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想嫁给段重夜，一直都想 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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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
不少香客选择那条曼殊沙华盛开的小径回城，但因雨势太大，道路只容得下一辆马车通过，萧玉笙堵在了路上。
“娘子，这雨太大，前面一辆马车陷入了泥里，估摸还得等一会。”桃依撑着伞，小跑着回来。
“上来吧，等会也无妨。”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马车才驶出这段小径。
回到萧府时，太阳已经落了山。
萧母站在门口，一脸焦急，来回踱步。
见她回来萧母几乎是扑了上去。
“笙儿，笙儿，快让母亲看看你有没有事？”
萧玉笙被母亲的弄的一愣，张开双手任由她检查。
“阿娘，发生了何事？我不过是回来晚了些。”
“就是因为你一直没有回来，母亲都急死了。”萧母一把抱住她。萧玉笙还是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拍了拍母亲的肩膀：“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什么事能让母亲如此着急？”
“今日去城外寺庙祈福的那条官道，发生了落石。季伯府的人拖着伤体回来报信，官府已经派人去了，还有你阿兄，为了去寻你跟着官府的人也去了。”
“阿娘说的，可是那条我们常走的那条路?”
“对，就是官道，你出去了快五个时辰，阿娘快担心死了。”
“阿娘放心，今日我为未曾走那条大道。我见旁边的小径开了许多曼殊沙华，那花开得美艳，就换了条道。”
“那便好那便好，一定是佛祖保佑。”
萧母朝着寺庙的方向拜了一拜，对身后的奴仆说道：
“挑一匹快马，去把大郎君叫回来，告诉他二娘无碍。”
“是。”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萧游朗骑着一匹浑身湿透的黑马冲到府门前，靴子上全是泥浆，衣摆湿了大半，头发被雨水打成一绺一绺贴在额角。
"阿笙！"
他一把抓住妹妹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她完好无损后，整个肩膀塌了下来，呼吸终于从急促变得平稳。
“阿兄，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
“都回来就好，郎儿你也去洗洗。笙儿担心你，非要等到你回来才能去休息。”
萧游朗捧起妹妹的脸，紧紧地抱了一下：
“吓死我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萧玉笙交代了路上发生的事，但是回避了庙里求签的事情，萧游朗彻底放下心来。二人刚准备离开，就听见门外苍头来报：
“夫人，长孙郎君来了。”
长孙怀盛，安阳县侯世子，也是萧玉笙的姊夫，此刻前来，怕是听说了落石的事情。
他现今二十有七，现任千牛卫长史。虽为武将，但他性格较为和善，且生得儒雅，此刻和刚刚狼狈回来的萧游朗住在一起，更像文臣。
“岳母万福，阿筝听闻阿妹去了城外寺庙，心中忧虑，特让某前来探望。”
“你们有心了，笙儿无碍，让筝儿多顾及自己才是。”
"阿妹受惊了。"他微微颔首。
"阿筝让我带些安神药来，说你今日定然吓得不轻。"
“谢谢姊夫。”萧玉笙接过药。
“还是阿姊思虑周全。劳烦姊夫今日当值，还特意回来跑一趟了。”
"小事而已，不必挂齿。"
他犹豫了一会，才说道：
“今日落石，那雷劈到了山顶上，树烧了一大片，好再落了雨。荣王和其府上的两名媵妾，被乱石砸中，现下尸骨无存。圣上特派千牛卫协助京兆尹协查。我到现场的时候发现了吴王府的人。”
“吴王？吴王什么时候和荣王关系这么好了？”萧游朗问。
“我开始也以为吴王是为荣王而去，但以往，吴王对于这个小叔叔并没有多么亲厚。我心中不解，便离他们近了些，结果听到吴王手下的人说，要是找到了阿笙，尽快回去复命。”
萧玉笙懵了，萧游朗也愣住，萧府平时和吴王基本没有交集。
“吴王来找我？为什么？”
“这……”长孙怀盛看向萧母，她已不知何时站起身，一手撑在桌面上，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丈母，可要小婿说明原因?”
