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中珠玉》厘杳

27、姨娘 顾家二

　　顾家二小姐失手推大小姐落水的消息，顾府内的丫鬟们是不相信的。

　　“是不是说错了？”丫鬟睁大眼睛，“应该是大小姐推了二小姐才对吧，大小姐一向蛮横无理，会不会是她故意……”

　　“小声些！”另一个丫鬟紧张地捂住她的嘴，左右看了看，“你不怕岑绪听见？”

　　丫鬟缩缩脑袋，强撑着说：“怕她做什么？”语气弱了三分。
　　上回她们偷偷讲顾吟昔的小话被听见，岑绪板着脸训斥她们的样子十分吓人，她不想再触这个霉头。

　　府里下人们对二房的态度本是极好的，朱慧治下宽容，少爷小姐们一个赛一个温和知礼，跟大房的顾吟昔形成鲜明对比。

　　可最近不知怎么回事，先是大少爷当众与婢女厮混，再是二小姐失手推人落水，也就是小少爷最近安分了点，没出什么问题。

　　丫鬟沉默了。

　　“而且我还听说了一件事。”丫鬟附耳过去，神秘道，“二老爷昨晚将两个姨娘送走了。”

　　“哪两位姨娘啊？送到哪里去了，为什么？”

　　丫鬟摊手：“周姨娘和宋姨娘。我只是碰巧看到，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三小姐和四小姐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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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德广把他房中的两个姨娘送走了，就在昨晚。”岑绪从房檐上跳下来。

　　顾吟昔躺靠在醉翁椅上晒太阳，近几日接连都是雨天，今日好不容易出太阳，照得人身上暖呼呼的。

　　“打听到原因了吗？”顾吟昔懒洋洋地问。

　　“没有。”岑绪理直气壮，“白露也不知道，周姨娘和宋姨娘身边的丫鬟也不见了。”

　　青梅替顾吟昔揉着太阳穴，闻言思索道：“不说是为什么，怕是出了什么丑闻。”

　　“什么丑闻？”岑绪疑惑。

　　“不知道。但是顾德广捂得这么严实，有点奇怪。”

　　顾吟昔在心中估量这件事的大小程度。

　　“顾怡和顾娆还在吗？”

　　那是两位姨娘的女儿。

　　岑绪：“还在，我今早去的时候看到了。”

　　顾吟昔轻轻点了一下扶手：“你再去看看顾怡和顾娆，若是查不出什么那便算了。”

　　“好！”

　　周姨娘和宋姨娘住的院子很近，位置较为偏远。

　　从府里丫鬟口中可以得知，她们二人是一并从府外买来的，因为姿色不错，被顾德广纳为侍妾。除了她们两个，顾德广还有一个小妾，是朱慧的陪嫁。

　　两位姨娘并不受宠，从住的位置就能看出来。十几年前分别生下两个女儿后再无所出，顾德广从此很少踏足她们的居所。

　　昨日晚上不知怎的，顾德广去了周姨娘的院子，没一会儿又去了宋姨娘那儿，之后把她们俩一起送走了。

　　岑绪打听着这些消息，悄悄蹲在了周姨娘院子的房顶上。屋子里，两个小姑娘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姨娘会不会出事？”顾怡嘴巴一瘪，几乎要哭出来，“要是我昨晚和姨娘在一起就好了。”

　　顾娆也很急，但她到底比顾怡冷静些：“你在又有什么用？不过是把你和周姨娘一起送走罢了。”

　　顾怡抹眼泪：“只要和姨娘在一起，被送走了也成，这破宅子谁爱待谁待。”

　　顾娆惊了，立刻捂住她的嘴：“你疯了？说什么胡话，也不怕被人听见！”

　　“我就要说！”顾怡有些崩溃，“只有姨娘待我好，她走了，我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干脆把我也送走好了。”

　　顾娆松开手，眼里也有几分泪花。

　　“若是早知有今日，我定然要……”顾怡哽咽道，后面几个字说得含糊不清，但岑绪听得清清楚楚。

　　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可真是个大新闻！！

　　顾怡和顾娆又说了几句话，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岑绪悄悄盖上瓦片，一路疾驰，脑子里回荡着顾怡刚刚说的话。

　　“大大大小姐！”

　　岑绪一路飞回来气都没喘匀。刚刚站定在顾吟昔面前她就控制不住了，激动的要跳起来。

　　顾吟昔十分淡定地抿了一口茶：“你稳重点儿，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青梅附和道：“就是就是。”

　　岑绪脸涨得通红，压抑着激昂的心情，尽量娓娓道来。

　　“昨天顾德广先去了周姨娘的院子，发现周姨娘竟然不在里面。”

　　“他很奇怪，问院子里的丫鬟，说周姨娘去了宋姨娘那里，于是顾德广转身去找宋姨娘。”

　　“等他进了屋子才发现，周姨娘和宋姨娘确实在一起，她们俩正在……”

　　青梅忍不住催促她：“怎么了？你吞吞吐吐的说快点呀。”

　　岑绪组织了下语言，缓缓道：“她们俩在房中，暗通款曲。”

　　“？！”

　　顾吟昔猝不及防，一口茶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