儿瞅的人。
眼见两个人跟要看相似的,不停地端详对方。游旦里适时咳嗽了一声儿,“行了,差不多到点了,路,你收拾收拾,带你姐去……”
小路歪头瞅了游旦里一眼,猛地寻思过味儿来。他一拍大腿,“我就说嘛!”
“嗯?”金禧疑惑地看过去。
游旦里瞥了眼小路的表情,瞬间觉察到不对劲儿,他立马朝小路瞪了瞪眼睛。
“呃——”面对游旦里压迫性的眼神,小路灵机一动,“姐,我瞅你就像个明星。”
金禧眼睛瞬间一亮,“像谁?”
小路反应也快,边掏手机边说:“我给你找……找相片 。”半晌儿,他不知道从哪翻出一张明星的高P图。
游旦里和金禧探头凑过去,俩人齐刷刷地盯着手机屏幕瞅了老半天。
金禧尴尬地挠挠脸,除非拿把锉刀把她下巴颏磨没喽!不然就她这张鹅蛋脸和照片里的人怎么看怎么是——两模两样。
虽然不认识这是哪个明星,但该说不说,照片里的人瞅着确实好看。
金禧笑得一脸心神荡漾,“你别说,细看之后是挺像。”
“像个鬼!”游旦里毫不留情地拆穿,“她这下巴是尖溜儿的。”
“别听我哥瞎说,”小路赶紧替游旦里找补,“姐,我觉得你比照片里的人漂亮多了。”
听到这话,金禧捂着嘴直乐。她这人不经夸,别人一说她漂亮,就格外上头。
游旦里一脸无奈地看着一旁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金禧,直觉现在要是搁她屁股上点个呲花,她都能蹿天上去。
他趁空朝小路扬扬头。
小路见好就收,赶忙说自己去开车,让两人在这儿等会儿。
等车的间隙,金禧颧骨提上去就没下来过。她不停跟游旦里叨叨,说等回头要找一张这个明星的照片当微信头像,把财神爷换下来。
“有没有点溜儿,人家就客气一嘴,你还当真了。”
“你什么意思?”金禧脸上的苹果肌瞬间塌成了苹果泥,“你意思我不好看是吗?”
眼见金禧瞪个眼珠子,游旦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恰好此时小路的车开到他们跟前儿。金禧一甩头绕到副驾,拧次着屁股拉开车门,上了车。
游旦里赶忙跟上去,隔着车玻璃跟她说小话。见金禧不应声,游旦里只好绕到驾驶座,隔着小路跟她支吾了一句,“那什么……早去早回啊!”
小路适时搭话,“行了,哥,那我们先走了。”
游旦里用眼神示意小路——好好开车,别多话。
小路默契地朝游旦里挤了挤眼睛——知道了哥,放心吧。
望着渐渐驶远的车尾,游旦里轻叹口气,转身朝停在路边的皮卡走去。就在他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游旦里立马掏出电话,打开一看,竟是小路偷摸发来的信息。
小路问游旦里,他之前手机屏保里那个吃拔丝地瓜的姑娘是不是金禧。
游旦里心下一凛,我靠,什么时候被他看去了。
就在游旦里犹豫要不要否认的时候。
小路紧接着又发来一条,他忍不住吐槽道,「哥啊,不行咱报个班吧!你什么水平啊!都给人拍变形了。」
半个多钟头后,金禧和小路抵达了市区。
松江路这头的房子是套小三居,五楼,一梯两户。套内面积八十来平,除了主卧,另外还有两间小卧室,都不算大。
房间里除了基本家电,还添置了一些绿植和挂画。
“要我说,你这房子就是装早了,”金禧背个手站在厨房门口,瞅着不远处的煤气灶跟小路说,“按说现在都不实兴装这种燃气灶了,你直接整个集成灶。不跑烟,又省空间,多利索。”
这倒是,前段时间小路家里刚给他在县里装修了一套房子,厨房里用的就是金禧说的那种集成灶。他随口接话,“估计是当初我哥装修的时候,没细研究。”
“合着这房子是你哥帮你装的?”隔着卫生间的一道门板,金禧追问道,“你亲哥?”
小路猛一缩脖,好悬没说走嘴。“表哥,”他急忙解释,“走得近。跟亲哥一样。”
主卧窗口望出去,小区绿化环境很好,门口走两步就是菜市场和商超。里里外外转一圈,金禧非常满意,准备就这么跟小路定了。
俩人说起房租时,小路意思看在她一个女孩子能干干净净住着的份上,不跟她要钱,就当帮着看房子了。“回头水电你自己交一下就行了。”他说。
“啥?”金禧惊得下巴差点没脱臼,“你可拉倒吧!这么一套整租出去,少说也得一千五。”搁中介都能要到一千八。
小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嗐,咱这不都熟人吗!不差这点儿。”
不是那么回事儿,一码归一码。
金禧倔劲儿上来,“你要不收钱,我就不住了。”
“别呀,姐。”小路支吾了一句,“那……那要不你给五百块钱?”
金禧抱个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路,“你跟我说实话,”她问,“为啥给我这么便宜。”
小路只好照实讲,“游哥让我这么说的。”
“游旦里?”金禧半信半疑,“他怎么跟你说的。”
“我哥说别跟你要钱,如果你实在要给,要个五百就行。”看着眼前陷入沉默的金禧,小路惆怅地揉了揉后脖颈。
整不明白这俩人玩儿的是哪一出,这是什么新情趣吗?
从松江路出来,小路驾驶着银色本田在岔路口拐了个弯儿,跟着朝沿川县的方向行进。
隔着挡风玻璃,金禧眯着眼睛望着不远处的一座综合商场。她犹豫了一下,随即招呼小路在前面停一下车,“路,我想去商场买点东西,你先回去吧!”
听到这话,小路赶忙减慢车速,靠边儿停车,把金禧放在了商场门口。
一时兴起下了车,到了商场里,具体要买点什么,金禧还有些拿不定主意。思来想去,她掏出手机准备给游旦里去个电话。
还没来得及拨,金禧反应过来他这会儿多半在忙正事,索性作罢,自己一个人楼上楼下漫无目的地晃荡。
逛了一会儿,手机响了一声,游旦里发来信息问她,「房子看了吗?觉得怎么样?你们回去了?」
金禧拎着买好的东西,琢磨着回他,「看了。还行。我都到家了。」
紧接着游旦里又发来几条,意思他们还在谈事儿,晚点还要陪对方吃饭唱歌,让金禧到饭口不用等他。
正值秋季开学前夕,大润发二楼的学生用品区人头攒动。
金禧正准备嘱咐游旦里多吃菜少喝酒,结果脚尖猛地被一个小胖孩踩了一下。她吃痛地抬头看过去,目光随即落在了男孩背后的新书包上。
晚饭后,夜色渐起。
金禧收拾好碗筷,拎着白天买好的东西去了前院。
屋里没开灯,院里乌漆嘛黑,金禧摸索着敲了敲外屋门,六奶和中保都没在家。她兀自念叨了句,“这么晚去哪了?”
金禧在门口转了几圈儿,随后把塑料袋挂在了门把手上。
一束车灯从院墙外晃射进来,照在房檐下的酱缸上。酱缸没扣盖儿,金禧走过去,掀开防尘布,随手拿起缸边的酱耙子,捶捣大酱。
打着打着,她猛地反应过来,今儿是周日,六奶保不齐是带着中保一起去教会了。
捶完大酱,金禧把一旁的防尘布和酱缸盖子依次扣好,起身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