什么？萧玉笙和萧游朗对视一眼，母亲什么时候和姊夫有小秘密了？他们两个做儿女的都不知道。
萧母定了定心神，看向一脸疑惑的二人。
“笙儿，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
“其实在你失忆的时候，我和你父亲这么快给你敲定婚事，是因为吴王曾向你父亲求娶你。”
“什么？吴王求娶我？”
“说是求娶，其实只是想拉拢你父亲。你父亲身居中书令，在朝堂上萧家门生遍布，若得到了你父亲的支持，等于半个文官集团都倾向吴王。当初未曾仔细探查杨家，实在是事急从权，没想到差点让你落入另一个火坑。”
“阿娘，您是说现在阿妹和杨家退了亲，吴王又起了求娶的心思？这事你们当初为什么没跟我说？”
“当初你在东都，母亲日日提心吊胆，怕你出了意外。加之吴王来得突然，情急之下，只得先解了眼前的困境。”
若真让笙儿嫁进王府，萧府便不能再保持中立。原想杨家虽出身商贾，但好歹安稳，总比一不留神卷入灭顶之灾强啊。”
“现在吴王晓得阿笙退了亲事，怕又起了拉拢的心思，还请丈人和丈母早做打算。”
“阿娘，我……”萧玉笙转向母亲，眼睛里带着水光。
她全然没有料到还有这层原因，只当父母当初是太过担心自己忧思过重。若这次吴王真起了这方面的心思，便更不容易搪塞过去了。
不知道该怎么了，她不愿意，但也不能让家人为难。吴王终究是皇子，萧府无论如何也越不过去，得罪了终究是没有好处。
正厅一时无声，偶尔能听见不知道是谁的喘息声。
“我去请父亲回来商议。”萧游朗提步往外走。
“慢着。”长孙怀盛阻止。
“现已快宵禁，况且岳丈留与皇宫是商量战事。此刻贸然前往，若让圣上和吴王知道，恐惹不快。”
“姊夫说的是。阿兄，就算父亲回来，也不能改变吴王的决定。还是得想一个应急之法。”
“还有什么办法？能不能再给你现找一门亲事？可是现在外面都在传……”
“吴王吃准我们现在正是自乱阵脚的时候，越是此时，越不能慌。”萧母坐回主位上。
“笙儿，你是怎么想的？”
萧玉笙盯着地面发呆，过了一会。
“萧家祖训，女不为妾，孺人说白了也是贵妾。”
“吴王正妃可是右千牛卫嫡女，母亲是大长公主，已经得了宗室支持。储君之位大概率会落在吴王身上，现在硬碰硬不是良策。”萧游朗说。
（段重夜，要是你还在该多好。）
萧玉笙叹了口气，下定了决心。
“阿娘，我要嫁给段重夜。”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问道。
“笙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游朗握住她的肩膀：“你刚刚说什么？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阿兄，我想嫁给段重夜，一直都想。”
“可他已经……”
“我知道，无论生死，我想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人。”
“可是你嫁过去就是守寡，一辈子没有自己的孩子。往后无子女傍身，还得打理偌大的国公府。”
“我知道，我愿意。”
“不行，我不同意！”萧游朗紧扣了一下她的肩膀，又飞快放开。
萧母看着她，柔声道：“你想好了吗？”
“嗯，想好了。”
“阿娘你怎么由着她胡来？”
“杨家那档子事，关于阿笙的流言蜚语总归是坏了萧府的名声。吴王吃准我们在此时不会拒绝他，入了王府就是入了皇家，便不会再有流言传出。”
“这和阿妹嫁给段重夜有什么关系？”
萧母看向儿子：“你还不懂吗？入了王府就是把整个萧家还有你父亲的门生拉入火坑。我虽心疼女儿却不能不为萧家打算。只有嫁入段家，流言才会停下，吴王才能歇了拉拢的心思。”
“可他是死的……”
这话出口，段重夜刚巧回来。
“谁死的？我吗？”
长孙怀盛开口：“岳母说的是，这世道本就在意名声，尤其是女子，更是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一则阿笙和段世子有过婚约，二则，她此时嫁过去，还能得一个忠烈的名声。于理于情都是最合适的。”
“你什么意思？不是你妹妹你不心疼？被我阿姊听见不得跟你和离。”
“朗儿！不得胡言。”
“阿娘，段重夜是死人，您……”
“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段重夜脾气上来了。
“阿兄，我自愿的。我从恢复记忆的第一天就这么想，……只是怕你们不同意才没说。”
“你……傻子！”
“阿朗，这是最好的办法，既然阿妹也愿意，就……”
“就什么就？你没有妹妹吗？不是你妹妹就可以糟蹋吗？”
“你……我确实没有妹妹，我家三代都只有男子。”
“呵，还好没有，哪个姑娘要是投生到你们家真是造孽！”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还是你们不可理喻？你能让你的女儿守寡吗？”
“我……”
“什么守寡？”段重夜看得起劲，此刻真想抓一把瓜子，这场面不是随时都能看见的。
“阿兄，别吵了，这是我的主意。”萧玉笙抱住他的胳膊。
“此事还得岳丈和岳母做主，我不过是觉得这个提议最稳妥，毕竟阿笙的事也会影响筝儿，她还怀着孕。”
萧游朗稍稍放缓的情绪又提起来：“所以你是因为你的儿子，所以要我阿妹搭进去一辈子？”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
“好了，你们都停下。”萧母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事急从权，此事也只能这么定了，国公府也是看着阿笙长大的，总不会委屈了她。”
“阿娘……”
“朗儿，你是萧府未来的家主。任何事任何人都得放在家族的后面，包括你自己。”
萧游朗手脚瞬间冰凉，像是整个人都被丢进了冰湖里，他垂下手，头也不回地离去。
萧母摇了摇头，萧玉笙看着兄长离去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岳母，小婿去劝劝阿朗，他是萧府的嫡子，过些时日定会理解。”
“不必了。我了解他，他只是一时转不过来，最多两三日，他就能想通。”
“怀盛，劳烦你跑一趟国公府，询问段国公的意见。”
“是，岳母放心。”长孙怀盛作揖离去，此时已经快要宵禁，他只能快马加鞭赶去。
段重夜听见要去国公府，还被蒙在鼓里。
“阿笙？去国公府干什么？是想我了吗？我就在这，陪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我想嫁给段重夜，一直都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