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成全不过是对我最有利的选择 燕王府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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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内。
观景石后的虫鸣阵阵，梅树枝疏叶落，米粒大小的花苞密密麻麻地拥在灰褐色的枝条上。
长孙怀盛执白子落在棋盘上，燕王的黑子被围困住，他思索了一会，下在星位外侧的交叉点上。毫无关系的方位，长孙怀盛没有看懂他的用意。
“殿下，今日萧二娘已经去了段家，婚事已经尘埃落定。”
“此事了结便好，后续的事，就好办多了。”
“怀盛不明白。”他看着那颗毫不相干的黑棋，在天元附近落下一子。
“殿下既然如此看中萧家，若娶萧二娘为王妃，能更好为殿下所用。吴王提亲纳的是儒人，殿下给的是正经妃位，萧家未必不会答应，或许会更感念殿下恩德。”
“我曾经也想过，那天在长街上遇到她为段重夜悔婚，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后来在车上，我问她若婚退不了她会怎么办？你猜她怎么说？”
“不知道。”
“她说她愿为段重夜学那‘梁祝化蝶，双宿双飞’。那一刻我便知道，我娶不到她，就算强行娶到，不过是一副皮囊，若生了怨，反倒是为自己树了敌。”
“所以殿下让我去萧府报信，阻止吴王强迫于她，不全是谋算，也是成全。”
燕王伸在棋篓里的手顿了一下，轻摇了一下头：“在这个位置上，成全不过刚好是对我最有利的选择。”
长孙怀盛笑了一下，将把围困住的黑子收入掌心：“懂了，不过还是多谢殿下让臣回去能和娘子交代。”
燕王不语，盯着棋盘思索着。
“殿下。那赵平江那边，需不需要另做打算?”
“你是怕吴王杀人灭口吗？哼——，他还不至于这么沉不住气，若现在赵平江死了，对他可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看着燕王黑子落下的位置，赞叹道：“殿下这步棋下得高，既断了吴王打压的心思，又断了想让陛下给他赐婚捷径，只要萧家不主动，他绝无可能娶到萧二娘。”
“现在看懂这步棋了？”
“懂了，谢殿下赐教。”
王府的下人敲了敲门：“殿下，军饷的银子已经备好，共计三百二十五两，您看……”
“现在给吴王府送过去吧，告诉他这个是本王能拿出来的所有，余下的游山玩水花光了。”
下人领命退下后，长孙怀盛看着燕王将他棋盘上绝气的白子一颗颗收入棋篓：“殿下。”
"嗯？"
"臣有一事不明。"
燕王没看他："说。"
“段重夜是行伍之人，与吴王的管辖范围并不冲突，他们为何要对他痛下杀手?”
“因为段重夜想与回鹘开战，他在奏报里说，回鹘入城，血洗一空，他想用战争永绝后患。”
“哈？还真是少年意气，朝廷就这么多能调用的兵马，要永绝后患谈何容易。”
“善用兵者，无不正，无不奇，使敌莫测。段重夜那股冲劲，他提议在夏秋草原最茂盛的时候，放火烧山，在提前两个月，减少或关闭和回鹘的贸易，如此就可重创回鹘。”
“这倒是一个好法子，就是太容易交恶。吴王以户部名义，管着边境三州的税收贸易，他这个提议和把吴王的钱袋子砸了没什么区别。”
长孙怀盛的目光暗了下去：“可惜了。”
“吴王在边境经营多年，朝廷上还有卢家人稳着，殿下就不怕他去押卢崇义回来时杀人灭口?或是有别的谋划?”
“卢崇义的命，无论如何也留不住。但确实可以大做文章，所以不能让他去。”
“殿下还有何谋划?”
“现在吴王最不想谁出事？”
“殿下是说赵平江?”
燕王盯着棋盘没有回答，一字落到棋盘边缘，棋局已定。长孙怀盛笑着拱手称赞。
吴王府内——歌舞升平
舞姬一个回旋落于吴王怀中，侍女捧着一盘剥了皮的葡萄立于一侧，吴王随手抓起一颗喂到舞姬嘴中。
那舞姬生得美艳，尽显异域风情，轻咬着葡萄，送回吴王口中。
温香软玉，歌舞升平。
奶娘走入，乐声停了，吴王怀里的舞女也战战兢兢退了出去。人散，奶娘上前一步：“殿下，燕王刚才派人送了三百二十五两，说是他出的军饷。”
“三百二十五?呵，七千两纹银，他出三百二十五?当我吴王府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他把桌上的酒壶一饮而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殿下莫急，燕王此举无非就是激怒殿下，让殿下失了分寸。殿下何不想个办法，让他多吐出来许多?”
“我能有什么办法？他明明可以不拿，还拿来三百多两，无非就是看我笑话。亲王成婚后才有食邑，他又没有母族扶持，别说他拿了三百二十五两，就是只拿三十五两，父皇都不会说什么。”
燕王自幼没了生母，抚养他的嫔妃不过是个三品婕妤，小门小户，胜在稳妥，才得了个皇子抚养。养母在宫中过得谨小慎微，身为养子更是如履薄冰。
年幼时不懂隐藏锋芒，他对兄弟一向趾高气昂，大皇子是皇帝的第一个儿子，份量还是不同，加之身体不好闭门不出，他也不愿招惹。三皇子母妃受宠，虽对皇位并无威胁，他也不敢轻易招人。
所以以前，他稍有不顺，就会寻个由头，找燕王麻烦，他不愿入朝时，他还以为是燕王怕了自己。接过当初看见他都绕道的胆小鬼，居然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个坑，如何能不气？
奶娘拾起酒壶，转动上面镶嵌着的红珠默了片刻：“既然他想看我们笑话，那就偏不如他所愿。他没钱，也有没钱的用法。”
她阴恻恻一笑：“百姓不会在乎他有多少钱，只会在意他捐了多少，东都的灾民还在等朝廷拨款，殿下何不就借这个机会，在百姓中搏个美名？”
她将酒壶轻轻放回桌上，红珠在烛火下晃了一下，映出她眼底的精光。
“你的意思是，把燕王那三百二十五两，以他的名义捐给东都灾民？”
“燕王给三百，我们给一千，在百姓心中，高下立分。”
吴王眯起眼："本王要给边关筹集七千两，还要多出一千?从哪出？"
"殿下不是担心，暗格里的银子怎么变干净吗？这八千两花出去，能运作的方向多着，还怕不能把自己摘干净吗？"
吴王猛地坐直了身子。
“你是说……”
“殿下花了小钱，得了贤名，还怕这些银子挣不回来吗？”
他盯着桌上酒壶凹陷的一角，金色壶身上嵌着的宝石，在烛火下发出耀眼的光泽。那八千两银子，确实该换个干净的法子出去了。
“百姓不会在乎他出了多大力，就算燕王的三百两是他的全部，在百姓心中也不低我指头缝里漏出的一千两。士兵也不会在乎是谁让他们吃上的饭，而是看发饭的是谁。”
吴王眼中迸发兴奋的光泽：“奶娘，此计甚妙。”
“殿下既已明白，就放手去做。反正有贵妃娘娘兜着，若有不明之处，再来和奴婢商议。”
“好，本王现在就差人去准备。燕王敢跟我斗，从前被我踩在脚下，就该一辈子在我脚下趴着。”
，前篇在押章节，再照这样写下去，感情线一点都木得咯，我想写感情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成全不过是对我最有利的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