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青长奏》弛和

43、疏离

　　许裳青想起来和沈溪奏在商场偶遇的事情，说：“所以苏玉的经纪人才会突然找你拍综艺。”
　　“她们的目的很明显了，只是我也不怎么接触网络，不太知道这种奇怪的营销方式。”沈溪奏苦笑。
　　曲染意忍不住吐槽：“你俩怎么一个上网的都没有，这以后你俩打算去山洞过日子吗？”
　　这话出口倒是让许裳青一时有些尴尬，但尴尬的似乎只有她，剩下的人面色如常，她也不好说什么。
　　沈溪奏看着许裳青隐隐泛红的脖颈，无声的笑了笑。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重点是要看阿奏被袭击这件事，苏玉和经纪人是否是有意引导的，这个我们也不好猜测，等警察调查吧。”严明安情绪平静过后音量降了下来。
　　“行，我们待得时间也够久了，就不多打扰了，剩下的情况我们私聊。”于晓梨看到沈溪奏面上透露出的疲惫。
　　话一结束曲染意就起身要打招呼跟着离开，许裳青也没想多待，她并没有处理好自己心里那点小情绪，不应该待在沈溪奏身边。
　　带着心中的忧虑许裳青起身就要跟着两人离开，曲染意见她起身，疑惑问：“你不再多待会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许裳青身上，许裳青有点不适应，她声音透着不易察觉的冷淡：“不了，还是让病号好好休息吧。”
　　话说完许裳青走到于晓梨前面先一步离开了，她没注意的是，沈溪奏刚才抚慰她的手就这么搭在床边，嘴抿得很直，长睫垂下掩盖住了大部分的情绪。
　　曲染意看了看被打开的门，又看了看床上的沈溪奏，许裳青这情绪来得实在是太没缘由了，她不好说什么就笑着打招呼：“那我们就先走啦，庄老师，严老师，好好休息啊，溪奏，等你好了再一起吃饭哈。”
　　沈溪奏敛起情绪，扯出笑目送两人离开。
　　沈溪奏终究不是什么洞察心里的大神，面对许裳青突如其来的疏离她也有些无措。
　　脑袋持续传来胀痛，那种撕裂感纯在感实在太强了，沈溪奏无助的蹙起了眉，呼吸也重了些。
　　庄英秀注意到沈溪奏的不适，她连忙上前：“阿奏？又头疼了吗，我叫医生来。”
　　没等沈溪奏给出反应庄英秀就要按铃，但很快沈溪奏又制止了庄英秀的动作，她安慰似的笑了笑说：“不用了，医生不也说了吗，都是恢复期的正常情况。”
　　庄英秀松开了按铃的手，一道男声从身后响起：“又关心上了，阿奏变成这样是拜谁所赐。”
　　庄英秀垂在身侧的手指间动了动，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一向咄咄逼人的女人头一次面对指责没有反应。
　　严明安看她这副样子脑中浮现的只有记忆中永远一副无所谓样子的女人，他心中积攒的火没有支撑，他只能侧过脸不再看她。
　　又是这样，沈溪奏闭了闭眼睛，试图缓解头部带来的胀痛。
　　一点用都没有，压下心底的烦躁沈溪奏出声说：“行了，师哥，话也别说太重了，庄老师也不是有意的。”
　　眼看严明安就要反驳，沈溪奏又连忙出声：“我困了，要睡觉了。”
　　沈溪奏脸上的疲态已经很明显了，严明安及时住了嘴，点了点头将话换成：“好，你好好休息吧，我也走了，警方那边我会跟着沟通的。”
　　说完严明安看了一眼扶着沈溪奏躺下的庄英秀，紧闭着唇，推门离开了。
　　于晓梨车上，许裳青从上车就一直沉默着往窗外看，状态比来时看起来都要差。
　　曲染意以为许裳青还是太担心沈溪奏了，出声安慰着：“庄老师不是说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嘛，她没昏迷还能跟我们说话呢，也别太担心了。”
　　“嗯。”许裳青轻声回应着。
　　于晓梨开着车，看着前方的路，直觉许裳青不止在这方面忧虑，她开口：“明天还去看溪奏吗？新剧本还在协商，有假给你。”
　　许裳青张了张嘴，那声“不了”在嘴边游荡，最后还是被她咽回肚子里，说出口的是那声：“去。”
　　许裳青觉得自己有病，两个人格正在撕裂，一个说在弄清自己真正的情感前要远离沈溪奏，这对两人都好。
　　另一个却说，沈溪奏现在没有亲人了，有的只有庄老师和严明安，两人之间还有隔阂，出于人道主义，出于叶阿姨和沈叔叔对自己的信任，她理应负担起照顾沈溪奏的责任。
　　最后还是第二人格占据了上风，她没办法留着沈溪奏独自一人面临最脆弱的时刻。
　　第二天一早许裳青就带着自己新学的清蒸鱼前往了医院，这医院离自己家真是太远了，坐地铁要转好几条线，许裳青干脆打车到的医院。
　　一回生二回熟，许裳青熟练的乘电梯去往了四楼，抬眼向病房门口看去，一道光透过病房门的玻璃射入许裳青的视线内。
　　许裳青一下意识闭起了眼睛，脑子里带了疑惑，早先问庄老师注意事项的时候说过沈溪奏在恢复期会有些畏光，平常是不会打开窗帘的，这光显然不是阳光。
　　带着疑惑许裳青推门进去。
　　先遮挡住她视线的是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那黑色身影正在向后倒退，许裳青伸出一个手指抵住了那人的腰，阻止了男人继续倒退的动作。
　　那黑色身影停顿了一下，会回头看向许裳青，对上许裳青厌恶的神情那人被唬住好久没再动作。
　　许裳青皱眉视线从男人手中的摄像机收回，看向窗边举着反光板的人，又转向坐在病床边的女人。
　　苏玉穿着黑色旗袍，手上握着沈溪奏的手，神情带着怜惜。
　　这个姿势维持了一小段时间，耳边没再传来熟悉的“咔嚓”声，苏玉皱眉回头，对上一双充满冷漠与嫌恶的眼睛。
　　许裳青压着心底的火，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尽量小声的说：“未经允许就闯入病人病房，还携带拍摄设备，你装什么好人呢？苏玉。”
　　苏玉满脑子都是许裳青眼神透露出的嫌恶，她凭什么啊，一个待在剧组幕后灰头土脸的人，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苏玉昂起头：“看我的演奏搭档啊，擅闯病房的人是你才对吧，你有什么理由能进来？”
　　又来了，这种自视清高的态度，许裳青懒得理她，她转头抢过那个高大男人手里的摄像机，一张张翻过里面的照片。
　　大量照片的聚焦点都在沈溪奏略带苍白的脸上，少量照片里带有苏玉神情的特写，怜惜，悲悯，心疼。
　　恶心。
　　许裳青没犹豫，一张又一张全删了，那男人反应过来她在干什么就伸手去抢，握着许裳青手腕的力量很大，争抢摄像机的力道也很大，许裳青不甘示弱，手上泛起青筋，愣是撑到将所有的照片都删除完毕，又干脆的将存储卡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