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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刺激战场 沈君有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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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有意识地去看周围玩家面部,果然,【洞悉】没有任何效果。
他调开系统终端页面一查看,异能一栏的【洞悉】上挂着把小锁的图标。
名为欧贝尔的男人驾驶他的播音器飞走后,还没等玩家放松多久,右手的终端上突然传出刺骨的冰冷感。
该死,忘记把强提示效果关了。
沈君依然还有些不适,但确定自己是在副本,不是在其他乱七八糟的地方,心中大安,查看起自己终端上的副本序言,
“不论成绩优劣,只因人生而平等——育阳高级中学。”
“副本载入成功
【副本序号】:E
【副本名称】:育阳高级中学
【玩家人数】:100
【任务内容】:生存五天
【支线任务】:找出真相”
“请注意,死亡即真实死亡。祝各位——明天见。”
熟悉的温柔电子音过后,人群众再次爆发出喧闹声。
沈君在心中默读了两遍副本序言——不论成绩优劣,只因人生而平等。
不是他傻,字面意思不懂,是他不懂为什么要强调这个。
他想起自己高中时的校训——“今天我以学校为荣,明天学校以我为荣”——也是一样的车轱辘话,尤其是每天早上还要念一遍,真的很傻。
说回到“人生而平等”,人要是真生而平等,自己也不会出现在这了。
不过更重要的是,这种车轱辘话怎么会出现在副本啊,太有人味了。他想都能想到,副本里绝对会充满对各种不平等,资源分配不均等等愤世嫉俗的言论。
和无限流副本惊悚恐怖的氛围也搭不上边,更像是人类的抱怨和构想。
周围环境有些吵,沈君从思绪中回神,是一些老玩家在说话。
玩家之间还是那些老套路,周而复始。
初入副本的新玩家因环境异变,失控尖叫,逃跑谩骂。有玩家蹲在地上抱着头,嘴里反复念叨“这是梦这是梦”,另一玩家试图往人群外面冲,被旁边的人一把拽回来,两人差点扭打起来。
数名经验丰富的老玩家及时站出来稳住局势,冷静强硬的重建秩序,主导副本节奏。其中一个沉稳的大声喊着“大家冷静,先搞清楚规则”,另一个伶俐的在清点人数,嘴里念念有词“八十七、八十八……”
作为纯新手玩家的沈君拉着自家好友参与进讨论中,隐匿在一百个“自己”中间。
裴景站在沈君旁边,隔着点距离。
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沈君的侧脸,明明都是一样的脸,明明空白的脸上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是沈君。
可能是他太熟悉这人了吧。
在老玩家热火朝天地给新玩家介绍系统之际,悠扬的上课铃声兀地响起。
一名身着教师服饰的“无脸人”走了出来,并非是大众意义上的经典教师套装,而是一套披麻戴孝,怎么看怎么不吉利。
「教师」凭空出现,本就吓得玩家们不敢动弹,它脖子上还挂着硕大的「教师」的牌子,更是让玩家集体闭嘴。
「教师」像是很满意未来学生的安静识趣,它拍了拍手,声音难听的恶心。
它却完全没察觉,空无一物的脸上凭空裂出个慈祥的口子,充当嘴巴。
口子一上一下砸吧着,甚至能看见其中暗红色的肉泥抖动:“学生好,我是教师。”
沈君盯着那个裂开的“嘴巴”,打了个寒颤,裂口边缘没有血,只有暗红色的肉泥,像被切开的熟肉。
“现在点名。”它说完,手上又凭空多出本花名册。
众玩家皆是摸不着头脑,还没等他们有反应。
「教师」“啪”地合上名册,不费口舌就完成了点名工作,效率极高,并准备开始下一项,“现在分班。”
它双手一抬,两侧地面无声滑开。
玩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齐齐往后撤步,裴景被人挤得一踉跄,沈君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小心提醒:“当心。”
空地上,两台等人高的机器从地底缓缓升起,机器外壳被漆成空洞的灰白色。
“请学生有序通过检测。”「教师」语调平直,公事公办,没有任何起伏,冷淡的风格和身旁的机器无甚区别。
空气有一瞬间的停滞。
两台检测机器默立在前方,发出的冷光规律明灭,像是在等待着下一次的工作。可没有玩家敢上前,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教师」如同机器般端站着,一动不动。
沈君沉默地站在人群中,他能听见旁边有人在小声嘀咕“谁先上”“打死我也不去”,也能听见更远处有人在低声祈祷,什么“神啊”“上帝啊”“佛祖保佑”
在副本世界祈祷,也不知道是在求谁,万一祈祷得太虔诚,来了个邪神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教师」的椭球体终于缓慢左右偏移,以某种不符合人体工学的角度猛地歪了一下,暗红的口子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弧度,叫人看不出它的想法。
但沈君还是从细微的变化中读懂了「教师」要表达的情绪。
困惑。
这台被称作做「教师」的机器在表达疑惑。
沈君忽的感觉有趣,彻底把先前的发疯抛之脑后,在心中敲敲NEON,“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表达你在疑惑呢?”
