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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少时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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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一声花瓶应声落地,摔得得稀碎。
解辞朝一个人蜷缩在墙角边,被花瓶落地的声音吓得一惊,畏畏缩缩哭起来。
哭声非但没有换来安慰,反而换来父母更加激烈的争吵。
“我哪里对不起你,你愿意下嫁这是你的事,我愿意往上爬是我的事,你爹不管你了,现在的你一分钱都没有,你要管我,那好啊,你能给我什么!你能给我什么!不要不识好歹——”
“你在说什么?“白沫不可置信后退半步,随即怒不可遏控诉起来:“我不识好歹?我不识好歹?!解令洲——你想清楚再跟我叫板!”
解令洲想按住妻子的肩膀叫她冷静一下,但白沫顾不得这些,将他一把推倒在地。解令州意外撞到了椅子,房间内立刻响起刺耳的磁啦声。
哭声然而止。解辞朝愣愣望向着大大出手的父母,起身跑到白沫身旁委屈叫道:“妈妈……”
解令洲冷冷看着,揉了揉脑袋上摔到了的地方,沉声道:“辞朝你先出去。我和你妈妈有事要谈。”
解辞朝已经被父母的争吵吓得不知所措,整个人明显变得有些畏畏缩缩,直到母来也开口:“朝朝,你先出去,去外面玩会儿,妈妈等会儿去接你。”
不管怎样她都打算带孩子走了,聊完就带着朝朝走!
解辞朝站起身看了会儿母亲,似是在确你自己的离去不会让母亲出现任何不测。白沫冲他点点头,解辞朝立即乖巧的跑了出去,一口气跑出了家门。
彼时西湘林的安保措施还没有好到一定的地步,顾忌着安全解辞朝倒是没跑很远,只在家门前一排栾树那晃悠。
原因无他,冬天风一吹便有种透心凉的感觉,就算解辞朝全身上下被裹了个严实也受不住,而在树后面多少能挡点风。
又一阵风过,呼啸着似是要让人们都臣服于它,解辞朝搓了搓被冻红的手,又冲手呼出一口热气,眼前立即飘出白雾,解辞朝眨眨眼好奇的盯起白雾,直至消散才慢慢收回视线。
眼里好似有是星星亮起。解辞朝又呼出一热气,看着白雾又一次消散,莫明轻松些许。
屋外潇瑟与家里激烈的争吵对比强烈,解辞朝身处安静宁和的地方还有到恍惚,耳畔时不时又响起几句男女混杂的叫骂声音,仿佛他还在家里,未曾来过一般。
春节家家团圆,基本没有小朋友出来玩,诺大的小区只有解辞朝一人无所事事在外的游荡。站久了解辞朝便遵下来,以看白雾消散来消磨时光。
他像一个认真的观众般欣赏着,哪怕白雾一次又一次消散他也不减乐趣,以至于入了神,连身边来人都没发现。
小腿肌肉逐渐酸麻,解辞朝扶着树小心翼翼站起来,还没站稳,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树后走出两道身影,一高一个矮。高个子男人将手中木棍朝旁边一甩,招呼起矮个子把解辞朝抬起来。
矮个子看看解辞朝又看了看高个男人,迟迟不敢动手,“成哥真不会出事吗?这孩子在房价比咱俩命还高的小区,我们把他带走了,他父母不会找我们吧……”
叫成哥的男人嗤笑一声,“咱俩在这盯他多久了,你心里没数?要找来早他妈找来了,别废话了,翻墙带出去。”
矮个子被说服了,将解辞朝一把扛到肩上阔步走到墙边。
被叫成哥的男人先翻了过去,在底下接过解辞朝,待矮个子也翻过来后,两人坐上面包车,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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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辞朝再睁眼时一片漆黑,后颈隐隐作痛,连带着眼睛两边也痛。他有些分不清是天黑了还是眼睛看不见了,伸手探了探,意外摸到个什么东西——
触感细腻且富有弹性,这是个什么东西???
解辞朝不敢细想。恐惧源于未知,他现在伸手不见五指,黑暗自带留白,自然是越不去想就想得越多,想得越多就越夸张。
不会是死人尸体吧??
解辞朝眼睛一闭差点哭出来,刚想把手收回来却被一把抓住了,他急得一嗓子要嚎出来又被捂住了嘴。
“唔唔唔!!!呜——呜呜——”
过了片刻,解辞朝被迫冷静下来,捂住他嘴的手才终于拿开。
耳边旁传来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说的声很小,还带着些热气,全部都钻进解辞朝耳朵里了。
他一向受不住这样,嫌痒,现下也是如此,忍不住想往一边挪。
耳朵有些发热,解辞朝缩了缩头,也学着那人小声道:“我叫解辞朝。”
“我叫……”
不等那人说完,解辞朝眼前突然一亮,他立刻看了一眼旁边——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看起来比他小不了多少岁。
解辞朝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堪堪放下。
“看什么看!你,说的就是你!”
