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落孤岛》怡霖晚娇

32、欢喜 整场校

　　整场校庆的掌声落幕，喧闹的人流陆续涌出大礼堂，后台化妆室褪去了先前的忙乱，只剩零散工作人员收拾道具，空气中还残留着发胶、彩妆淡淡的香气。
　　周遭安静了大半，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贺屿安松垮地后背倚着冰凉的白墙，整条胳膊随意搭在身侧，眼底的紧张尽数散去，只剩下浅浅疲惫。
　　方才在舞台上全程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他微微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西装袖口，还在回味整场主持的点滴。

　　宋清晏把主持手卡收进随身小包，转头看向靠墙休憩的贺屿安，眉眼弯起轻快的笑意，抬手晃了晃亮起屏幕的手机，“别靠着发呆啦，之前说好演出结束一起自拍，快来。”

　　贺屿安闻声立刻站直身体，收敛散漫的姿态，几步走到宋清晏身侧。
　　两人距离挨得很近，肩膀几乎若有若无相贴，少年身上干净的皂香混着淡淡的衣物清香，悠悠萦绕在鼻尖。
　　手机举在两人眼前，宋清晏把控着镜头角度，接连按下快门，咔嚓的声响接连响起。

　　贺屿安素来很少拍照，四肢依旧带着一点放不开的僵硬，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拘谨地悬在腰侧。
　　宋清晏见状侧过半边身子，耐心轻声指点，手把手教他调整姿态，“肩膀放松一点，不要绷太紧，手可以比在脸颊边，或者轻轻搭在身后就好，不用刻意端正，自然一点最舒服。”

　　她说话时气息轻轻扫过贺屿安的耳廓，温热细碎，惹得贺屿安耳尖悄然泛起薄红。
　　他顺着她的指引调整姿势，笨拙又认真地跟着尝试，看着镜头里两人挨在一起的模样，心底泛起软软的甜意，忍不住弯眼轻笑。
　　狭小的镜头框住两人的身影，距离亲昵暧昧，每一次快门定格，都让贺屿安藏在心底的欢喜多一分。
　　他不敢转头直视身旁人的眉眼，只能借着看镜头的间隙，余光一遍遍描摹她带妆柔和的侧脸，心跳轻轻乱着节拍。

　　几组自拍拍完，宋清晏收起手机，想起正规留念的照片，目光望向正在整理相机设备的摄影师，拉着贺屿安走过去。
　　她语气礼貌柔和：“摄影师哥哥，麻烦您能不能帮忙，给我们两个拍几张合照？”
　　摄影师爽快点头，笑着应允，“没问题，站好就行。”

　　两人并肩站在化妆室干净的白背景墙前，起初都下意识守着分寸，站姿规规矩矩，手臂贴身放好，中间留着礼貌的空隙。
　　宋清晏对着镜头舒展眉眼，笑得明媚温柔。贺屿安侧目望见她清甜的笑意，心头柔软一片，自然而然跟着扬起笑容。
　　趁着摄影师调整焦距的空档，他动作极轻，手背悄悄伸到宋清晏脑后，偷偷比了个小巧的剪刀手，小动作隐秘俏皮，生怕被她当场发觉。

　　几声快门落下，摄影师告知两人，拍摄的全部成片会打包发给学校负责宣传的老师，后续统一存档。
　　宋清晏转头看向贺屿安，随口叮嘱：“等照片全部传过去，你记得抽空找宣传老师领取。”
　　贺屿安眼底带着笑意，应声笃定：“放心，我肯定会去拿，一张都不会落下。”
　　于他而言，这不是普通的活动留影，是整场校庆里，独属于他和宋清晏的纪念。

　　告别摄影师，二人各自回到更衣室换掉正式礼服。
　　宋清晏卸掉脸上舞台妆容，恢复平日里清爽干净的模样；
　　贺屿安换下挺括正装，穿上日常简单的校服，整个人褪去了舞台的拘谨，回归平日内敛安静的样子。
　　收拾妥当走出房间时，贺屿安脚步顿住，攥了攥手心，酝酿许久才鼓起勇气，语气带着忐忑的小心翼翼：“今天整场主持，你觉得我的表现怎么样？会不会还是很生硬？”

　　宋清晏认认真真打量他，眼底满是真诚的赞许，“很不错的，你对比彩排刚开始紧张忘词的样子，进步特别大，整场流程流畅自然，完全撑住了舞台。”

　　直白的夸奖撞进心里，贺屿安眉眼发亮，忍不住弯起唇角，带着浅浅腼腆笑道：“主要还是你一直带着我，耐心提醒我节奏，是你教得好。”
　　“不能全都归功于我。”宋清晏轻轻摇头，语气坦荡，“更多是你自己私下一遍遍认真练习，足够努力，才有这样的效果。”

　　贺屿安唇瓣微张，正要接着说话，视线越过宋清晏，看清前方走廊入口的身影。
　　江执尧正站在不远处等候，身形清晰。贺屿安话头骤然收住，眼底的欢喜归于平和，十分识趣地主动开口：“你的朋友在前面等你，你先过去吧。我东西还要再整理两下，晚一点独自离校就行。”

　　宋清晏顺着他的目光看见江执尧，没有过多推辞，轻轻点头道别：“好，那我先走啦。”

　　她迈步走向江执尧，一旁的季晞昕正和江执尧闲聊，看见宋清晏走来立刻迎上前，伸手亲昵捏了捏她的脸颊，满眼夸赞，“今天穿那条主持裙也太好看了！早知道我该问问你裙子的购买链接，日常穿也合适。”
　　宋清晏笑着偏头躲开她的手，语气随性淡然：“学校统一的演出服装而已，我本身对这条裙子没什么偏爱，要链接也没用。不说啦，我们走吧。”

　　江执尧顺势跟上两人脚步，三人结伴往校门走去。

　　走廊另一头，贺屿安静静伫立目送三人走远。
　　周遭彻底安静，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方才合照时偷偷比耶的画面，还有近距离自拍时她温热的呼吸。
　　他慢慢收拾好书包，缓步走出后台，晚风漫过肩头，藏在心底的细腻心动，安静地留在校庆所有温柔细碎的瞬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