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直男，吃定直男》Justime

6、认清现实 唉，胆小鬼

　　篮球馆内。
　　“呃，我朋友，周尘，顺路过来坐坐。”方知明尴尬地向乔杨介绍道。
　　乔杨点头：“你好。”
　　周尘刚想问候一下，直接被方知明推走了。

　　“对不起，临时带个朋友来。”方知明不好意思道歉。
　　“不用在意，反正不碍事。”乔杨说。

　　下午的篮球馆来训练的人没多少，两人找了个半场。方知明站在一旁等乔杨换好鞋，目光被一旁的铁架子吸引，他好奇戳戳，问：“这和我小时候玩的投篮机好像。”
　　乔杨戴上护腕，转转手腕：“这是发球机，会自动把球送到手里。”

　　“你水平不行，用不上它”他拿出一个篮球，递给他：“拿着。”
　　方知明被挑衅到，本就低迷的情绪越发沉闷，手指抠了抠球皮：“你水平很行？”

　　乔杨看着他垂软的发尾和蔫哒的眼尾，直截了当：“很行。”
　　……呵呵，骗鬼啊。
　　上次还是我英雄救美呢！方知明内心吐槽。

　　乔杨见他依旧没说话，直接进入教学：“知道你一点儿不会，所以我教你。”
　　……说实话，不想太学。
　　但来都来了，方知明点点头：“好吧。”

　　他握住球准备先投一个试试的，乔杨按住他的手腕，方知明抬头。
　　乔杨淡淡道：“手型错了。”

　　他托起自己的篮球，先行示范一遍投篮姿势，简明扼要说了一下要点：“重新来。”
　　方知明学着他托球：“这样？”
　　“嗯。”

　　方知明深呼口气，竟也真燃起了一丝胜负欲：“好，我开始了。”
　　乔杨站到篮筐下，随意抬起手，准备接球：“投吧。”

　　方知明把球往上一抛，卖力一掷——
　　砰！

　　球落地了。
　　他歪头，没见到乔杨接到球啊？

　　再定睛一看，乔杨把空空的手收回，眉毛蹙起：“你是笨蛋么？”
　　方知明：“到底谁笨蛋啊，明明是你没接住啊。球呢？”

　　球落地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来，方知明在乔杨的挑眉中绝望闭眼。他默默回头，看红色篮球在身后的另半场弹跳几下。
　　他差点被自己逗笑，勉强绷住：“三不沾呢！”

　　乔杨弯腰捡起球，在指尖上转着玩：“错了，比三不沾都还不如。”
　　方知明：“……”

　　乔杨：“先去练定点投篮吧。”
　　啊这，方知明怯怯看着他，试着问：“简单么？简单我不练哈。”

　　乔杨面无表情：“难如登天。”
　　方知明：“……”
　　啧，早知道不嘴硬了。他一个篮球小白哪知道定点投篮难不难，难如登天到底练不练啊？

　　“练习投篮，你直接朝篮板上的方框打。”方知明轻轻把篮球一托，手腕自然地一压，球在篮板上轻碰一下，稳稳落入他手心。
　　整个动作肆意流畅，给人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方知明被错觉迷了眼，再度举球推射。
　　啪！

　　乔杨随手接住砸向他的篮球：“不错，至少是往前抛了。”
　　另半场有人偷偷笑出声来，方知明顿时：“……”

　　他又羞又恼，把原先心中的那点小疙瘩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是对眼前男人的胜负欲！
　　方知明硬气地怼到乔杨面前，下战书道：“来吧！乔老师，我要和你单挑！”