“直说。”
“好孩子:)”他对NEON能记住并实行他的要求给出报酬。
“好孩子,请不要怕。”
「教师」面部蠕动着,轻声说,似在安抚他的学生们,只是这话来的太不合时宜,把NEON吓得弹了一大串乱码。
“#¥%&*¥%……”
“额,你还好吗?”沈君关心一句,有点担心脑子里出AI命。
“吾爱”NEON只来得及弹出两个字。
沈君沉默,应该是无碍,虽然怎么看也不像是无碍的样子。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直保持疑惑的「教师」终于动了。它微微弓下腰,虎视眈眈提防着它的玩家们皆是不明所以,又是齐齐后退了一步。
却见,他竟从地底里拉出一个同样身着校服的“无脸人”,与众不同的是,这个“无脸人”脖子上挂着块和「教师」相同的板子,上面单一「女」字。
「女」被拉出来的时候,沈君听见身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沈君眉心一皱,盯着那个「女」胸牌上的「女」字。单论字,「女」字并不常见,但作为性别叙事工具的话,「女」字可太常见了。
副本中有性别叙事,太荒谬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等着「教师」接下来的动作。
「女」的校服明显不合身,线头外翻,针脚歪斜,本应光滑的皮肉上多了几道小洞,紫黑的脓液流淌而出。
「女」似乎刚从昏迷中被强制唤醒,又像是早已认命般,不出一言。
尽管「女」没有眼睛,但沈君还是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被凝视的感觉,这种空洞的感觉令他不安。(「女」就是姗姗)
「教师」的动作很稳,耐心有温度,像是在使用一件教学用具般使用「女」。
它将「女」推入身旁的检测机器中,机器总算迎来了它的第一次工作,扫描光束从「女」的头顶落下,温和地扫过身体,一列数据在半空中浮现:
智力:0
体力:0
服从度:0
情绪稳定:0
欲望强度:0
检测机器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叮——”
机器上方亮起红色字样——
【判定结果:劣质】
5个0。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沈君旁边的一个玩家脱口而出:“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他盯着那串数字,立马意识到不对,羞辱。
这是羞辱。
这串数据有大问题,并且绝对是故意的。
一台检测机器检测出一串毫无意义的数据,怎么想都不可能,与其说这是场给玩家的演示,不如说是场明晃晃的蓄意羞辱。
「教师」对这串数据没有任何多余反应,只是脑袋轻微上下摆动,“检测继续。”它慈祥地注视着依旧沉默的学生队列,等待着第一位自愿者。
而那台检测机器中,「女」的四肢抽搐着蜷缩跪地,最终被红光分割销毁,至死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肉泥被煎烤的香气充斥在育阳高中阳光充沛的一个上午中,溢满在令人昏昏欲睡的阳光里,曼妙得乏味。
这味道和沈君常吃的炸鸡排很像,带着一点甜,一点焦,他控制不住开始干呕。
身后有人小声哭道:“好恶心,我好想吐,受不了了,我要出去。”旁边的人死死拽住他:“你出去个屁,你往哪出?出去就是死!”
在见证过这般恐怖的销毁下场后,没有玩家会往前走的。
检测机器依旧空荡得过分,冷光一遍遍扫过浸饱血液的地面,像是个渴望食物的庞然大物。
「教师」慈祥的视线停留在他的好孩子面前,那张裂开的嘴一遍遍在说,不要怕。
蛊惑的功力修炼不到家,玩家该不上去的还是不上去。
沈君感觉到裴景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很轻。
他偏过头。裴景那张光滑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沈君收回视线,而那两台机器,冷光一遍遍扫过地面那滩还没完全干涸的血泥。
于是沈君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