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直男，吃定直男》Justime

9、庆功宴 周尘

　　“你，你，你好。”万事不决，先卖个乖。方知明讪笑道。
　　“嗯，你好。”乔杨倒也顺着他，不过又跟复读机上身般继续重复，“我赢了。”

　　哦，赢了，哦，哦哦，想要夸奖！！！
　　方知明大脑终于上线，连忙比出一个大拇指，道：“你真棒啊。”

　　话落，他眨眨眼，见乔杨神色淡淡，顿觉自己太过敷衍，想了想，再次尝试道：“真棒！”
　　乔杨依旧抬眸看着他，周尘和篮球队的队友都在围观莫名其妙的一幕。

　　“………”方知明咽了咽口水，眼下情形简直比高考还要严峻，他拼命搜刮腹中的夸赞词汇库：“天神下凡，咻咻两下就赢了！”
　　乔杨含笑点头，像是早就等着这话，道：“只是他们太弱了而已。”

　　周尘咬着下唇忍笑忍得痛苦，但还是脱口而出：“啧啧，只要几句夸夸就够么……”
　　方知明一个雷霆大肘，周尘痛得身体蜷成虾米。

　　此时此刻，方知明狭窄的脑容量只能够支撑他分辨眼前人说了什么，全然忘了为什么自己先前要提前离场。
　　“不是说下午有课吗？怎么来了？”乔杨仰着脸看他，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膛微微起伏。

　　哦，下午有课，下午有课，谁下午有课？
　　！！！！！

　　方知明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完了，被活捉了。
　　第二个念头是：他什么时候看到我的？他看到多久了？他看到我一脸痴呆地盯着他看了吗？看到了吧肯定看到了吧毕竟他眼睛那么好看我又没戴墨镜简直像个变态跟踪狂一样坐在观众席上看了他整整两节比赛！

　　方知明羞得头皮发麻，手比脑子快，‘啪’一巴掌推在乔杨脑门上，手劲之大给人像推西瓜虫一样翻滚了。
　　乔杨：(O_o)??
　　篮球队队员：wow~
　　周尘：哈哈，嘶~哈哈哈哈哈

　　方知明手还僵在半空，掌心发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他把乔杨一巴掌推倒了。

　　完了。完了。全完了。
　　乔杨撑着地面稳住身形，抬起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方知明嘴唇哆嗦：“……意外。”

　　周围众人先是死寂了两秒，随后爆发出震天的动静。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乔你这什么表情，被家暴了是吧哈哈哈哈——”
　　七八个男生从场边呼啦啦围过来，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乔杨站起来，拍了拍球裤上的灰，回头扫了一眼笑到瘫软的队友，面无表情：“笑够了？”
　　“没有——”那帮人异口同声，根本不怕丧失威压的他。

　　刘玉挤到前面，冲乔杨喊：“老乔，你也有今天！太岁头上动土，脸疼不疼？”
　　乔杨把头发往后捋了一把，淡淡开口：“训练量想翻倍可以直说。”
　　刘玉秒怂，缩回队友身后比了个封嘴的动作。

　　方知明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原来乔杨往常是这个画风吗？平时跟他说话真是太不尊重他了。
　　周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凑过来，道：“心动对象好像是个队长。”
　　方知明：“……你别说话。”

　　乔杨转回来看他：“今晚庆功宴你要一起去吗？”
　　方知明愣住：“……我？”
　　“嗯，你。”

　　身后那一排男生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喊：“来嘛来嘛，人多热闹！你放心，我们老乔请客，他奖学金多得很！”
　　“对！你就坐老乔旁边，他不敢让你付钱的！”
　　方知明被这一通七嘴八舌砸得晕头转向，耳朵里嗡嗡的，但还是拒绝了。

　　回去的路上，暮色一点点沉下来，校园里亮起零星的灯。方知明踢着一颗小石子啪嗒啪嗒，周尘走在他旁边，双手插兜。
　　大学校园里忽然安静下来，石子滚过的地方，仿佛还是十几年前的放学路。
　　那时候他们个子还矮，书包沉沉地挂在背上。方知明在前面踢石子，周尘在旁边走着，歪着头说一些有的没的，有时候是抱怨语文作业为什么是抄卷子，有时候是说他终于被老师允许用黑笔了。

　　石子往前滚，嗒一声撞上路牙，停住了。
　　方知明刚又要抬脚去踢，周尘忽然开口：“你踢石子的习惯还是没改。”
　　“嗯？”

　　“小学的时候你就这样。”周尘笑了一声。
　　方知明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要说啥，不爽道：“又来，没完没了了还。”

　　“说起来，好像是我先开始这么玩的。是有回我踢石子不看路，踢别人车下面去了，你把它捡出来，后来就变成你踢我捡了。”
　　“你有帮我捡过一回吗？”

　　“我靠，谁像你啊，想往哪儿踢就往哪儿踢。踢进臭水沟里也不嫌脏，捞出来继续踢。”
　　“我就知道！你***别提了！”

　　周尘哈哈笑起来，声音在暮色里散开，干干净净的，和十年前没什么两样。
　　“就要说！我就要说你把石子踢到人院子里，被狗追了半条街。”

　　方知明恼羞成怒：“你给我闭嘴——”
　　周尘：“你说你那时候多轴啊，谁说你你都不听，自己想干就干了。”

　　石子被踢得滚出去，方知明停下来，终于转头看他。
　　周尘也停住脚步，路灯把他的脸照得柔和：“怎么长大了反倒怕这怕那的。以前那点儿浑不吝的劲儿呢？”
　　周尘：“乔杨那儿，你也这么踢就行了。管它踢到哪儿呢。”

　　“？？？”方知明歪头，“所以，你觉得我不去参加人家的庆功宴是因为我顾忌他人目光？”
　　“我没这么说。”

　　“我只是觉得不太合适罢了。那毕竟是人家的庆功宴。”方知明比划了一下，“他们一群人打球打了一下午，累得要死要活，最后赢了比赛，正高兴着呢，那是他们团队的局。我算哪儿的？一个外人坐在那儿，他们还得照顾我的情绪，跟我客气，跟我聊天……多不自在。”

　　“菩萨下凡了。”周尘话锋一转，“所以为什么生气？”
　　方知明眉头微皱，“很难不生气吧，乔杨的朋友一直在开玩笑啊，根本不觉得我和他是认真的。”

　　周尘：“……你两本来就不是啊。”
　　嘶，好像是。

　　方知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天那，那我应该要答应和他吃饭啊，我还在追人家呢。”
　　周尘：“你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