　　乔杨没说话，只是随意地解开了护腕的魔术贴，慢条斯理地卷了卷：“你确定？”
　　“……当然确定！”方知明梗着脖子。

　　乔杨把护腕丢到场边长椅上，重新把球抛给他：“行。你防我攻，一分钟，球要是还在你那，算我输。”
　　方知明思考一瞬。一分钟哎？听起来好像也没有很难……吧？

　　他深吸口气，生疏地运了两下球，想要带球跑。
　　乔杨微微压低重心，右手朝他探过来，方知明吓得猛地转身，用后背对着乔杨，把球死死夹在腋下。

　　“……”乔杨轻拍他背，力道不重，却让他整个人往前趔趄一步。方知明咬牙稳住，像只炸毛的猫，弓着腰左右晃，试图找空隙。可他每一晃，乔杨就跟一步，总能封住他的去路。

　　“你别靠这么近！”方知明急了，用肩膀顶了一下乔杨的胸口。乔杨纹丝不动，反趁他发力时重心前倾，手从侧面切进来，指尖擦过球皮。
　　方知明一惊，可怜兮兮地把球抽回来，干脆双手抱球，缩着脖子蹲低了身子，嘟囔：“……你输定了。”

　　一分钟后。
　　“嗯，我输了。”乔杨的声音毫无波澜。

　　方知明把球松开，才发现场内还有两三个人，人类该死的羞耻心又冒了出来。

　　他有些生气，既为自己愚蠢不自量力和乔杨放狠话，也为自己当众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糗。一时气上来了，直接把球丢给乔杨，说：“不打了不打了，休息一下嘛。”
　　乔杨没听出他语气不对，声音还隐隐约约带着笑：“随便。”

　　方知明立刻坐到旁边的长凳上，远处乔杨又运了几个球，还有一个同样穿着篮球服的男生走过去和他勾肩搭背，两个人背对着方知明聊着什么。

　　方知明低头抠着裤缝，打篮球好无聊，非常无聊，应该每一项运动都很无聊。他后知后觉地想自己根本不会篮球，也根本不喜欢篮球，初中绕桩运球他都觉得烦。他只想瘫在床上玩游戏。

　　原来不合适会这么累人。
　　和朋友出去玩起码臭味相投，自在随心，和乔杨就……

　　方知明靠坐在长凳上，篮球馆里欢声笑语，篮球投篮的落框声不绝于耳。乔杨还在和那个男生聊着什么，看上去有些严肃。
　　失策了，他居然成为观众了。

　　方知明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眼眶热热的，他使劲眨了眨，把那股酸意憋回去。
　　他为什么来篮球馆呢？自取其辱。
　　唔，还好，乔杨的书他带过来了，这次直接还了吧。

　　没过两分钟，方知明很快收拾好情绪，乔杨也和那个男生聊完，朝他走来，递给他一瓶水。
　　乔杨：“给你，很累吗？”

　　方知明答非所问：“篮球很好玩吗？”
　　乔杨在他旁边坐下，神情柔和一点：“嗯，挺好玩的，你了解一下也不错。”

　　方知明：“你以后会打比赛吗？”
　　乔杨：“会，这周五就有友谊赛。”

　　方知明：“你会上场吗？”
　　乔杨：“你要来看吗？下午三点”

　　方知明果断道：“不要，我那天有课。”
　　乔杨：“……”
　　乔杨：“好。”

　　“对了，你上次借我的书我带来了。”
　　方知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走到一旁去翻自己的背包。乔杨不知道该说什么，拧开水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他后背上。

　　方知明从包里抽出一本书，他攥着书，犹豫了半秒，还是转身走回去，把书递到乔杨面前。
　　“还你。”

　　乔杨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伸手接：“用完了？”
　　“……嗯。”

　　其实没用完，他本来想用它当下次图书馆见面的契机的。但方知明不想再留着它了，留着就像还欠着乔杨什么似的。
　　乔杨把书搁在长椅上，方知明则觉得气氛有点闷，又补了一句：“那我先走了。”

　　“身体不舒服吗？”乔杨皱眉。
　　方知明本来想嘴硬说没有的，但是他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什么委屈，本就不是很能忍的性格，所以他沉默一会，摇了摇头跑走了。