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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4 本命年内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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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品?药片在席言则手心放着,他指尖微顿,抬眸看向她。
人家低头吃面吃得正香,一句话问出来,连头都没抬,像空闲之余关心了一下,分不清真假。
他没有回应,也没听她的好心建议。
是不是以为她没抬头就看不到?她是有余光的好不好。
“喂!”一大口面还在嘴里,烫得她在口腔倒腾,话含糊不清:“你听不懂人话么?”
席言则没理她,当着她面把药吃下去,俯看到她蹙眉扁着嘴,嘴角一圈沾染着红色的辣油。
两人就这样谁看谁都不顺眼地对视着。她不肯不瞪他,他念着她是一片好心:“擦擦嘴。”
语气中的嫌弃就要溢了出来,陶姜猛抽一张纸擦嘴,听到他语气淡淡的:“不是保健品。”
“不是保健品,那更不能吃了,”或许是因为他的解释,陶姜不和他计较:“要是和昨天晚上的退烧药有冲突那就糟了。”
席言则冷笑一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确定她的关心是假的、是程序化的、是不过脑子的。
她又叉起来一口,重油重盐的味道在进入她口腔之前先钻进他的鼻腔,没忍住讽她一句:“你也知道是昨天晚上吃的?”
“干嘛?”听他语气不善。
“药效早代谢完了。”
陶姜嘁他一声:“哦,我这不是关心你么。”
“你是怕我在你家出事。”
呦——
没有呦完,陶姜绷着嘴,用一副这你都知道的表情看他,又觉得太明显,嘴上说着哪有?
听他哼了一声,声音不痛不痒,是不是以为昨天夜里我不知道?
一听这话,陶姜把叉子丢到桶里,脸上有被点破的羞赧:“醒着你装死?”
要说醒着不算,装死那席言则就更没有。他重度失眠,昨晚趁着发烧,唯一一次自然睡着,可他睡眠轻,一点声音就会醒,没动实在是身上痛的不想动,外加眼睛真睁不开。
只是两次了,她已经私闯自己房间两次了,席言则不希望再有第三次。
“那这是你不经我同意两次进我屋的理由么?”
“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陶姜感觉位置太挤,屁股用力把椅子挪出来,尖锐的摩擦声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口子:“我敲了门的,是你没应,还有如果我不进去,你可能没有装死的机会,说不定真死了!”
席言则眉心微微的倦意,听她声音吵闹,阖上眼睛,等耳边不再聒噪,才缓缓睁开眼睛:“谢谢你的好心,但是不需要。”
先礼后兵。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陶姜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最后竖了个中指,低头看脚下的玉米,起身也随着他进屋。
她更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倒八辈子血霉收留了这一人一狗。等着一会儿她就去把蜂给收了,统统给她滚走。
吃完一桶面,头上一层薄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气的,屈腿将一只脚放在椅子上,陶姜揉着肚子,人吃饱喝足,气儿也散了一大半。
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凭着超强记忆去网上搜了席言则吃得什么药,是一个澳洲品牌的闪睡片,刚刚见他在手心倒有五六片。
手搭在椅背上,陶姜回头看一眼紧闭着的房门,想到他成天眼下消散不去的乌青,失眠看来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的剂量,已经是高度依赖的状态。
陶姜很善良。
她对着门深深叹了一口气,对他有丝可怜,胸口也有点闷闷的,想到了对他说过的话,觉得重了。
收拾了桌面,将残留倒进垃圾桶里。
趁着这会儿雨小了些,她下楼换上雨衣雨靴骑上电车往蜂场去,走小路有一二公里的路。
天阴沉的可怕,不知道哪会儿不对劲就要下一阵暴雨,陶姜一路速度就没有降下来过,时时将水溅得四起。
蜂场在半山腰,平时乌泱泱的蜂群这会儿都老实呆在蜂箱里。这雨预计还有几天要下,虽然陶姜早在雨前就把蜂箱下面垫了砖头,避免箱内湿气大,滋生巢虫。
她过来再清清蜂场的排水沟,检查一下箱门出水口,防止雨水流进箱内,一系列措施做完后,陶姜已经分不清身上是汗还是雨水。
从早上忙到下午,中午在蜂场的小屋里垫巴了一袋面包。平日里有父亲在,陶姜真没觉得这活有多累,今天自己一个人干下来觉得要一头扎地上起不来了。
脑袋时时发晕,她坐着缓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都是水,她用身前的衣服擦拭,一片不均匀的水渍。
人太狼狈,面部识别不出来,触屏又不灵,她长叹一口气,伸手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纸擦干净。
自拍了一张,头发凌乱,双目涣散,嘴唇惨白的照片发给表弟。
很快表弟回消息过来。
庄明匀:【像鬼。】
陶姜翻了白眼,让他滚,又说:【弟啊,没有你姐快累死了。】
庄明匀:【你看,没有我这个家得散】
陶姜:【得了吧,不过没有你,姐确实累散黄了。】
两人就这样半怼半聊到庄明匀下课,陶姜稍稍回过劲儿来,本想在蜂场住下,但是一想到家里还有一人一狗,在天彻底黑下来赶回去。
回来时雨突然下大,陶姜喝了个半饱。
下车红色的水顺着大腿往下流,她没多想,以为本命年内裤掉色。
本来没有开灯的二楼,似乎听到她的动静,在她上楼时亮了起来。
席言则站在灯开关处,看她进门,从头湿到尾,像从水里爬出来的水鬼,走路摇摇晃晃,腿根处还流着红水。
她一个趔趄,席言则肌肉反应去扶,她却一个抬手扶住门框,声音的响给被人抽了似的,弱如蚊蚋:“没事。”
“你受伤了?”他可以说是一天没见她了。
陶姜懒得说话给他了一个为什么这样说得眼神。
跟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她早就注意到的红色水印。累到如今的份上,什么礼义廉耻她都抛在了脑后:“内裤掉色。”
一时间席言则哽住,接不住她的话,身旁的玉米,一直来回踱步,低声轻哼,时不时去蹭她的小腿。
陶姜心里很烦躁,她面对玉米维持住崩溃,揉揉它的脑袋推开。
玉米被席言则拽过来,看她从眼前走过去,随后看到她身后裤子上一片鲜红喊住她。
“怎么了?”陶姜真有点快耐不住脾气了。
“你生理期来了。”
为了礼貌他没有用手指,陶姜则是跟着他目光侧身探头看到牛仔短裤后面已经被水冲成粉色的血迹布满。
陶姜手捂着脑门,如果可以她真想装死。
裤子染上血迹,几乎是她从第一次来就屡见不鲜的事情,量多这无可厚非,漏了就漏了,换洗就完事了,她并不在乎。
只是怎么能在他面前发生?那这件事就变成了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