解辞期无辜地眨了眨眼,兀自低下头。
吼他们的是一个高个子男人,五官长得还算清秀,不过再清秀的五官配上凶神恶煞的表情还是会显得面目狰狞。
“都给老子老实点!别想着往外跑。”说着男人挥了一下他在废旧仓库找到的钢筋。“要是被我们发现了——腿都给你打断!”
解辞朝心脏一紧,因为瘫坐在地上的腿往回收拢了些,他用手把腿箍住。
不会是被拐了吧。
下一秒,像是为了映证他的猜想一般,又一个男人走进了屋子,这个男人个子稍矮,进门先是扫了一眼几个躲在角落的孩子,碰到敢看他的就恶狠狠瞪去。
男人恭敬地冲高个子男人扬了扬头,低声喊了声“成哥,联系到人了,就在外面,说是让我叫你去议一价格。”
高个子男人闻言扫了一眼屋里的孩子,又威慑了一句才随着矮个子的离去。
听到落锁声,解辞朝才安抚自己似的拍拍胸口,转头看向那个孩子,“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闻言初,我叫闻言初。”那个孩子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清。
解辞朝点了下头,又重新着向前方思索起来。好不容易出门玩会就被拐了,甚至都有买家上门了,如果他要跑的话,还会被打断腿,周围地形他也不熟悉,这怎么跑?
妈妈肯定会担心的。
想到这,解辞朝吸了吸鼻子,把自己裹紧了些。
“解辞朝。”闻言初小声叫他。
见解辞朝不明所以看向他,闻言初拽起他的胳膊将两人距离拉近了些,附耳小声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跑。”
“我比你被抓进来的早,每天吃完饭他们会让我们在附近帮他们去拐带其他小孩。我知道一条路可以直接跑到商业街,那里有一个警局,我们出去了可以报警。”
真是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解辞朝有些警惧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帮我?”
闻言初一噎。这是把他当那群坏人的内鬼了?
他眨眨眼,真诚的说:“可能因为你的得太好看了?末了卖关子似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这算什么理由。
解辞朝不可避免地仍心有疑虑,他蹙了蹙眉,心里思考自己一个人逃出去的可能性。如果按闻言初方才所说,他早就被抓来,那仅凭自己,要用多长时间才能找到通往警局的路?解辞朝眉头蹙得更深了,忽地想到妈妈担忧的眼神。
抬起头,他看向闻言初,解辞朝低声回应道:“好,我跟你一起。”
闻言初眼睛一亮,很快行动起来,将身后的稻草往两边扔。解辞朝虽有疑虑却并未在一旁干站着,很顺手到上前帮忙。
不一会那堆草便被清开,露出墙角的小洞来,看模样是从是里面向外挖通的。
“这儿原先是个小窟窿,我这几天一直在挖底下的泥巴,现在刚好能让我们钻出去。”闻言初附到他耳边道。
解辞朝耳朵对这种气音十分敏感,但不知是出于不想让其他人听到,还是其他缘故,他硬是站在原地,半分没有往后撒。
闻言初退后一步,蹲下身道:“我先出去,你在我后面跟着。”
见解辞朝点了点头,他便回过头往洞里钻。
“啊——”闻言初喉咙逸出道闷哼。
正打算往洞里钻的解辞朝停了动作,问道“怎么了?”
对面似在调整呼吸,解辞朝听到类似于嘶、嘶的抽气声,“没、没事…踩到了个塑料瓶,扭到了,脚疼,你快出来吧。”
解辞朝应了声,很快从小洞里钻出来,甫一出来就看到了闻言初那只踩到了塑料瓶的脚——脚腕处已经肿了起来。像气球似的,又红又肿。
“你这……”解辞朝蹙了眉,想说些什么,还未来得及展开,就被闻言初打断,“别说了,你快点走,我动静太大那两个人都听到了!”闻言初边说边用手推解辞期,示急他快走。
像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屋子另一头传来男人谩骂的声音:“哪个小兔崽子!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跑!”
解辞朝感觉自己的心脏很快跳动,和学校的上课铃一样,又急又响,仿佛要跳出他的身体。解辞朝尽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但结果并不那么让人如意,“那、那你怎么办?”
“你跑出去,跑到那条街的最里面,让警察来找我们。”闻言初说着,用手指了下方向。
解辞朝点点头,但很快想到那矮个子男人的话,忙不选摇头,“不行、不行,你会被打断腿的。”他向左右两边看了看,在闻言初身前蹲下,“上来。”
闻言初心里想推辞,但感觉告诉他再耗下去,两个都走不掉,于是爽快地趴上去,用胳膊环在解辞朝脖子上防止身己掉下去。
不知是因何,解辞朝觉得自己跑的比任何一次都要快,闻言初在背后给他指路,不一会他已经穿过了几条街。
“他们在那边,快过来!”
