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落孤岛》怡霖晚娇

8、《我爱上了可爱的娇娇》 午后阳

　　午后阳光透过图书馆巨大的落地窗，晒下一层温软的柔光，馆内静悄悄的，只有书页翻动的细碎轻响。
　　宋清晏一吃完午饭便匆匆赶了过来，熟门熟路走到文学区书架，抽出那本上次没看完的小说，抱着书走到靠窗的长桌落座。
　　她将书本摊开，手肘抵着桌面，半边脸颊轻轻贴在小臂上，安安静静沉浸在故事里。
　　老旧居民楼里，贺屿安正闷在狭小卧室伏案刷题，这栋楼房建成多年，墙体单薄，隔音效果极差。
　　贺屿安坐在自己那张窄小的书桌前，笔尖悬在练习册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客厅里，舅妈追的电视剧正演到热闹处，夸张的台词、罐头笑声和“哈哈哈哈”的干瘪笑声响成一片，穿透薄得可怜的石膏板墙，像一群不请自来的苍蝇，嗡嗡地往他耳朵里钻。
　　他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扣着桌沿，那下面已经磨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烦躁像无声的水渍，一点点洇湿了他的耐心。他盯着草稿纸上刚列了一半的公式，那些符号在噪音里开始扭曲变形。
　　终于，他合上笔盖，“咔哒”一声脆响，在嘈杂中微不足道，却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贺屿安停下笔，沉默地收拢桌上所有习题、笔袋，一股脑塞进洗得发白、边角磨破的帆布包里。
　　他轻手轻脚推开房门穿过客厅，弯腰换好帆布鞋，悄无声息离开了家。
　　他一路步行来到市图书馆，径直走上二楼自习区，目光扫过空位，一眼看见靠窗长桌前趴着看书的宋清晏。
　　少女周身裹着柔和日光，安安静静，自成一片安静天地。
　　一道阴影落在书页上。她疑惑地抬起头，逆着光，只看到一个挺拔的轮廓。
　　对方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声音压得很低：“你也在这里啊。”
　　听见熟悉的声线，宋清晏缓缓抬起头，合上摊开的小说，眼底掠过几分意外，“这么巧，你怎么也来图书馆？”
　　贺屿安把帆布包放在脚边，拿出练习册和笔袋，动作不疾不徐。
　　“家里太吵了，”他低头翻开数学作业本，笔尖在纸上试了试，“图书馆安静，更能静下心写作业。”
　　“确实，”宋清晏赞同地点点头，重新趴回书上，声音闷闷的，“安静得掉个硬币都能听见。”
　　她翻过一页，目光却没在字上停留，而是偷偷抬眼，从书页上方看着贺屿安。
　　忽然，贺屿安的目光从习题上移开，落在了她压在胳膊下的小说封面上。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几个烫金大字，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娇娇爱上霸总的我》？”
　　宋清晏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把手抽回来，把封面死死捂住，脸颊“唰”地红了。
　　“你别念出来！”她小声抗议，羞窘得脚趾都在鞋里蜷了起来，“名字……名字有点尴尬。”
　　贺屿安唇角牵起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眼底藏着一点难得的松弛，“是很早的古早言情文吧”
　　“没错。” 宋清晏点点头，抬眼看向他，带着几分打趣，“看不出来你还懂这个，难道你也是小说爱好者？”
　　贺屿安摇了摇头，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一道：“谈不上上瘾。”
　　他视线扫过封面那熟悉的配图，“不过这本，我以前确实看完过。”
　　这话瞬间勾起宋清晏满满的好奇心，她往前微微凑了凑，眼里满是期待，“那你能不能跟我讲讲结局？”
　　贺屿安用笔杆轻轻碰了碰她书页的边角，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你连百分之八十都没看到，”他挑了挑眉无奈轻笑，“就要我给你讲结局啊？”
　　“无所谓的，”宋清晏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眼神里满是“速速告知”的渴望，“我只想知道结局是喜是悲，其他的我自己看。”
　　“那如果我跟你讲了，你是不是就不会认真看了？”
　　“不会的，提前知道结局也不耽误我慢慢看过程。” 宋清晏眼神亮晶晶的，执着地等着他答复。
　　贺屿安似乎被她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逗乐了，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他应了下来，笔尖却没停，“等我写完这部分，再给你讲。”
　　宋清晏这才满意地重新趴好，目光却忍不住飘向他的作业本。
　　她惊讶地发现，他写的进度比自己班的要快得多。
　　“你们班数学讲得这么快吗？”她小声问，“都写到这里了。”
　　“对啊，”贺屿安头也没抬，笔迹流畅，“我们老师讲课是出了名的快。”
　　宋清晏想起自己班里按部就班的节奏，忍不住感叹：“是不是那种捡一下掉在地上的笔，可能就会错过一个知识点的那种？”
　　贺屿安闻言，指尖轻轻在空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眼底漾开一点浅浅笑意，低声夸赞：“形容得十分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