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直男，吃定直男》Justime

8、球赛 啊啊啊啊~

　　宿舍里，迟迟没有收到方知明回信的周尘，看见人好端端趴在桌上不爽道：“滚回来了。”
　　“嗯。”方知明有气无力道。

　　周尘皱眉：“怎么了你？”
　　一旁的何天杰笑说：“出去一趟，和他的心动对象处成兄弟了。”

　　方知明哀嚎：“我也不知道咋搞的，他突然就说‘知明，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好绝望，直接给我颁了张好人卡。”
　　周尘：“……这不好事吗？”

　　何天杰：“什么好事啊？那人就是将他和小明子的感情钉死在朋友身份上了。”
　　周尘冷笑两声，明显不认同他的话，看向方知明：“你就不想想，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方知明：“想和我做朋友呀。”
　　周尘：“那你俩之前的关系，你觉得算什么？朋友吗？”

　　方知明犹豫了一下：“……算吧，就是……刚认识没多久的那种。”
　　周尘哇哦一声：“四海八荒皆你朋友。”

　　方知明抗议：“说人话。”
　　周尘：“人话就是，你两之前只是陌生人。他可觉得你俩关系差不多了，想主动拉近一步——朋友比陌生人进了一层。”

　　方知明：“但我不想进这一层！我想进的是——”
　　他猛地闭嘴。

　　周尘挑眉：“啧，看不出来，你还挺有野心的。”
　　方知明气红脸：“周尘！你个傻帽！”

　　方知明其实不太看手机。

　　他没那个习惯。上课的时候手机静音塞包里，吃饭的时候搁桌上懒得拿，在宿舍刷剧或者打游戏也是用电脑，那时候手机都是扔床上充电，四五个小时不看都是常事。

　　周尘和何天杰早就习惯了，找他全靠嗓门和运气。
　　“知明。阿姨电话打我这来了！”“方知明！你快递我帮你取上来了！”

　　但最近一段日子，他发现自己的习惯变了。他开始频繁解锁手机，看有没有新消息。甚至上课的时候也会把手机放在桌肚里，开启振动模式，生怕错过。
　　不过他其实什么都不会错过。

　　因为他主动约了乔杨两次。一次是周三下午，他想了半天措辞，发了句“你明天下午有空吗？”。
　　隔了快两个小时，乔杨才回：“明天下午有实验，改天行吗？”
　　方知明很痛快地回了个“没事，你忙”，还附赠一个‘小猪抛飞吻’的表情包。

　　一次是周四中午，他又发了一条：“乔杨，晚上你训练完有空吗？”
　　这回乔杨回得快一些：“晚上要补上周的课设，最近有点忙，不好意思。”

　　那时的方知明看着对方发来的信息，觉得乔杨说话真有礼貌。但他看了看身旁悠闲到翘脚的何天杰和收拾背包准备上课的周尘，还是把手机扣在了桌上，没有回复。

　　那天和周尘一起上课的时候，他一直在想，为什么周尘不和他出来呢？是不是自己太主动了？是不是约得太密了？是不是让乔杨觉得烦了？
　　又或者说，他到底在用什么身份去约乔杨？

　　朋友？
　　方知明想到这两个字就觉得胸口堵得慌，乔杨说想和他做朋友，他当时都没敢接话。这身份像一颗含在嘴里的八宝果糖，大得要死，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就那么梗在喉咙里，发甜，但你舔不到。

　　于是方知明硬气地决定先冷静一下，不主动联系了。反正他本来也不是那种天天抱着手机等消息的人，他总能回到原来的节奏里，上课、吃饭、打游戏、和舍友扯皮。
　　乔杨有他的实验和课设，他不是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吗？

　　时间紧紧挨挨地来到周五，早上醒来的时候，方知明还是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内心小人哭成面条。

　　下午的篮球赛，乔杨肯定要上场。他之前说过，周五下午三点有友谊赛。方知明当时说了‘不去，有课’，但其实他没有课，他周五下午是空的，上次约乔杨吃午饭也是因为这天没课才约的。
　　他缩在被子里想了一会儿，又睡着了。整个宿舍安安静静的，周尘在下面泡麦片，何天杰在阳台刷牙。

　　方知明腾地坐起来，顶着头鸡窝发呆。
　　——去吧。自己都说下午有课，会不会显得很刻意？会不会像在说谎？
　　——但是那是比赛诶。‘翘课’去看个比赛也没什么问题吧？

　　——那乔杨看到他会怎么想？会觉得‘他不是说了有课吗还来’？
　　——但又不是私下找他，比赛是公开的，谁都能去看。

　　——所以去不去？
　　方知明绝望地左右脑互搏。

　　“天哥，下午有篮球赛，你去不去看？”方知明试图寻求场外援助。
　　“不去，我下午有课。”
　　……给忘了，何天杰和他不是一个专业的，下午是真有课。

　　“周尘，你去——”
　　“去。下来吃饭。”周尘白眼。
　　“呜呜呜，尘小弟，你真是大好人。”