“下一定要把这两个崽子抓回去!”
解辞期感觉自己的腿逐渐酸了起来,拐过一条巷子后在商业街入口处停下。
闻言初眼尖看到不远处的小摊子,摊主是个慈祥的老婆婆。他急忙喊道:“那!我们去桌底下躲着。”
解辞朝点点头,依言跑到老婆婆摊前,将闻言初放下,扯住闻言初胳膊处的布料一溜烟钻到桌布下。
“诶、诶!你们做什么呢?!”婆婆掀开一角盖在桌上的红布,问道。
“奶奶,我们被几个坏人抓住了,好不容易跑出来,现在有人在找我们,您行行好,让我们俩躲一下吧!”闻言初边说边作揖,“等我们爸妈来了一定照顾您生意。”
老婆婆听罢将掀起的红布放下。“算了,算了,你们安心躲着,我不差你们这单。”
闻言初见红布被放下,扬了场唇,冲解辞朝比了个OK的手势。
外面传来脚步声。“人呢?”
“不清楚,去那看看吧成哥。”脚步声渐远。
“好了,人都走了,你们出来吧。”婆婆将红布掀开、解辞朝率先钻出来,闻言初腿脚不便,解辞朝上前扶了一把。
老婆婆在一旁看着,瞧着闻言初一瘸一拐要走,忙招呼两人停下。
“我刚好有几瓶治跌打摔伤的药,这样吧,我这今日一单也未开,瞧你们有缘,免费给你们算一封,药你们也拿走,如何?”
两人对视一眼,双方眼里皆有疑意,几番思忖下,闻言初嗫嚅道:“那来吧,谢谢奶奶。”
婆婆淡淡一笑,拿了竹筒在手中摇了摇递到两面前,“抽一个吧。”
两人依言各从中抽了一根竹签出来,签上刻着几行字,解辞朝在心中默念一番,抬头看向老婆婆,却发现婆婆也正看着他,眨眼间他垂眸,避开了老婆婆的视线,将竹签递了过去。
“呀呀呀,你这一签可不得了,逢凶化吉,日子会越过越红火的。”老婆婆看着签文惊讶道。
“那我呢?”闻言初也将签递过去。
“啧、啧啧”婆婆边啧边皱了眉,道:“容易出祸事,日后必然不会安生。”
闻言初面色一变,很显然被吓到了,老婆婆将签文还到二人手中,去寻药罐,嘴中嘀咕着“奇怪”二字。
药很快找到了,解辞朝接过药罐,对一旁失神的人轻唤了一声,“闻言初。”
待人回神他才接着道:“走了。”
不多时便到了警局,两人将事情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一个年纪稍长的人听后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让两人在接待室等候便同风风火火出去了,紧接而来的是一个稍年转的女警官,询问了两人家庭住址,父母电话后便出去联系家长了,接待室只剩下两人。
闻言初许是还处于前不久婆婆话语的余威中,将揣在口袋的签文掏了出来,眼皮耷拉着,没什么精神。
解辞朝看了一眼;良久,他没忍住,将闻言初手中的签文抽了出来,一手提住前端,一手提住未端,随着一声轻微“咔嚓”声,解辞朝将一半扔给闻言初,另一半揣到了自己口袋。
“你做什么?”闻言初拈起扔过来的一半竹签问道。
解辞朝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你不是害怕吗?”
“啊”闻言初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你掰它干嘛?”
“你一半”解辞朝用手指指他,又指了下自己,“我一半,这样就不只找你一个人了,就不用怕了。”
闻言初眼睛倏地亮了,“真的吗?”
解辞朝点了头,未了想到些什么,将自己的签答也拿了出来,掰开给了闻言初一半。“逢凶化吉。”
“小朋友们——”女警官进来,道:“你们家长来了,快出去看看吧!”
解辞朝走了出去,果真看到白沫在大厅,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哭过不久,见他过来很快抱住了他,嘴中庆幸道:“朝朝,妈妈终于找到你了,真是吓死我了,朝朝……”
几个警察走过来,同白沫还有闻言初公母谈话,具体讲了什么解辞朝没太听清,最后回过神来时,双方家长已经出警局在门口相互寒暄。
解辞朝转过头看了眼闻言初,似有所感般,闻初也偏头看向他,在对方眼里,逐渐成了一辆渐渐远去的车身,而后成了个小点,直至消失。
他们依旧契而不舍得扒拉座椅,以后车窗往外看。
道别声仿佛就在耳畔.。
“下次见。”
“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