　　篮球比赛现场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没有横幅，没有啦啦队，没有电视剧里演的热闹声势。观众稀稀拉拉地，方知明扫了一眼，多半是男生，鲜有女生，像是哪个院的同学或者篮球队的熟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偶尔喊两嗓子，也没人举手机拍。

　　方知明拉着周尘在最靠边的位置坐下来，确保自己不在任何人的视线焦点里。他想得很硬气，就看一会儿，看完就走。
　　比赛已经开始了。

　　方知明视线在场上找了一圈，乔杨果然在场上。
　　他穿着白色球衣，正站在三分线外，微微弯腰接球，对方的防守队员贴得很紧，但乔杨应付得很轻松。

　　方知明盯着他看，他还没见乔杨穿白色的衣服，上次在篮球馆，乔杨穿的是红色T恤。但今天他穿的是正经的比赛球衣，白色，宽肩，短裤只到膝盖以上，露出结实的小腿。力量的每次爆发，都是那么的，那么的……

　　好帅。
　　嘿嘿嘿嘿(*^▽^*)。
　　方知明看着看着就把下巴搁在了膝盖上，一脸春心荡漾。

　　比赛到了下半场，乔杨结束中场休息，又再一次上场。
　　他的个人得分迄今为止全场最高，这可能是因为他是前锋的原因。

　　方知明完全沉浸在比赛氛围中，跟着周围人欢呼加油，在这种氛围下，就算是不太懂篮球，他也感受到了差距。
　　……差距有点大哈。乔杨他们完全没怎么跑，但还是一个球接一个球的进，简直大佬屠杀新手村。

　　方知明惊叹：“好厉害啊。”
　　“确实……”周尘也说。

　　方知明正要继续感慨，忽听有人说了一句：“这应该是他们最后一场比赛了吧？”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去，那人旁边的人接话：“是啊，这批主力都是大三的，下半年一就要准备考研实习什么的，哪还有时间泡球场。”

　　方知明愣了一瞬，他转头看周尘，小声问：“他们说的是哪些人？”
　　周尘：“就是你心动对象那一批。”

　　方知明：“你怎么知道他是大三的？”
　　“一般来说大学球队主力都是大三的。"

　　毫不意外，乔杨他们赢了，欢呼声渐渐散去。对面队伍的人输了球还是在客场，面色都不怎么好看。其中一个大个子铁青着脸，故意撞开和队友聊天的乔杨：“挡什么道？”
　　方知明心头一紧，正要上前。场上乔杨却直直对上大个子：“做什么？”

　　大个子嗤笑：“做什么？不爽你，怎么着？”他伸手就要推乔杨的肩膀，“有本事单挑啊。”
　　乔杨侧身避开，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球：“行。”

　　场上瞬间安静。
　　方知明攥着手机，有些担心，乔杨和那个大个子有一定体型差，总觉得会朝着打架的趋势发展啊喂。

　　不过周围的队员对此没什么意见，对到场外看戏。乔杨运球到了三分线外，大个子张开双臂扑上来，乔杨一个体前变向，球像粘在手上一样从左侧划过，大个子重心全偏，脚下一个踉跄。而篮球在乔杨手中干净利落地落网。

　　落地后，乔杨把球丢给呆愣的大个子，语气平淡：“还打么？”
　　大个子抱着球，趁着乔杨转身，一个偷袭，篮球呼啸而来，直扑他的面门。乔杨钉在原地，下一秒右手一探，稳稳将球抓在掌心。

　　方知明瞪眼：“……居然接住了！？”
　　乔杨手腕轻抖，球狠狠砸在大个子的胸口，大个子发出一声闷哼。

　　乔杨：“又输球，又输人品。”
　　方知明忧虑，早已站起，蓄势待发：“肯定要打架了……”
　　他刚按亮手机，就见大个子的队友上前把人拉住了，又说了什么，直接走了。

　　怎…怎么回事？
　　按剧情难道不是大个子彻底破防，沦为搞笑角色，或者恼羞成怒想动手吗？这，竟然还能被安抚的啊。
　　周尘听见某人的喃喃低语，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是大三，打架简直是不想毕业了。’

　　方知明见比赛结束，本想溜走，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掠过人群的缝隙，在乔杨身上停留一瞬。
　　这一停，他的心如飞舞的尘土，不得安宁。
　　乔杨一边喝着水，一边任由旁人将手搭在他背上。

　　可等方知明在看去，却已经看不到乔杨的身影了。暮影虚幻，一切好似错觉般。
　　“人呢？”方知明疑惑，下意识闭了下眼，再睁眼，喧哗远去，暮色暗淡，他再次看到了他。

　　乔杨站定在他身前，灼人的视线伙同高大的阴影将人摄住：“我赢了。”
　　方知明大脑一空：“……什么。”

　　乔杨在他身前蹲下：“我赢了啊。”
　　方知明：“……嗯……”

　　乔杨沉默地盯着面前神游天外的少年，笑了一声。
　　方知明：“？”

　　一边的周尘：“……………………”
　　‘两SB。’
　　方知明傻傻地和乔杨对视几秒，数秒后，他迟钝的脑子终于转动。
　　嗯……乔杨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